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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兮的唇饱满，轻轻咬了咬，弹弹的，有些上瘾。 许久，叫似之才放开地，温柔的轻声道“林兮林兮，你不欠他，不至谈背叛。你对我有半分在意便要为我活，而不是只为他苏故如活着，毕竟你是这人世于我唯一的值得，你如此怯弱，叫我怎活。” 看者颓然的叶似之，林兮心下也是不舍，无奈只道“日后再说…我先留下. 叶似之垂头扶她上马，只觉刚刚失态，说的话或许会伤了林兮的心。 暗自懊悔。 分明三年前是自己放她走的，如今又何必纠结。 大概三年前不愿累积太多不堪……罢了，反正林兮愿留下来，总比见也见不到要好的多。 回到侯府，见华裳与东山玩的热切，不禁笑道“在你手上，华裳活到如今也是不易。” 将林兮安置在东苑，用饭后，叶似之本想陪着林兮，却被苏璇拉出去。 “说，你是否对我母亲有非分之想。” 叶似之顿了顿，语气认真“非也，我与你母亲只有当年红袖阁上传习之情，你莫胡说，伤了情分。” 苏璇显然不信“你若不说实话，我就带母亲走。” “你一个小屁孩能作甚。”叶似之很是不屑。 璇儿机灵，直言道“你就是喜欢我母亲，可你是个女人。” 闻言，叶似之面色凝重起来，璇儿撇了撇嘴，好像叶似之是只大灰狼……逃也似的跑进东苑去粘着林兮。 叶似之命人置办物件，将东苑好好收拾过，自己住在偏房，璇儿住在另一处偏房。 夜间月明星稀，叶似之偷偷潜入林兮屋内，爬到她床上。 林兮还未睡下，只冷眼看着，这孩子怎的忽然攻势如此强烈，倒教她有些招架不住。 叶似之钻到林兮怀里，鼻尖正抵在软处，林兮推她却推不开。 “叶似之，下去！” “偏不。” 身子上的伤疤早已不见，肤如凝脂，叶似之抚摸不够。痴痴的望着林兮，“你可知我也曾想过放下，却从未做到。有时恍惚之间觉得似是忘了你，可又时时记起。林兮，你可怜可怜我……别走……” 林兮因她这低的不能再低的态度心里泛疼，似之几时如此卑微过，在旁人眼里是那个年少有为，清高淡漠的叶侯爷，却只为祈求自己，卑微如斯。 几只寒雀落在窗外的枝头。 “我不走了……” 阅言，叶仅之脑中能是绽开了烟花，激动的压在林兮身上，抱紧她，将脸埋在她颈间，偷笑着，又自己蒙着被子，翻腾许久。 过了一会儿，又压在林兮身上确认“当真不走了？” 听到林兮一声“嗯，不走了。” 叶似之抱紧她，身子还因激动而微微发抖。林兮心疼的拍着她的背安抚，不曾想竟会有人如此在意自己。 “林兮，我很想你，再说一遍，世上若无你，我便也活不下去。不许逃，你在意我，要将余生许给我。” 人影叠乱，寒雀惊飞。 林兮攀着她的身子，轻声在她耳边呢喃“许你，都许你。” 曾有许多日夜，熟睡浅眠时，叶似之曾入梦来过，林兮是忘不掉她的。 一场清梦，半分真情，是真真切切的情意。在梦中林兮自然的倚在她怀中，或许经过许多无能为力后，发觉还能依靠的是这个当年她伤过的小孩子。 她并非是轻易被叶似之撩拨，是藏在身子里的爱已多的无处可藏。她清楚的人。知晓自己此刻在作何，却也甘愿了，换做苏故知被压在心底，眼中只有叶似之一人。 月明星稀，天将明，叶似之睡觉并不老实，即便是曾经老实，可如今身旁之人是林兮，也老实不下来。 