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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员默不作声,只是一个劲地抖动,在前不久他还是陆地上的一位寻常程序员,工作稳定三班倒。 只是误听人言,才选择起了挣这一份高工资,却不想高工资背后,往往都是巨大的陷阱。 但既然他不要,木棉有了枪心里就踏实多了。 她一手握着枪管,一手上膛,才第二次就已经动作熟练,但木棉可没打算出去火拼。 因为现在她也算是上有老下有“小”,铜锣湾那一套不适合她,还是继续在水桶后面苟着吧。 她重新躲好,那股熟悉的咸鱼腥味再次涌来,随着一阵绵长的海风刮过,木棉只好闭气。 身上还穿着苏荷前不久给她洗得hallokitty睡衣,虽然现在衣服已经脏了,但上面沾染的玫瑰留香珠味却并没有散。 它们穿透硝烟弥漫,在这混杂恶臭的空气中兀地冒出了一丝甜,仿佛爱人正手拿玫瑰陪伴在侧,不离,不弃。 “哒哒哒,哒……”随着又一阵枪响过去,四周突然安静。 纷飞的战火貌似停了,只留下几人在甲板上奔跑游走的声音,但那脚步声肯定不是苏荷。 可以听声确认,感受着有人正在往自己这边跑得木棉手心出汗,甚至枪把在她手里都有些打滑。 “哒、哒、哒”,脚步声越来越近,她举起枪准备无差别射击,心想就算是打不准,盲扫她也能把对方扫成筛子。 “救命!” 从墙体后跑出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木棉定睛一看,居然是早就下线的王佳! 她怎么会来这儿?她不是被抓了吗?还是说许云把她救了出来? 木棉脑子在一瞬间产生了许多想法,她听着王佳尖叫逃跑,把身体往咸鱼桶后又藏了些。 “许云!你要干什么?”从没跑过这么快,在王佳身后跟着得许云面如枯槁,形同疯妇。 说起来,这还是许云和木棉的初见见面, 她神色癫狂,提着炸药的手仿佛只剩下了森森白骨。 皮肤青灰,由于船舱长久的阴湿下,上面还起了大片湿疹,宛若额头上凸起的闭口密密麻麻。 木棉看着她手中那一连串分量不小的炸药,再也没法做到坐视不理,而是毫不犹豫地举枪射击:“哒哒哒……” 一阵连扫,枪械的后坐力远比她想象中得要大上许多。 于是打着打着,木棉控制不住枪头,便将枪卡在胳肢窝下摁着打。 “哒哒哒哒哒。”直到子弹耗尽,还真就让木棉瞎猫碰上死耗子地打中了一个。 像踩了狗屎运一样地王佳意外中枪,整个人平地摔在甲板上,她生死不明,而作为她老情人的许云则拉响了炸弹。 “boom!” 一连串葡萄似的炸弹挨个掉落,在海面上发出震耳欲聋的音浪,渔船在霎时间分崩离析,火光漫天,整艘船都被炸成了大小不一的木屑。 海水在强烈的冲击下掀起了数丈巨浪,宛若烟花散落的船体四分五裂,后又似流星一样坠入山谷,在水中带出了一道道的气泡。 可怜海里的鱼还以为那是什么食物,争先恐后地围了过来。 这场灾难来得突然,木棉虽早就做好了要跳海的准备,可事实上爆炸速度快得远远在人意料之外,她根本来不及入水,身体就被炸飞了出去。 “哗——”火药引燃了身上的hallokitty睡衣,木棉瞳孔骤缩凝成了一个点。 剧烈的烧烫感使她大脑陷入了某种保护机制,甚至还没来得及使用十分钟无痛,整个人就直挺挺地掉进了深海。 ------- 作者有话说:不要担心接下来我们棉棉会开始一段奇妙之旅[墨镜]
第29章 “主银!”锅包肉跟着晕死过去的木棉一同入水,可它作为系统,并没有权限支配宿主的道具。 因此看着不断下潜得木棉,它决心回空间找主神哒哒,就算帮不了宿主,它也要坑点好东西回来给木棉当作补偿! 锅包肉快马加鞭飞回空间站,海里有几群游鲨用银灰的鱼鳍划破水流,木棉坠入了她最讨厌的深海,下沉再下沉,误入了鲨鱼族群的领地。 它们围着木棉转,带起的暗流宛若龙卷风,卷了一圈又一圈,把身处风眼的木棉打旋儿。 “long、long……”耳膜处传来轰隆隆的水声,鲨鱼族群训练有素,它们轮流撞向木棉,却并没有对木棉进行撕咬。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在车轮战地撞了一圈后,鲨鱼们发现木棉对它们毫无威胁,便停下了撞击,只当木棉是哪条大鱼游累了,想在海里飘一会儿。 于是暗流停止,木棉开始跟随自然的波涛涌动,她身上伤痕斑驳,血迹四绽。 逐渐,鲜红开始被这抹湛蓝所吞噬,皮肉模糊间,还能隐约看见身上halloKitty的睡衣残屑。 与烧焦了的皮肤黏在一起密不可分,它们在陷入深渊汪洋后失去了往日着色的艳丽,可留香珠的味道却还依稀围绕,耳边隐约传来一声:“木棉!” 似是人鱼发出得最后一丝嚎叫,苏荷看着被炸碎了的船在海面哀嚎,接着没有丝毫犹豫,她越过护栏就跳。 没有任何崩溃伤心地举措,此刻她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死,她要和木棉死在同一片海。 “棉棉不一定死,你清醒点!”及时扼住了苏荷入水前的脚腕,朝朝尽量保持冷静。 