|
还执着酒壶的手没法腾出来表达,那只脚正踏在最柔软脆弱的地方,被逼困坐在原地的人连起身道歉的办法都没有。 宜程颂只得将腰给压弯几分。 眼睁睁瞧着那挺阔腰肢折竹般塌下去,原本还笑着聊天的云九纾皱了眉头,眼神裏闪过几分不悦。 “凌老板何必动这么大气?” 云九纾慢条斯理地扯过纸巾,那抹不悦已经被压下:“她们这种搞音乐的哪裏晓得酒桌规矩?你也别倒酒了,干脆喝一杯给凌老板算赔礼。” 她一句话将局面控住,讲话间已经抬手,把刚刚被宜程颂倒满的那个酒杯旋转了过去。 凌烁更刻薄的话被堵回喉咙裏,仿佛此刻再要求更过分的赔偿,倒显得她小肚鸡肠。 于是只能强忍着那润湿酒味在袖口蔓延,平白被毁了件衣裳。 “喝啊。”凌烁没法对云九纾甩脸子,于是拿言语塞身侧人:“九老板都替你把话说到这份上了,还不明白?” 听着这夹枪带棒的话,宜程颂默默记下那人的姓,抬起眼看向云九纾。 桌子底下操控着这场乱的始作俑者,却摇身一变成了解围的好人。 三年不见,眼前人还是这么的恶劣又轻浮。 是以为假惺惺帮着说句话,自己就对她感恩戴德?宜程颂在心底不屑地冷笑了声,那被强压住的腿用了几分力气偏开,躲掉了烙铁般印在身上的脚尖。 而被盯着的人则是微微扬唇,丝毫没有被甩开的不悦,眼神裏反而透着浓浓期待感。 她在期待什么? 回想起当初泼在自己房间门口的那杯酒,以及曾经自己被迫咽下酒时的难受反应。 初次任务失败的不甘弥散在心头。 宜程颂咬了咬牙,不动声色地端起那杯酒,仰头喝下。 随着她的平静咽下,云九纾眼睛裏的期待感落下去。 54度的茅臺酒带给人的刺激与普通果酒根本无法比。 当初连一口果酒都咽不下的叶舸,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好的酒量? 刚刚还确信的猜测有几分动摇,云九纾眼底的笑意散下去,抬了抬手示意:“给你个改过的机会,再给我倒一杯。” 看着云九纾眼睛裏腾升起的困惑。 宜程颂微微松了口气的同时,也尝试着调整呼吸。 辛辣刺激的酒液在入喉的瞬间爆裂开,五脏六腑像是被这口酒点起火来,腾升上来的火舌烤得嗓子眼一下一下发着紧。 可该死的是眼前女人愈来愈大胆的行为。 那双原本还只是勾着脚踝的鞋尖已经随着云九纾切换成二郎腿的姿势,稳稳地踩在了宜程颂的大腿根处。 尖头鞋跟像只吐着信子的毒蛇。 顺着尼罗河不断蜿蜒,直抵伊甸园的瞬间就缠绕上最红的那粒苹果。 宜程颂的呼吸被那瞬间落下去的脚尖踩得直发紧。 点在喉咙间的那把火顺着骨骼蔓延,几乎要将她的心脏和理智焚化。 就在她片刻失神的那瞬间,支着二郎腿的另一只脚尖也开始游走。 不轻不重地踩碾。 被新缠绕上的仿佛不再只是脚踝,而是宜程颂的脖颈。 她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后悔。 时隔三年。 自己再次勾起了这个女人的玩心。 可是这一杯酒喝下去。 宜程颂只觉得理智有些涣散。 她好像,要醉了。 — 咳咳,九老板你那桌下的脚挺忙啊 谋士以身入局[狗头] 阿辞,我看你咋脱身[狗头]
第8章 想将她弄坏 哒哒—— 轻一晃叩桌声,拽回了宜程颂纷乱的思绪。 她抬起眼看向发出动静的方向,只觉得脑袋像被放进破壁机裏摇晃过的豆子,随着她这抬头的动作,彻底碎裂成糊糊。 “再倒一杯,”云九纾捕捉到眼前人那慢慢蹿红的耳尖,刚那点疑惑又打消,再次起了玩心:“我讲的话很难理解吗?” 听清诉求后宜程颂摇了摇头,依她的话开始抬手倒酒。 万幸是桌下的长腿不再作乱,只是安静踏在那处,像是玩腻了,又像是在酝酿新的坏点子。 想着这杯是给云九纾的,所以宜程颂稳稳地将最后丁点杯口补满,连一丝缝隙都没留。 正当她将酒瓶放下,准备把酒递过去时,又听见了云九纾的声音。 远远的,跟天边传来似的。 “既然听不清我的话,那这杯就你喝了吧。”看着那满到快溢出来的酒,这暗戳戳又明目张胆的坏心思,云九纾勾起唇,“就当给我赔罪。” 她话音落下,桌上的人就都已经反应过来了。 一杯杯酒哄下去,这带着笑的九狐貍,正折磨人呢。 尤其是那被泼了满袖口酒的凌烁,看着那快溢出来的酒,莫名有几分报复出气的畅快感。 被众人的视线盯着,宜程颂知道自己骑虎难下。 才刚进来就被莫名扣上罪名,连喝两杯。 这女人是不是认出了自己,所以存心在报复? 思绪被酒意捣散,宜程颂不再踌躇,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她姿态洒脱,高度数白酒灌下去跟喝水似的,连表情都没变一下。 只是就在她刚咽下去的瞬间,而沉睡在桌下的那只脚再次苏醒。 小猫踩奶似的轻点着宜程颂最脆弱柔软的地方。 本就被酒意扰乱了思绪,再被云九纾这一踩,宜程颂忍不住皱起眉。 她突然明白了这女人的用意。 亲点着要把自己留下,却又故意使坏踩着逼自己只能坐在位置上给她的客人倒酒。 