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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眉睫蹙紧,一点别扭与一点羞赧叠在一起,收了收指骨,而后干脆抱起双臂,环在胸前,把自己严严实实地挡住。 她小声道:“您这不是为难我么。” 柳染堤眼尾弯起:“对啊,我就喜欢为难你。” 她说这话时笑得干净漂亮,心肠蔫坏得毫不掩饰:“没办法,为难你实在是太好玩了。” 惊刃:“……” 要是惊雀在,肯定要感叹一句:柳姐姐这人,真的是太坏了啊!!! “我不擅长这些。”惊刃小声道。 说着,她不等柳染堤回话,倒出一连串自己擅长的事情来:“属下精于刺杀、潜伏、追踪,还会用毒,会破机关……” 柳染堤理都不理,截断了她:“你别告诉我,你之前没有过。你是神佛玉像么,这么清心寡欲?” 还真没有。 惊刃道:“惊狐、青傩母、还有我生母都曾说过,我自小便像缺根筋,对七情六欲的感知都很淡薄。” 她补充道:“惊狐还感叹过,我这种性子特别适合做暗卫,可以真正做到弃名、弃情、弃生死,同于主命。” 适合到被容雅那般践踏、折辱到遍体鳞伤,还甘之如饴地为她卖命呢。柳染堤腹诽。 眼看沉默寡言的小刺客,为了避开她不擅长的事情,话是越说越多,俨然不准备停了。 柳染堤忽而侧身倾过来,鬓发垂下,发梢来回拂在惊刃颈弯,像不肯安分的小猫,蹭一下,又蹭一下。 而后,在她耳廓上咬了一口。 齿尖挑开一线疼,偏又被温软的唇瓣抚平。那处最薄的软骨被含在她齿间,一松一紧,似被她捏住了身子最没防备的另一处。 惊刃一颤,肩头微缩,“主…主子。” 柳染堤慢慢松齿,就在惊刃以为她要离开时,舌尖忽而触上早已泛红的耳垂,又是轻咬了咬:“快点,我要看。” 惊刃:“……” 惊刃现在满脑子,都是惊狐之前说那一番话,要坚守原则,不可以被主子拐上榻,也不可以被主子睡。 但主子的要求…这…… 这算吗? 好像,不算? 惊刃败下阵来:“好…好吧。” 柳染堤坏心思得逞,她往榻边一坐,修长的双腿叠起来,缠着绷带的右手垂至一边,用左手向她勾了勾:“过来。” 惊刃正准备起身走过去。 “爬过来,”柳染堤慢悠悠补了一句,“架我身上。” 惊刃:“…………” 屋里安静了须臾。惊刃在榻角坐了好一会儿,似乎在与什么东西较劲,最后,还是垂下眼,“是”了一声。 她抬手按了按榻面,大概是在确认这东西不会塌,再缓缓跪起身。 膝盖一点点往前挪,榻褥随之微微下陷,从榻角挪至榻中,又从榻中挪到柳染堤身前。 柳染堤懒懒靠着榻栏,看着她。 惊刃的长发先前被挽在一侧肩头,用发绳松松绾着,此刻人一动,发也跟着动。 发尾随着膝行而摇晃,拂过颈侧,滑至胸前,又终究不听话地散落下来,垂在被褥之上,拖出一道影。 终于,惊刃跪到了她面前。 她照柳染堤的吩咐,双腿分开跪稳,又抬手撑在柳染堤肩旁的榻面上,将人半圈在自己的怀里。 惊刃两臂绷得笔直,上身却免不了向前倾去几分,她偏又死死守着那一线空隙,硬生生将自己悬在这里。 “影煞大人,紧张什么?” 柳染堤忽而笑了,左手抚碰她下颌,掌心里的人正死死盯着一旁的榻栏纹路,不敢看她。 乌发从耳畔滑落,遮了惊刃半边脸,可发隙间的那截耳尖却藏不住,红得似沾了霞色,透出薄薄一层绯意。 柳染堤打量着她,目光自微抖的肩线往下,掠过因支撑而绷紧的臂,滑过散落的发,再回到那只发烫的耳尖。 “我可没让你靠我的肩膀。” 柳染堤眼尾一点点弯起来,指腹划过惊刃面颊,揉了揉,“撑好。” 惊刃“嗯”了一声,嗓音低低的,似乎连这一点应答都显得有些吃力。 “等你实在撑不住了,”柳染堤又道,“我再勉为其难地,给你靠一下。” 惊刃:“……” 亵衣本就宽大,此刻被一跪一移,衣摆便也拖在褥上,灯光从侧掠来,将她的身影拉长。 惊刃垂下头,指骨挪了挪,触到一丝潦滑的水意,算不上干涩,但也远远没到能随意移动的地步。 主子果真就是在为难她吧。 惊刃有苦说不出,无字诏可从没教过这东西啊,主子那双册子她也只是随便翻了几页,没怎么仔细看。 惊刃悔不当初。 她又挪了挪位置,只靠单臂维持并非难事,但一边支撑,一边在这般近处讨她欢心,对惊刃而言,便着实有些吃力了。 柳染堤偏还要来捣乱,她抬手捻住那只微微泛红的耳垂,捏了捏:“影煞大人?” “……”惊刃细细喘着气。 “影煞大人,怎么不说话了?”柳染堤依进一点,指腹从耳廓滑下,顺势触上她的脖颈。 惊刃仍垂着头,颈侧线条绷得极紧,她只是刚搭上去,便触到一阵怯怯的颤意。 亵衣严严实实地裹着她,将她敛起的腰背藏匿其中,衣摆垂在褥间,随着她支撑的力道一起一伏,不止晃动。 “影煞大人,怎么总垂着头呢?” 柳染堤抬起左手,从惊刃颊边勾起几缕散落的长发。 指骨一挑,乌发偏向一侧,遮在脸上的那一片阴影便被拨开了些。 她这才看清,惊刃眼角泛着红,睫毛上沾了一点水意,映着灯火,叫那双一向清冷的眼多出几分湿软。 “影煞大人,”柳染堤软声唤道,“为什么不愿意看看我?” 惊刃咬着唇,绷得很紧,睫毛颤着,仿佛只要一开口,什么就会泄出来似的。 柳染堤看她不答,眸色更柔了些,捏住她下颌,抵着那一点骨节,将惊刃的脸抬起。 她略一倾身,吻便覆了上去。 唇相抵的刹那,惊刃的呼吸明显乱了一拍,齿贝松开,柳染堤便顺势收紧,将她牢牢困在这个吻里。 舌尖撬开微张的唇,探进去,轻慢地辗转,将她唇畔残存的冷气都磨散。 惊刃被捏在指中,她的下颌在颤,唇也在颤,呼吸由浅变乱,又由乱变重。 柳染堤先是坏心眼地咬过她软烫的舌尖,又好心肠地扶住她要塌下来的半边肩膀,顺势将这个吻加深了一分。 “唔…唔等、等等……” 惊刃被她吻得晕晕乎乎,自唇边漏出一声湿漉的闷喘,撑在肩侧的臂也晃了晃,险些支不住。 吻着吻着,她那原本有些发白、干涩的唇,原先那有些干涩的动静,渐渐被焐得发软,潦滑欲滴。 两人的唇//舌纠缠间,带出一点细碎的泞声,柳染堤听在耳里,心底那点坏心思越发被勾得发痒,便又往前压近了些。 让这个吻再深些,再久些。 “咳…咳。”惊刃逐渐有些喘不过气,溢出两声含混的咳声,柳染堤这才好心地放过她一点,却仍不肯立刻离开。 直至臂弯一晃,惊刃终是撑不了,连力道都收不住,额心砸向她肩骨,连带着整个人,都落进她怀里。 柳染堤张了张手,将她接了个满怀。 她揽着惊刃,指骨按上发间,顺着发缝抚了两下:“影煞大人,这就撑不住了?” 惊刃埋在她肩间,鼻尖抵着她颈窝,呼吸滚烫,细汗从额角一路滑下来,在衣领处晕开一圈潮痕。 因着这一砸,惊刃的衣襟合在一处,将身子遮得更严实了些,连带着半浸的指骨,也被挤得更贴近了自己。 “主子,我…我不是有意的。” 惊刃的声音闷在颈间,凝成一小团热雾,黏在肌肤上,又颤了两下,方才散开。 她在柳染堤怀里缓了几息,挣扎着要直起上身。烛火摇光,将那一截微湿的指骨映得莹润。 惊刃扶着身侧的褥子,撑起自己,指腹划过织物,留下几道若有若无的腻痕。 她抬手想扶一下额心,还没触到肌肤,便嗅到点什么,动作不由得僵了僵。 “小刺客平日里,总是躲着我。” “难得有一次投怀送抱,我高兴得很,”柳染堤揶揄道,“可惜就只让我抱了一小会,就跑了。” 惊刃默默放下手,抿了抿唇,无奈道:“主子,您饶了我吧。” “倘若我不想饶过你怎么办?” 柳染堤笑道,她靠栏坐了半晌,坐得脊骨都有点酸,莫名便想活动下筋骨。 惊刃还没坐稳呢,便被人扣着左侧肩膀,向后用力一推,扑通倒在软枕之上。 两人的位置顿时调换。 长发划过肩膀,纷纷散下来,撩过惊刃的脸庞,她下意识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对方已坐在她的身上。 柳染堤俯下身,勾开惊刃面上的几缕发,复而吻上她的唇,又拾起她的腿弯,靠近了些,濡软的唇吻在了一起。 香气与湿意缠在一起,两瓣濡腴的唇相吻着,她们紧紧相贴,轻拢软磨。她的发梢撩过惊刃,总觉得有些痒痒的。 惊狐说的没错,主子绝对是个睚眦必报,必不可能吃亏的人,惊刃迷糊地想着。 右腕受伤根本不是什么难事,至少,绝无可能难到她这位不知从何开始,又不知翻了多少本胭脂小画册的主子。 柳染堤微喘着气,眼尾拉出一点妩意,她控着力,换了个角度,继续缓辗着惊刃的唇。 她含着惊刃的唇,吻得极是耐心,不急不躁,那一点潮意被来回辗转,很快便自唇边吻出一串水珠,湿氤氤地溢出。 怀里的人已经被她吻得整个人都软了,被吻得乱七八糟,只剩下颤意沿着脊背往上窜。 惊刃抬起一只手臂,胡乱挡在脸前,不肯让她看清自己此刻的神色。 柳染堤轻笑一声,伸手将那只横在面前的手臂给掰开。 她端倪着惊刃被揉红的眼角,又品尝着她湿漉的气息,漫不经心地拭去她唇边满溢的湿痕,随意抹到别处的肌肤上。 真漂亮。 她想。 要是把她欺负到哭,肯定更漂亮。 。。。 江面宽得看不见边,水流沉稳向东,回环着绕过鹤观山,汇入无边无垠的东海。 香烟从铜兽口中袅袅升起,绕着案上茶具与书卷打了几个圈,又被江风吹散。 容雅胡乱披着外袍,半倚在窗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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