大概在劝起别人时大家总是风轻云淡,只有轮到自己时才会痛彻心扉。 朝朝拎着现下毫无求生意志的苏荷,就宛若拎着块儿浸满了咖啡液的手指饼干,任她怎么立都立不起来,好似一碰就碎。 苏荷任由自己眼泪倒流,现在许云和王佳死了,木棉也死了,大仇得报和永失所爱竟然同时发生在自己身上。 两辈子。上辈子她被许云毁了,这辈子还是被许云毁了,那她还会有下辈子吗? 老天会再给她一次重生的机会吗重生后,她还能遇见木棉吗木棉还会爱她吗? 不会了,再也不会了。人的好运只能有一次,而她已经用光了自己的好运。 “快来人,把她给我绑住!”招呼着其他呆愣的人上来帮忙,朝朝死死拉住苏荷不放,在没看到木棉遗体之前她绝不相信木棉会死。 于是苏荷就这样被一群人拖上了岸,而为防止她再跳,朝朝还命人将她捆了个五花大绑。 但看着海面上分崩离析的渔船,朝朝眼眶微湿,她内心又何尝不痛? 虽然她和木棉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木棉可是她爱人的孩子。 这次出门之前她就和潇潇保证过,保证会把木棉安安全全地带回去,可她没有做到,潇潇会原谅她吗? “呼——”海风吹刮着每个人沉默的脸,朝朝是在替自己的爱人痛,苏荷也是。 今夜海风湿咸,那是眼泪的味道。 木棉在海里浮浮沉沉了数个日夜,直到被一对野钓得情侣钓起。 而此刻,已经被海水泡到发白发软的她身体浮囊,甚至连脚趾都被海里的鱼群啃食出了小洞。 让人头皮发麻,那一个又一个的不规则圆形犹如蜂巢,露出里面那已经失了血色的嫩肉。 “啊!!!”以为钓上什么大鱼的小情侣被木棉吓到尖叫,在火速报案后,二人拿上渔具就跑,只留木棉一个人在石头摊上躺尸。 不过自他们打电话都过去几个小时了警察也没来,这里人迹罕至,反倒是木棉自己“咳咳咳”了几声。 她吐出几口海水,从混沌中苏醒,身体由于多日的浸泡,灼伤面积早已被海水感染,刺疼到像是在被砂纸反复打磨,就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 “咳咳。”她又咳两声,吐出了两口血沫,耳道内,沉闷的声音直刺脑髓,连带着肺水肿的肿胀疼痛难耐,它们绞缠成网,就连木棉本人也分不清到底是哪儿最疼。 “锅包肉,伸腿瞪眼丸,快点儿,我要疼死了。”身上太痛,木棉就连心声都十分低弱,仿佛下一秒就要驾鹤西去。 “呜呜呜,主银。”锅包肉又开始流油,这些天它作为系统跟着木棉在海里飘流,虽说没有心但也会肉痛。 “主银,俺已经给你用了,你还疼吗?”看着木棉脚趾上的伤口,锅包肉心中愤恨,身为系统它却连一群伤害宿主的鱼都打不过!真是可恶! 不过锅包肉没用归没用,系统出品必是精品,一颗黑泥丸下去,木棉整个人跟回春了一样,什么伤痛都云消雨散了。 甚至连衣服都还是爆炸前的hallokitty,被泡发到像大肥肉的尸体恢复原样。 木棉满血复活:“耶!我胡汉三又回来啦!” 在抖了抖身上的碎石子后,她起身离开了这片海滩,所以警察并没有找到木棉,还以为是小情侣报假警,把小情侣叫到了警局好一番训斥。 也可怜这对小情侣是真冤枉,但如果他们看到木棉就这样水灵灵地活了,估计心里更愿意被警察训斥吧。 “艹啊!这到底是哪?”已经沿着公路不吃不喝走了好几里地的木棉仰天长啸,看着周围建筑,她敢肯定自己不在C市。 可到底是在哪呢?这怪地方连个人,连辆车都没有。 “嘎巴嘎巴。”木棉伸了个懒腰,在深海里飘了那么多天,她此刻越发地此刻的珍惜阳光,只是她身上身无分文,苏荷她们肯定都急疯了。 回也回不去,木棉开始在心里设想她落海后大家的反应。 首先是最好猜得潇潇,她一向优柔寡断,此刻不是在哭就是在哭;其次是苏荷,她这个人平常就疯里流气,这下大概率会抑郁,要么就是在发癫;朝朝性格坚韧,估计会扫尾一切。 伟大的预言家,木棉再一次猜得全中。 在知道此事后,潇潇在家一整个哭到呼吸碱中毒,被朝朝连夜送进了医院急救,至今未醒。 而苏荷同样也没少添乱,她每日不吃不喝试图饿死自己,害得朝朝每日都得让人给她输营养剂。 负责一切的扫尾之事,朝朝忙到脚后跟不沾地,一刻也停不下来。 “hello?你好”抓住一个难得的过路人打招呼。 木棉想着中文和英语这两种国际语言总得通用一个,可对方压根听不懂,反而说了一堆叽里呱啦的鸟语。 连她想问问警察局在哪都不行,只好趁着天还没黑的木棉继续走,又找了十来个人问路,却依旧是什么都没听懂。 在此刻她像是被发配到异国他乡的留子生,还是九年义务教育都差点没上完的那种。 木棉心里一阵沮丧,想起了那句“独在异乡为异客,不逢佳节也思亲”,真是贴切她目前的状态。 眼看着天色越来越黑,蹲坐在大桥上的木棉陷入迷茫。 路过的流浪汉却递给她了一枚硬币:“叽里呱啦###” 他说了什么木棉依旧听不懂,不过最后挥手拜拜得这个动作木棉倒是能看懂,也挥手回了他一个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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