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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银发雾眼,美得不可方物。 她拢着手,笑得温柔:“我的需求比较旺盛。” 小裴唯唯诺诺:“好…好好好的,我会努力的。” 签订保密协议后,两人住在了一起。美人什么都好,就是娇气了些,爱哭爱闹爱踩她,要抱要哄要宠着。 小裴兢兢业业,嘴破了皮,手腕也快断了,终于鼓起勇气,买了戒指,想向美人求婚。 纱帘飘荡,美人倚着窗,捻着一只馥郁浓艳的玫瑰,笑得漫不经心:“裴愿?” “玩玩而已,腻了扔掉就好。” 小裴第一次没有回卧室,她在书房里,看着两人的合照,枯坐到天明。 第一束阳光出现时, 她扔掉戒指,离开了。 - 雇佣兵界的传奇人物,“红蛇”失踪了六年,没人知道她去哪了,但是现在——她回来了。 队友问及她去哪了,红蛇冷笑一声:“被女人骗人骗钱还骗了心,封心锁爱,不会再好了。” 队友深表同情,递给她一份任务:干不? 红蛇:钱多就干。 一群人气势汹汹地打进犯罪窝点,懵懵地发现敌人全栽在地上,被强大的精神力死死压制。 美人一身正装制服,繁琐的银链自肩头垂落,缠着细瘦腰身,晃动着,响声细碎。 队友惊慌失措:这位可是最高保密级别的Omega长官,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是来送东西的。” 美人微微一笑,她无名指上多了一枚环戒,珠光一晃,流转生光。 “亲爱的,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红蛇:…… 红蛇掉头就走。 第25章 试唇温 4 吻。 两人皆是黑衣, 如同两尾困于旋流中的游鱼,她们是彼此的影子,立于擂台两端。 交错、重叠。 不分彼此。 “小齐。”天下第一忽地开口。 正紧张兮兮抱着册子, 准备记录的齐椒歌一愣,就见一个包裹严实、插着枚青簪的小布包劈头砸来。 得亏她武功好,手忙脚乱接了个满怀,正有些恼意,台上幽幽飘来一句:“帮我拿一会, 多谢。” 她还补充道:“待会记得还我。” 齐椒歌张了张嘴,只憋出一句:“全是缝线,谁稀罕你这破包!” 天下第一耸耸肩,没答话。 她直起身子来,腰间长剑垂落,红绳缠绕着浅色剑鞘, 繁复而又精美。 惊刃并不认得这把剑, 不过样式有几分熟悉,应该是在嶂云庄库房洗劫的其中一把。 在先前五十二场擂台中,这杆剑都只是一件安静而美丽的装饰物。 如今, 她终于出鞘。 银白剑身划过身侧, 剑尖斜指地面。柳染堤的目光穿透帷纱,直视着惊刃。 她道:“剑碎为止。” 惊刃颔首。 台上光影正斜, 日色将擂台一分为二, 浓与淡,青烟凝剑气, 红绳映寒锋,两人彼此衡量,无声对峙。 柳染堤踱了一步, 惊刃便也侧移半分,两人在绕,亦在合。一步,两步,如天地初分,昼夜相交时的一线交锋。 一片叶飘旋而下,悄然落地。 两人几乎同时停步,柳染堤手中长剑轻巧转了一圈,而后猛然抬起—— “锵!!” 长剑嗡鸣不止,为她迎下了这势如破竹,无比凶狠的一击。 惊刃一起手便是杀招,挡不住的凶悍、狠厉,两个呼吸间连出十六剑,步步紧逼,快得看不清招式。 柳染堤则是步步拆招,长剑掠地,斜斩而出,与来势正面相迎。 刃面相撞,火星四溅。 剑光交错间,不过瞬息,两人已过数招。如影随形,招招紧咬,无一丝空隙。 惊刃身法极快,突兀逼近,一剑几乎擦着鬓角而过,将帷帽削出一道细细裂口。 剑光森然,剑身之上,“寒徵”二字以行楷而铸,遒劲有力,精美工整。 这不是那把小破剑。 这是出自嶂云庄铸师之手,寄予厚望,意欲拍出高价的得意之作。 剑影翻飞间,柳染堤微微垂头,避过一招挑刺,道:“惊刃呢?” 她的声音如柳絮一般飘散,轻之又轻地落在惊刃耳侧:“……你不要她了吗?” 她说的是那把剑,还是自己? 惊刃不知道。 “惊刃抗不过你一击,”惊刃剑势一转,凶悍地削向腕骨,“寒徵可以。” 柳染堤倾身一避,剑身反挡,足心半踩,借力地面,再次将寒徵逼开半寸。 “可是,你明明很珍惜那把剑。” 柳染堤道:“总是抱在怀里,擦得干干净净。出剑时很轻,也很小心。” 惊刃动作没有半分迟疑,剑锋再次贴着柳染堤心口而过,杀气四溢。 她只道:“她无法赢你。” 她的‘珍惜’没有任何意义,是该与胸膛里那一点火星一样,被剔除、被摒弃的无用之物。 - 擂台之上,只剩下兵刃交鸣之声,寒光、剑闪、步法交错,快到目光难以追逐。 两人身手不相上下,战况焦灼,极其激烈,众人屏息观看,甚至忘了鼓掌叫好。 一轮激战后,二人退至台边。 