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酒色华光中,狐貍娇气的嗔怪散开:“说吧,今晚的事情你该怎么赔我?” 叶舸翻窗户走后,云九纾独自一人在卫生间裏又磨蹭了半个多小时。 掐着差不多的时间点整理了下衣摆和散乱的发,走出来前,还故意抬手揉散几分唇红。 跟云九纾猜的一样,陈若杨在听到那通电话后果然不再继续催促。 但是云九纾没想到的的是,她出来的还是有些早。 包厢裏的人明显刚开始不久,致幻迹象不明显。 “又怎么了我的九大老板?”被直呼大名的人也不恼,反而轻浮着笑:“你今晚自己去偷吃,还要我负责啊?” 偷吃这两个字咬了重音,原本还只是打量着云九纾的视线也开始变了味道。 包厢裏的人云九纾虽然一个都叫不出名字,但从衣着和气质来看,多半都是有官职在身的人。 其中那坐在主位边上的女人,眼神始终定格在云九纾脸上。 “姑奶奶我那是明目张胆,”云九纾边说,边抬了抬腿:“退一万步讲,这也是我的店不是吗?” 那双白如瓷玉的长腿交迭,姿态更妩媚。 听到云九纾认下这家店,陈若杨的心情大好,立马站了迎过来:“对对对,云大姑奶奶说什么都对。” 这家店交给云九纾许久,但成欢说云九纾始终不肯迈出那一步。 左等右等了半个月,云九纾还是没动静。 那批三水积在手裏,店裏每日都是亏损状态。 陈若杨实在是坐不住了,于是她叫成欢清理了包厢,亲自邀约她在生意和官场上人脉们来免费喝酒。 打着这个幌子,她今晚必须拉着云九纾把三水这道口子给撬开。 谁知道每晚守空店的云九纾今晚突然有了兴致,带了情人躲到卫生间裏玩儿play。 透过听筒那几声软得人骨头发麻的娇喘,陈若杨现在想想都打哆嗦。 收回思绪,陈若杨去拉云九纾的手腕:“来,云大姑奶奶,我来给你介绍下——” “我不。”云九纾顺势往后退了一步,甩开手轻哼了声:“你把我的人给吓跑了,我没要爽,这笔账不算,我不跟你玩。” 没要爽,陈若杨艰难吞咽了下,她没想到云九纾在这方面如此开放。 视线忍不住打量起来。 眼前人语气娇蛮,灯影落在她眉梢眼角,那明艳红唇衬着狐貍眼,举手投足间尽是风情。 之前陈若杨就听过传言,只要是来云城的旅客,都会专程去趟叶榆城吃云记。 去云记的客人,一半为了招牌菜,另一半就是为了云九纾。 这双含情眼,蜀绣旗袍勾勒的香盈细腰。 没被扣紧的盘扣漏出锁骨,那皎白肌肤上印着枚显眼极了的咬痕。 不愧是花蝴蝶。 看样子刚刚够激烈啊。 无意识吞咽了下,陈若杨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悸动,刚准备说话,包厢裏却有人开了口。 “云记私宴的九老板?”坐在主位上的女人笑得和气,柔声道:“您家的私宴我早有耳闻,但号实在是太难约。” 听到自己家店名被叫出来,云九纾将视线挪过去。 清清爽爽的白色雪纺衬衫,墨色长发束成低马尾。 女人年纪约莫在三十五上下,皮肤极白,眉眼清冷的有些寡淡,唇右下有枚极其显眼的红色小小肉痣。 “这位可是大人物,”陈若杨往云九纾面前迈了一步压低了声音,介绍道:“监管局裏的一把手,人等你老半天了,别怪我没提醒你,有了她,你云记在春城的垄断不是问题。” 听到垄断两个字,云九纾讽刺地挑了挑眉,面上依旧笑着:“既然是杨子的朋友,那您留我个名片,下次我专门为您留一间。” “只有下次吗?”女人轻笑,语气温柔:“可我贪心,想每次怎么办?” 不知道什么时候包厢裏的音乐被关掉了,她语气裏的浅浅笑意都格外清晰。 云九纾几乎是瞬间就听懂了她话裏的意思,在心裏冷笑。 能跟陈若杨玩到一起的,即使是再大的官职,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论是从自己的话还是漏出来的痕迹都不难看出她刚结束了什么,可偏偏就是有人装看不懂。 那女人微笑着,静静瞧着云九纾等答复。 主位的女人开了口,其余人的视线都不舍着从云九纾身上离开。 “行啊,”云九纾假笑着:“那您给我个名片,哎呀,瞧我,包没拿,我的名片没带。” 拒绝的意思很明显,陈若杨有些看不懂她,一个劲儿给她使眼色。 女人也听出了这拒绝的意思,依旧好脾气:“没关系,你也可以把联系方式写给我。” 写? 云九纾挑了挑眉,环视了一圈包厢。 酒瓶,糖果,小食。 哪来的纸笔可写。 刚想要拒绝,那女人却已经站起来,走到了云九纾面前。 云城是南方,人均不高,作为有着一米七多的北方人云九纾鲜少还能有与人平视的状态。 眼前这个女人就是之一。 “劳烦九老板了,”拧开的口红被递过来,女人抬手解掉了胸前的扣子,指了指衬衫领口的位置:“为我写这裏好吗?” 这个位置接近胸,很是暧昧,还是用口红写。 