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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狐无奈地笑笑,她摊开双手,一脸“我也是没办法”的表情:“能者多劳。” 她收敛了好表情,客气道:“庄主有吩咐,说若是遇到二位,让我们也多多帮衬。若有什么行装要搬、要收拾的,都可以交给我们。” “不用了。”柳染堤耸耸肩,转身望向一旁的齐椒歌,“小齐,把房钥给我吧。” 齐椒歌“哦”了声,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摸出两把铜钥来:“这把是你的,这把是影煞大人的。” 谁知道,柳染堤摇了摇头。 她接过其中一把,在惊狐和齐椒歌眼前晃了晃,铜钥在指间转了几圈,晃出一点“叮铃”碎响。 柳染堤笑盈盈道:“我和影煞可好了,日日都睡一张榻的,给我俩一间房就够了。” 作者有话说:惊狐(瞳孔地震):什么???!!请大家留下您的评论or营养液,救救影煞!救救影煞!! 柳染堤:不要理那只瞎嚷嚷的狐狸,把您的评论or营养液留给我吧[害羞],我去买多点好吃的,给辛苦了的小刺客补补身子[害羞] 惊刃:…… 有人在乎过我的感受吗? 没有。 第72章 金缕重 3 在那一点柔软上,慢慢碾了…… 铜钥就那么明晃晃地, 极其嚣张地在两人面前“叮铃”,“叮铃”地响着。 惊狐那一副从来都是恭顺、得体的神情,蓦地扭曲了一瞬。 惊刃躲在阴影里, 假装自己不存在,也假装没看到惊狐投来的那一道充满谴责的目光。 不过,惊狐就是惊狐,很快收拾好自己表情,客气有礼道:“既然如此, 那我便不多打扰二位了。” 就是语气听着,颇有点咬牙切齿。 柳染堤笑眯眯挥手,“再见哦,小狐狸你继续忙吧,有空可以来我俩的一间房里喝茶吃点心。” 听听。 她还特意咬重了“一间房”三个字。 实在是欠揍。 惊狐呵呵一笑,道:“承蒙柳姑娘抬爱, 在下受宠若惊, 只是无福消受,就不打扰二位的幸福甜蜜时光了,呵呵。” 惊刃:“……” 嘶。 说着, 惊狐又鞠了一躬, 临走前还狠狠瞪了一眼窝在阴影里,企图装蘑菇的惊刃。 柳染堤动作自然, 一把将惊刃扯进屋, 把可怜的齐小少侠关在外头。 惊刃瞧着她“咔嗒”落了门栓,总有种不知从何而来的, 莫名的危机感。 果不其然,柳染堤刚锁好门,便一步迈过来, 惊刃下意识退了一步,她便追了一步;她又退,她又追。 惊刃迟疑道:“主子?” “怎么办,”柳染堤眼尾弯弯,软声道,“你的好朋友方才偷偷地瞪我,我不高兴了,怎么办?” 惊刃道:“您是需要属下去杀了她吗?” 柳染堤:“…………” 柳染堤好气又好笑,抬起手戳了戳惊刃额心,道:“榆木脑袋,我不是这个意思。” 惊刃一脸不解地看着她。 “我来教你吧,若我说‘我不高兴’了,”柳染堤道,“便是要你来哄我的意思,懂了没?” 惊刃郑重点头:“原来如此。” “而若要哄我呢,”柳染堤笑意弯弯,“可以备些我爱吃的小点,或挑件称心的小物送给我。” 惊刃继续点头:“属下知道了。” 柳染堤继续道:“当然,你也可以选择抱抱我,亲亲我,或者乖乖把身上那一堆暗器都卸了,将自己剥干净,躺在榻上由我处置。” “好的,属下这就……” 惊刃头点到一半,僵硬地卡住了。 等等,这也太为难她了。 惊刃对着柳染堤一脸灿烂的笑意,卡了半天,憋出一句:“要不,我还是去杀了她吧。” 柳染堤道:“不好,你想想,牺牲你一个人的色相,就能拯救狐狸和小麻雀两个于水火之中,多划算啊,不好吗?” 惊刃:“…………” - 惊狐眼睁睁瞧着两人就这么进了一间房,而后房门在她眼前“砰”地合上,隔断了视线。 她站在原地,烦躁地揉了揉头。 旁边一名暗卫凑过来,压低声音道:“惊狐大人,庄主吩咐我们密切留意那两人的行程。是否要分出几人,去门前与窗侧守着?” 惊狐瞥了她一眼:“去了也没用。” 那暗卫一愣:“为什么?” 惊狐道:“你想想,咱们这一群人里,谁能盯得住那两位?你去门前守着,人家从窗户走了;你去窗侧守着,人家从房顶飞了;哪怕四面八方加上地道都堵得水泄不通,也照样拦不住她们。” 那暗卫想了想,倒也觉得有理,却又有些犹豫:“可庄主那边怎么交代?” 惊狐摇摇手指头,语重心长道:“你喊我一声大人,就听我一句劝。” “趁着天衡台包吃包住,咱们能吃就多吃几口,能歇就多歇一会,反正庄主不在,咱们偷懒她也看不见,等她到了随便编几句上报便是,” 暗卫眼睛一亮,恭恭敬敬地抱拳:“不愧是惊狐大人,果真是深思熟虑,实在佩服!” 惊狐拍拍她肩膀,道:“庄主到哪了?” “不清楚。”