没人知道云九纾的小动作。 所以在旁人眼裏是自己不懂规矩,坐着斟酒,还撒了出去。 现在这两杯酒喝下去,云九纾仗义护朋友的姿态也做出来,对她自然是百害无一利。 好高明的手段。 所有人都是她云九纾肆意揉捏的棋子。 收回思绪,宜程颂抬手轻蹭掉唇边酒渍,垂下了眼睛。 今天这局是云九纾的,桌上的人也都是云九纾的人。 如果一直被这样灌下去,不仅探听不到什么线索,说不定还会让自己的身份被暴露。 既然这个女人要玩,那就随了她的愿。 再抬起眼时,宜程颂才发现云九纾正不动声色地在瞧着自己。 玻璃珠子似的亮眼睛,比她脖颈间的宝石还要耀眼几分。 就是不知道这双眼睛受了挫,会是什么样子? 这样想着,宜程颂垂下了手。 “小鼓手好酒量啊,”看着这洒脱姿态,云九纾的视线忍不住游移。 瞧见已经红透的耳尖时,心底腾升起几分报复后的畅快感。 不是很会装吗?怎么才两杯就红了耳朵。 “不如再来一杯...”云九纾刚开口的调笑到一半,愕然没了声音。 就连笑也僵在唇边。 因为她抬起来的腿,此刻被人扣住了。 宜程颂垂下去的那只手精准扣住了那正在自己腿间作乱的脚尖。 像是没有料到她会伸手一般,云九纾原本还在不断进攻的动作停下。 粗粝的掌心顺着踝骨蜿蜒,指腹不轻不重地碾着白嫩肌肤。 这女人实在是瘦。 这是在抓住这只腿骨时,宜程颂脑海裏唯一的念头。 瘦到小腿踝骨能完整地被自己用掌心包裹住。 瘦到仿佛自己加深点力气,这条腿就会柳条似的折断在自己掌心裏。 原本还挑衅的蛇被掐住了七寸,彻底老实了。 抬起头,看向云九纾的满眼错愕与不可置信,宜程颂轻勾起唇。 下一瞬,掌心开始游移。 宜程颂长手长脚的优势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喝过酒的体温骤然飙升,掌心滚烫似烙铁,牢牢地拓在云九纾细嫩小腿上,一路蜿蜒着向上。 刚刚还占据主动权的那只脚此刻变为落入掌心的玩物。 坐着的姿势成了局限。 只不过这次成了云九纾的局限。 原先探出去的腿被宜程颂用手扣在双腿间,还维持着原本的姿势,只是彻底丧失了主动权。 云九纾抽不出,也挪不走,只能被迫承受着那滚烫落在肌肤上。 身份颠倒的滋味叫云九纾很不好受。 从来都只有她调戏别人的,现在反过来,心底莫名腾升起几分别样的感受。 而且眼前人这根本不是什么调情。 落下的掌心又烫又重,完全不得章法的乱揉,尤其是那常年打鼓的粗粝指节像抚弄琴弦似的,总是蹭过云九纾脚踝骨。 这个位置敏感易痒,就连云九纾自己都极少触碰,而此刻却跟玩具似的落入眼前人手中。 每一阵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的擦过,云九纾的心就跟着颤几分。 失去主动权的滋味不好受,云九纾恶狠狠地瞪着眼前人。 可偏生那人是个读不懂眼神的。 云九纾越是瞪,宜程颂的手就越是加着力气,甚至还变本加厉地用指腹轻轻揉捏起来。 原本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但掌心的贴合,滚烫血液撞上薄凉肌肤,润玉似的腿骨竟意外的好手感,宜程颂原本是想用这个凉意压下心底的躁动。 可是此刻却意外勾起了她别的想法。 力气忍不住大一些。 再加大一些。 直到弄坏。 “咳。” 借着这声咳嗽,云九纾借了几分力气尝试着将自己的腿抽出来。 意外地,竟然没有想象中的阻拦。 宜程颂将垂下去的手又拿上桌,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她的左手扣住右手,掌心慢慢顺着小臂滑下去。 分明那掌心都离开了腿,可瞧着这个动作,那烙铁似的感受又黏了上来。 明明没喝酒,云九纾却觉得平白被点了身火,她咬着牙问:“我讲话很难懂?” 最后一声尾音带着些不易察觉的颤音和怒气。 那条被打中七寸的蛇就这样逃走了。 不动声色地掰回一局,宜程颂轻勾起唇,又为自己斟了杯酒。 眼睁睁瞧着那杯白酒喝下去,诺野终于回过几分不对劲的味儿来。 她的眼神流转在二人身上,突然迷糊了。 诺野跟云九纾认识多年,见着云九纾身边情人一个个换。 被叫出来喝酒的也不是没有过,但那些情人都是依偎在云九纾怀裏,乖乖由云九纾执着杯子温吞着喂进去,那动作温柔地跟逗弄小猫似的。 哪有像这样上来就连罚三杯下去,气都不给人喘。 这动静不像是调情,倒有几分寻仇的味儿。 难道是自己猜错了?云九纾根本没对人有想法? 诺野心底嘀咕着,又将视线转在身侧人身上。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15 首页 上一页 6 7 8 9 10 1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