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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沾着水光的蝶一路振翅,随着步子远去。 . “哎哟我的大忙人,”远远听见高跟鞋声,诺野啪地站起来开门,倚着笑:“你还知道回来。” 她这声带着笑意的嗔怪听起来暧昧极了。 让桌上的人不由地抬眼打量,就连手边正演奏的乐队也被叫了停。 一抹明红就这样踩着笑意被迎进来,云九纾长指轻挑起眼前人的下巴,暧昧道:“一会儿不见,就这么想我?” “是呢,一分钟不见就想你得紧。”诺野抬手擒住她的腕,笑开:“快进来,就等你。” 这场寒暄多少带了些道不明的调情意味,站在云九纾身侧一直沉默着的人突然咳嗽了声,显得有些许刻意。 “哟,妹妹也过来了?”诺野正要牵云九纾手呢,被这咳嗽声引过去问:“大学裏玩得开不开心?” 熟悉云九纾的人都知道,她的这个妹妹一向话少。 所以对云潇只抿唇摇头,不肯接话的行为,诺野并不觉得生气,转头又去和云九纾闹。 已经冷了脸的云潇视线越过一桌人,钉子似的扎在那站在舞臺上,正等着指令的乐队。 与之对上视线的那单只眼睛静如寒潭,无波无澜地映着她的全部情绪。 “好了,”云九纾偏过头,语气淡淡:“下去继续迎客登记吧,熟人包厢,没有预约的一律大堂,你知道规矩。” 云潇乖乖地点头,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转身走。 瞧着背影远去,诺野还有些可惜:“怎么不留妹妹吃饭?人孩子都忙一天了。” “啧,我警告你,我可不要你做妹媳。”云九纾环视一圈,转头去跟桌上的旁人寒暄:“凌老板,餐点还合口味吗?” 包厢的气氛被云九纾的到来引得活跃。 那站在臺上的几人再次陷入无措,唱也不是,不唱也不是。 正当汤汤犹豫着怎么开口插入这社交时,突然被点了名字。 “这乐队怎么不唱?”诺野想起什么似的转过头,冲舞臺上的人打了个手势:“换点柔的歌,你们九老板不太喜欢刺耳的。” 有了诺野这声搅动,云九纾终于抬起眼看过去。 被盯着的感觉很不好受。 从进门时,云九纾就感受到有一抹视线凝在自己身上。 她刻意着忽略,却发现越是无视,那人的打量和探究就越是肆意。 那眼神像路旁饿了三天的狗盯包子,又像趴着橱窗可怜兮兮瞧玩具的小孩。 一米八五的大个子,却散发出些许可怜意味,云九纾原本坚定的猜测又被这眼神搞出错觉来。 有了诺野开口,云九纾终于抬头对上那只眼,可对方却又在感知到她视线时错开。 得了诺野的首肯,臺上的人立刻调整好状态。 就在盒子准备开口时,却听见云九纾开口。 “那个。”忍了眼神许久的云九纾手遥遥一指,轻笑道:“她看起来即又不能唱也不能跳,那就过来倒酒吧。” 乐队其余几人的视线都被引过去。 只见云九纾的指尖不偏不倚,正正好落在阿辞身上。 — 没有什么巧合,都是蓄谋已久 九老板憋什么坏呢[狗头][狗头]
第7章 细高跟,不轻不重地踩碾 此话一出,包厢氛围彻底诡异起来。 坐在边上的两个老板交换了个眼神,意味深长地勾起唇。 而乐队几人却面面相觑。 率先反应过来的夏树立马皱着眉回绝道:“老板,我们是正经乐队,只演出。” 从来了到现在,乐队几人就感受到了浓浓的不尊重,但是为了高昂演出费,大家都硬着头皮忍下了。 可是现在这要求实在是过分到无法再忍。 “哦?”丝毫不在意自己要求有多过分的云九纾柳眉轻挑,笑着望过去:“演出结束给老板倒个酒就是不正经了?” 话虽是对着夏树说的,但一双眼睛却鈎子似的瞧着那站在臺边缘沉默着的人。 视线落过去时,脑子裏莫名浮现那句:有的人生来就是主角。 云九纾觉得这话说的真不错。 素面朝天一张脸,敷衍省事的浅灰运动服,可套在那人身上却意外合适。 那极具有攻击性的英气五官配上黑长直发,就连眉骨疤痕跟纱布遮挡都像极了点缀装饰。 又穷,又有伤。 还过得如此不体面。 看样子离开自己的这三年,她过得并不好嘛。 云九纾越想,心情越好。 她单手托腮不再讲话,只是盯着那沉默着的人。 “不是的老板。”汤汤抿了抿唇,竭力维持着体面:“且不说我们演出还没结束,这倒酒,真的...” “诶!” 诺野不耐烦地一摆手:“那这么多废话,现在你们就可以结束了,除了她,其余人去领钱吧。” 从云九纾指定出人的那一刻,诺野的计划就已经达成,其余人存不存在就无所谓了。 虽然诺野对这支乐队的水平很欣赏,但毕竟是商人,早习惯了用价值去区分三六九等。 再不给她们废话的机会,也不管夏树想带走阿辞的举动,诺野就已经强势地将人给清理出去了。 独留在原地的宜程颂并未跟着走。 乐声断了,空荡舞臺衬得她身影愈发孤单,视线垂在脚尖上,看上去像是在做某种斗争。 云九纾瞧着她这无措模样,心底腾升起几分畅快来。 “去吧,九老板看得起你是你的福气,”关上门的诺野折返回来,不动声色地拆了瓶高度白酒递过去:“年轻人目光要放得长远些,等以后你就会明白,骨气是最没用的东西。” 被拍了把背的人像是终于回过神。 心底勾起笑意,宜程颂伸出手接过酒瓶,迈步朝着酒桌走去。 她是标准的九头身,一双傲人长腿裹在灰色运动裤裏十分吸睛,腿部肌肉随着她的步伐节奏绷直又舒展。 到底是曾叫自己一见钟情的人。 云九纾越看,就愈发确定眼前人就是叶舸。 视线顺着大腿挪上去,她不仅知道包裹在这长裤下的肌肤是性感麦色,还知道那藏在宽松衣摆裏,是紧实又肌理分明的腹肌与人鱼线。 在曾经,她的指尖流连过每一寸肌理。 那时还是在云记酒楼。 叶舸有晨跑的习惯,为了能尽快跟叶舸拥有共同话题,素来爱睡美容觉的云九纾也开始起早。 云城的天气和熙,除了偶有雨季,大多时候都是天晴。 明明是数学老师,可叶舸却有着媲美模特的好身材,被汗浸润的运动背心下是肌理分明的性感轮廓。 所以云九纾坦诚回想,自己当年的一见钟情裏,掺杂的其实更多是见色起意。 只是可惜,当初被征服欲冲昏头脑的云九纾忘记了。 色字头上悬着的,是一把刀。 酒液落入杯盏,发出清脆悦耳的水脆声。 云九纾的思绪被拽回来,刚还站在原地挣扎的人这会已经乖乖倒上酒了。 居然会妥协的这样快。 惊嘆着意外的同时,云九纾调整了下坐姿,从原本漫不经心的单手托腮,变成了直勾勾地瞧。 这是云九纾单留出来待客的包厢。 所以不同于其余商务包厢的大圆桌,眼前是张欧式长桌,窄桌面缩短了面对面的距离,但因为长,倒也不会显得小家子气。 距离近了,云九纾甚至能清晰闻见她衣料上的廉价洗衣液味。 劣质品牌不可避免的缺陷就是香精味重。 可从眼前人身上散发出来时,却并不刺鼻,甚至意外地让人觉得柔和。 这平静的柔中泛着熟悉疏离感,引得云九纾忍不住想撕破这假面。 剖出这假象裏的真来。 “诺老板,不要搞得好像欺负人家一样。”云九纾忽然开口,长指微抬:“叫人家坐下倒,这儿又不缺椅子。” 原本还想把人安排到云九纾身边坐着的诺野只能放弃,亲自搬来椅子:“既然九老板发话,那就坐下吧。” 不知是故意还是巧合,坐下的位置正好是云九纾的对面。 正在认真斟酒的人被按住肩膀坐下,不抬头也不出声。 宜程颂强迫自己压下心头腾升起的不适感。 又是这直白且极具有侵略性的熟悉视线。 在确认云九纾就是目标人物的那一天起,这样的局面就注定会发生。 所以...... 思绪猛然断了一瞬。 宜程颂呼吸微窒,原本倒着酒的动作也随即顿住。 素来无波无澜的一张脸上泛起些许涟漪。 “愣着干嘛?”云九纾满意地感受着眼前人的僵硬,故作体贴着解围:“继续倒酒啊,先给你右手边的凌老板满上。” 她轻声细语地说着话,一双狐貍眼弯弯,眉梢眼角都透着媚。 与刚刚在路边表现出的攻击性截然不同。 一直刻意低着头,扮演柔弱的宜程颂抬起头,与眼前人对视上。 在众人都不曾注意过的桌下。 有只漆皮红底的高跟鞋正如蛇尾般缠在宜程颂的脚踝处。 运动裤的薄料被鞋尖不轻不重地碾着,布料纤维摩擦过那粒小小踝骨,肌肤在被勾起热时也泛起酥酥痒意。 早该想到的。 被逼困在椅子裏的宜程颂此刻站不得,也躲不开。 早在看见这个人的时候,自己就该警觉的。 但宜程颂没想到这个女人会大胆到这种程度,桌上还全都是她的生意伙伴。 面上仍旧谈着生意,可是桌子下的脚却...... “怎么?”云九纾的脚轻抬,笑意更甚:“助听器没电了?” 她这声调侃引得桌上发出些许笑意。 众人的注意力被引到了正倒酒的人身上,根本无人知晓桌面下正进行着一场‘捕杀’。 被调侃笑声拉回神,宜程颂强迫着自己忽略着不适。 纤长平直的睫微垂又睁开,尝试起身的动作又被那只脚踩下去。 宜程颂无法站起,所以只能以坐着的姿势为身边人斟酒。 看着落进杯中的酒液,凌烁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表情有些难看。 小小插曲的笑意散,餐桌上的话题都落在生意往来上。 对这些宜程颂不大懂,她努力听着这几人的身份,想要挑出重点记下。 可正当手裏的酒杯差一点倒满收力时。 那原本只是缠上来的脚尖却突然变了攻势,云九纾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个坐姿。 高翘起的二郎腿,让鞋尖稳稳地踩了下去。 “哎哟——” 也顺利让那即将完美倒满的酒,不完美的溢了出来。 “怎么连个酒都不会倒?”看着晕开在袖口的酒液,本就不爽的凌烁彻底炸了脾气,斥责道:“我看你的残缺除了身体,是不是也该检查下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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