暗卫老实答道:“几天前收到信件后,庄主便说要去落霞宫一趟,怕是会晚几天才到吧。” 落霞宫?惊狐脚步一顿,眉头皱起。 庄主去那里干什么 - 时日回到几天之前。 此地已入西北,群山连绵,山势高寒,落霞宫便居于这片高原古道之上。 落霞宫大殿依山而建,穹顶高远,其内供奉着数不清的泥塑神佛,或慈悲,或怒目,或悲悯,或肃杀,俯瞰众生。 殿内终年幽暗,唯有神台前供着一盏长明灯,而一名女子,正跪于蒲团上。 她身上并无金银珠玉,只着一袭浅绯宫衣,裙摆在石地铺散开来,不鲜亮,也不夺目,似日暮最后一抹将熄未熄的霞。 女子双手合十,虔诚叩拜,口中喃喃着经文。 殿门处,忽而传来一阵脚步声。 容寒山一身锦袍,迈步而进,脚步叩在空旷的大殿中,一层层回响着。 她目光扫过满殿的神佛,眉宇间掠过一丝不耐,却仍旧规矩地合手,向着高台虚行了一礼。 随后,容寒山未再多留,沿着侧廊走到殿后,随意寻了个位子坐着。 不多时,跪拜女子起身。 灯影一晃,从佛像脚下拖出一道纤长的影子,向着容寒山那边走过去。 女子鬓角坠着几缕细发,未施脂粉,是那种看一眼便容易略过的清淡容色。 她眉眼低垂,面庞如淡墨勾勒,被一抹挥不去的愁绪笼着,似一支风中折断的梅,枝伤花冷,香意仍存。 “容庄主。”女子恭谨唤道。 “落宫主。”容寒山嗤笑,一拂衣袖站起身,“想见你一面可真难啊。” 落宴安垂眸道:“庄主何出此言?自蛊林之后,我便一直在宫里,未曾远行……也无处可去。” 落宴安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引着容寒山绕过佛像后的帘幔。 静室极狭,四壁挂着陈年的幡布。她推开半扇木门,让容寒山先行入内。 门徒静候在廊下,见二人入室,立刻端着茶盘进来,将两盏温茶稳稳放下,又有眼色地疾步退出了静室。 随着门扉关闭,容寒山按耐不住,先开了口:“盟主的信,你收到了吧?” 落宴安点头:“自然。” 容寒山袖摆一甩,怒意压都压不住:“她疯了吗,她到底怎么想的?竟真要我们打开蛊林缄阵?让那个姓柳的进去?这岂不是自开祸门?!” 落宴安淡淡道:“何为疯,何为不疯?此事至今,早不是你我二人反对几句,便能拦得住的了。” 她抬眼,那双眼在灯焰下显得格外平静:“既已走到此步,你我不如顺水推舟,把缄阵开了,或许还能稍解旁人疑心。” 容寒山被这份漠然逼得火气更甚:“你说得倒轻易!七年了,谁晓得蛊林如今是何光景?” “万一那姓柳的真寻到什么线索,又当如何?!到时谁担得起?” 说着,她胸口起伏得更重几分,盯着摇晃烛焰,恶狠狠道:“祸根皆在红霓!” “若不是她养的蛊母骤然失控,蛊毒四散、封了整座林子,我们何至于落到今日这般骑虎难下、无法收尾的地步!” 蛊林之事筹备良久,原本她们几人推演过不知多少次,何时收网,何处设伏,环环相扣,缜密至极。 偏偏是身为此局核心的蛊母,在林中安安稳稳养了数月,到了真正用时,却忽然不受驱使。 小辈们踏入林中不过一日,蛊雾便自林心翻卷而起,比她们安排得要足足早了三日。 蛊鸣铺天盖地,瘴气缠上树干,沿着枝丫一寸寸爬,直至将整片林子包成一团看不清底色的暗影。 局面瞬息失衡,连她们这些布局之人也再无法踏进一步,只能止步于林缘之外,看着毒雾一层层叠上去,封死所有退路。 风门缝里灌进来,吹得烛焰一晃。 落宴安耐心听她发完这通怨,应了一声:“蛊母失控确是意外。但结局未尝不合你意,不是么?” 容寒山盯住她:“你这话什么意思?” 落宴安理了一下松落的鬓发,语气平平,道:“容庄主,你我心知肚明。” “你拿了云渊矿脉,又吞了不少鹤观山旧藏。锦绣门那边,则占了鹤观山的三道水路、五处商道。” “若真有人要翻蛊林之事的旧账,你们二位身上的嫌疑,可不算轻。” 她说着,忽而笑了笑:“至于我们落霞宫,这些年备受苛责,门徒四散,人人避之不及。” “除了那些看似热热闹闹、实则只会敲钟焚香的清修之辈们,宫中早半成空壳。” “真查起来,只会叫人看笑话罢了。” 容寒山冷哼一声:“你想得倒美,如今这局面,我们几家早就绑在一条船上,一块沉一块浮,谁也别妄想独善其身!” 她说到这里,心中烦躁更甚,指节在扶手上敲着:“依你之见,这姓柳的若真进了林子,又若真的寻着了什么,我们该如何应对?” 落宴安道:“容庄主,你忘了吗?三宗缄阵共有三家,嶂云庄,落霞宫,与苍岳剑府。” 容寒山眉梢一紧:“你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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