柳染堤甩了甩剑,她的帷帽、肩膀、以及腰间都被划破了几道小小的口子。 惊刃则掂着寒徵,适应着轻重, 这把剑昨天才送到她手上,较之旧剑‘惊刃’要重上许多。她练了一整夜,至上台前仍未完全习惯。 而且下台后,寒徵还得继续卖呢。自己得万般小心,要展示锋芒,也不可有分毫折损。 台下,容雅瞥了眼捧着香炉的侍女,道:“算着点时间,你还有半柱香。” 惊刃道:“禀主子,足够。” 柳染堤站在擂台另一端,帷帽黑纱被风掀起一角,静而缓地飘扬。 惊刃沉沉望着她,抬起寒徵。 剑刃横在掌心,红线一现,鲜血滴滴答答地溢出,被握在手里。 有人惊呼:“影煞在做什么?!” 血珠在指腹间凝聚、分离,捏做无数根细针,惊刃掌心一翻,猛地扬腕—— 赤红密集如雨,向着柳染堤袭去! 柳染堤反手一转,剑锋护住身前。血针激撞在剑脊之上,染红了擂台地面。 趁她格挡的空隙,惊刃欺身而近,寒徵一挥,刺向柳染堤命门。 柳染堤退身避让。 谁料,剑尖一挑,帷帽猛然掀起,在阵阵惊呼声中,锋芒划破长空,将纷涌黑纱劈成两半。 帷帽坠地的一刹那,满场寂静。 一如她们初见时,柳染堤立于狂风之中,面容毫无遮掩。 白衣飘散,她静静地望向自己,如云中月,枝上雪,皎洁而又寂然。 只是,那眼里不再有笑意。 台下惊呼不已:“这就是天下第一?”“生得好美啊!”“后生可畏,小小年纪便有这般武功,真是不得了!” 惊刃的心绪有些复杂。 未曾想到,兜兜转转,她终究还是做了这一位揭开她帷帽的人。 也不知柳染堤是愿意的,还是…不愿的?自己不请自来,她大概是有些生气的吧。 香炉之中,香即将燃烧殆尽。 她没有时间了。 惊刃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剧烈跳动的心脏,咽下喉间溢出的血丝,足心一踩。 身形如离弦之箭,再次逼近了柳染堤,两人贴身而过,衣袂翻飞,招招凶狠。 柳染堤明显有些心不在焉,虽是挡下了惊刃的杀招,却比之前慢了一分。 在影煞面前露出破绽的人, ——只有死路一条。 惊刃一剑刺去,凭借柳染堤的身手,她应该是可以勉强避开的,但是她没有。 剑刃没入血肉,狠狠扎穿了柳染堤的肩胛,血花四溅,落在她手背,温热而滚烫。 惊刃微微怔住。 柳染堤借着这一剑,硬生生拉近了两人的距离,五指掐在惊刃脖间,扣住她的颈脉。 指腹探至命门,她眼神微变。 “你心脉是怎么回事?”柳染堤一字一句,声音发颤,“怎么会碎成这样?” 惊刃一言不发。 剑刃拔出,带出一长串血花,柳染堤唇角溢出血来,她抬袖一拭,甩在地上:“够了。” 她接连几步,猛然退至台边。 “——够了!” 柳染堤握紧长剑,血珠染透黑衣,顺着手臂,沿着长剑,蜿蜒而下,滴滴答答砸在地上。 惊刃停手,目光锁在她身上。 柳染堤嗤笑一声,剑锋挑起,对准了容寒山的面门:“嶂云庄,好得很!好得很!” “当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话音未落,她横过剑来,掌心抵着剑身,“嘭!”一声闷响,剑身尽数碎裂,扎入擂台地面。 全座一片哗然,议论四起。 柳染堤将只余一截断刃的剑柄随手一抛,“哐啷”,剑柄砸入满地碎片,溅起薄尘。 “碎剑为证,胜负已分。” 她道:“我认输。” 满场惊呼声中,柳染堤回头望了一眼,而后足心轻点,踩着周围木栏,跃下擂台。 - 台下,齐椒歌一脸懵:“啊?” 她手中握着毛笔,册子摊在臂弯,上头记录着前半场的兵刃拆招,后半截则乱七八糟,缭乱如风中狂草。 记不过来,根本记不过来。 她被台上一连串变故砸得头晕,还没回神,有一人大步流星地行至身旁,一把夺走了她怀里的布包。 齐椒歌呆呆的:“诶?诶!” “谢了,”柳染堤头也不回,“帮我和齐盟主说一声,我走了。” 齐椒歌看看柳染堤的背影,又看看台上的影煞,犹豫片刻,忙不迭追了上去:“姐,姐!你等等!” 柳染堤停下脚步,她下颌绷得极紧,侧面轮廓冰冷,道:“怎么?” 齐椒歌有点怂,却还是眼巴巴道,“姐,能给我题个名不?”她翻开册子,“签这里。” 柳染堤:“…………” - 另一边,惊刃收回目光,她转向擂台之下,恭敬躬身,道:“主子。” 容雅缓步登台,步履从容。 她环顾一圈,望着渐渐沉默的众人,道:“嶂云庄立庄百年,从不惧战。若还有不服者,尽可上台。” 台下鸦雀无声。 容雅轻笑一下,道:“既然无人应战,那便请诸位记住,是嶂云庄终结了‘天下第一’这个虚号。” “倘若再有不识高低者,妄图挑衅闹事,嶂云庄可不会再手下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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