这拙劣又生硬的搭讪手段,云九纾在心底冷笑了声,并没有答应。 “既然是想要我号码,”云九纾视线落在她手臂上,轻笑道:“为什么不独享呢?” 很轻柔的语调,尾音上扬,故意带了魅。 在调情这方面,云九纾几乎是与生俱来的本事。 勾勾手指,那陈若杨口中的大人物就主动将臂弯递过去。 女人身上有浅浅的合欢花香,悠悠的,和她人一样淡。 藕荷色的口红颜色练成一串数字。 “等你打给我哦。”云九纾抬起指尖在唇色印了吻,慢慢地压下去做了结尾。 云九纾说话时专注瞧着那女人的眼睛。 红唇微扬,那双含情眼脉脉,似一柄摄魂鈎。 白衬衫变得缤纷,尤其是那枚吻印,像主人宣誓主权的勋章。 女人抬手捧回胳膊,认真地点头应:“好,我会的。” “真乖,”云九纾将口红递过去,顺势伸了个懒腰:“好了,你们玩吧,我要回家了。” 站在一旁的陈若杨还没来得及因为云九纾肯给联系方式而开心,就被这句话迎头浇了盆冷水。 “这才几点啊。”费那么大的力气把她叫来,还没开始办正事呢,陈若杨有些急:“再玩会儿吧。” 从来时云九纾就站门边,包厢裏的监控甚至连她的影子都没识别到。 “这裏有什么好玩的,”云九纾瞥了眼其余人,淡道:“我才不喝酒。” 说完云九纾就要走,手腕又被攥住。 陈若杨真急了,包厢裏人都看着,她又没法做更多动作,只好问:“绝对不叫你喝酒。” 只要把云九纾拽进这个包厢。 只要把她给拽进来,就不愁她不肯吃糖果。 既然云九纾不肯卖,那就只好让她染上了。 陈若杨眼神暗了暗,面上依旧赔着笑:“那姑奶奶你想玩什么?” 刚迈步的人停住脚,慢悠悠地转过身。 那双狐貍眼环视了一圈周围,最后落在那个找她要过联系方式的人身上。 云九纾恶劣的勾起唇,慢悠悠道:“当然是,玩女人啊。” “玩...”陈若杨回过头,意识到云九纾在看谁,吓得眼睛都瞪大了:“住口吧姑奶奶。” “不给玩算了。”云九纾抬手甩开陈若杨的胳膊,冲那个女人挑了挑眉:“晚安,等你电话。” 一声不耐烦一声温柔无限,截然不同的两个语调,陈若杨还没来得及再次出手,却被身后人抢了先。 “晚安。”女人仍旧捧着胳膊,轻笑:“我会打给你的。” 她发了话,陈若杨反倒没法再纠缠,只能眼睁睁看着云九纾甩手下楼。 那抹鎏金色走远,陈若杨转过脸有些委屈:“津姐.....” “陈若杨,”刚刚还温柔笑着的女人瞬间冷了脸:“你有点啰嗦了。” 语气裏的不耐烦让陈若杨迅速闭嘴低头,不敢再说话。 女人往前迈了一步,站在二楼栏杆处,默默攥紧掌心裏的口红。 口红上被云九纾抛过来时带着的那点体温。 也已经全部被女人揉为己有。 直到那只翩然蝴蝶彻底消失在酒吧裏,女人才终于转过身,淡淡开口。 “把门关上。” 才刚在副驾驶落座的宜程颂听见这句话,还没来得及绑安全带,就立马关上了门。 云九纾警惕地环视了一圈周围,迅速发动车辆驶出这条街。 “今晚顺利吗?”直到车辆彙入主干道,云九纾才终于缓了口气问:“为什么我没听到警车声?” 顺利吗... 回想起今晚发生的事情。 宜程颂抿了抿唇,抬手从口袋裏刚拿出本子准备写,就又听见了云九纾的声音。 “诶,先帮我拨下头发,”专注开车的云九纾把着方向盘,微微往她那边靠:“脖子裏,有点不舒服。” 无法回答的宜程颂点点头,将本子放在膝盖上,朝着云九纾靠过去。 长指没入发梢,那垂在左侧的发被拨弄过来,扬起来的发丝间飘扬着茉莉浅香。 正当宜程颂准备收回手时,身形一顿,她鼻尖轻轻嗅了嗅,敏锐地捕捉到什么。 除了茉莉,还有一抹很浅的合欢花香。 这不是云九纾的味道。 — 哇喔,新人物,新味道,狗不愧是狗,这都能闻到[狗头][狗头][狗头]
第67章 谁欺负你,我给你出气 云九纾刚刚干了什么? 长指仍旧绕着几缕余发,宜程颂静静垂眸瞧着指尖的发,思绪乱起来。 现在不是合欢开的季节,春城也并未大面积种植过合欢,不可能是被路边花染上的。 饶是宜程颂再迟钝,她也知道,这明显是女人的香水味道。 可是云九纾为什么身上会有别的女人的味道? “怎么了?”半天没得到回复,察觉到气氛不对,云九纾微微偏了偏头,问:“头发都弄出来了,你盯着看啥呢?” 随着动作发丝游鱼似的从指缝中滑走。 看着空了的指尖,心也跟着没由来地空下去。 这莫名的情绪让宜程颂有些低落,她抿了抿唇,默默将手攥成拳收了回来。 今晚躲在卫生间裏的那场亲密让宜程颂忘记了。 她们并不是恋人。 所以云九纾身边有什么人,多了什么香水味,跟谁有了什么亲密接触。 这些事情都不是她宜程颂该想的。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15 首页 上一页 81 82 83 84 85 8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