她抱着林兮，腿压在林兮腿上，睡的香甜。 可…林兮一夜未眼，看着叶似之安静的睡颜，心下不宁。 自己逃避了太久可心里终放不下苏故知，该如似之所说，这辈子能剩多少时光交付她，这些年她的确薄情了些。 自己亏欠了苏战知，也亏欠了叶似之。随着岁月流逝，她越想越怕，怕到死之时这世间仍有她亏欠之人，想来想去只有三年前说的弥补该好好弥补了，不然此生会更悔。 想当年红袖阅上，风霜雨雪，日生日落，那几年与叶似之处的快意，春日晚霞时，廊后一池碧莲，暖暖的风，二人一起站着，被暖意包围，似之与自己长的一同高，相看时正看到彼此眼里。 她时，似之叫她师父，熟悉后叫她阿姐，在滁州相逢后更是报复一样的一口一个林兮，如今再看似之，嘴巴总是坏的很，想着损人，可对着自己却惯会撒娇。 想了一夜，林兮也未曾想明白自己是否爱叶似之，只知晓自己在意，可就凭这几分在意，她愿与叶似之做昨晚的事。 凭这几分在意，愿留在长安。 可当年或许也是因这几分在意才离去，因这几分在意才觉无法面对。 看来自己还真是怯弱的很…… 叶似之醒来时，床边放着自己干净的里衣，不见林兮，穿好后往外走去见林兮与璇儿已用完饭，在玩闹。 林兮浅笑着对她道“快去洗漱，厨房一直给你温着饭食。” 叶似之有些恍惚，仿佛回到了当年，温温柔柔的林兮细腻的很。笑着走过去坐到桌旁挨着林兮“怎的，舍不得我？” 林兮翻了个白眼，深知叶似之是个孩子脾气，虽一直对自己照顾，连昨夜也是她强势。 可到底还是喜欢跟自己撒娇。 “嗯。”林兮答。 叶似之笑的像个傻子，当真是当年的林兮，她终于愿意好好对自己了。 她道“我要做林夫人。” 林兮逗她，“为何不是我做叶夫人。” “我九年前就立志做你的女人。”这话如此臭不要脸，叶似之却说的理直气壮。 林兮淡淡道“居心巨测。” 叶似之用完饭，林兮柔声道“我想回万荣阁看看。” “好啊。”
第13章 万荣阁 叶似之对她百依百顺，立刻命人备车。 路上，叶似之靠着车厢闭目眠，而林兮看着街上繁华，心下百感交集。 叶似之睁眼看着她的侧脸突然间开口问“可是对我有愧才会如此？” 林兮只答“放宽心，不想这些。” 叶似之觉得她在逃避。 细细打量着眼前人，人面桃花，杏眸泛漪，细细打扮过后仍是那个美得令人一掷千金不足惜的林乐师，面上还看不出岁月痕迹，只不过比当年的气色差了许多，拿脂粉修饰后倒也是不甚明显。 叶似之眯眼瞧着，下意识的探身吻了过去。 林兮清瘦，她不舍得压到林兮身上，便一只手撑着坐垫，一手撑着车厢，将林兮围在怀里。 她嗅到林兮的气息很温暖，让她觉得能暖化了心窝，甜到了心坎。 半晌后，叶似之抬起头来，眼里的情意几要溢出来。 她说“林兮，你好甜。处处都甜，连名字都是甜的。” 林兮脸微红的推开她嫌弃道“肉麻。” 叶似之委屈道“我夸你，你反倒说我肉麻？” 车刚巧停下，林兮逃一样匆忙走了出去，坦坦荡荡的站在万荣阁前，一时间不少人将她认了出来，高喊着“林乐师回来了！” 林兮身姿飘逸，步如行云，一身精致繁复的玄衣极美，步子轻快，走动着头上发饰却不曾乱晃，身姿绰约，仪态万千。 叶似之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后，满眼欣赏与自豪。 林兮似是这万荣阁的王，是像猫的豹子，乖顺久了，总会有些人淡忘她霸气的模样。 如今再见，不由得让人感慨。 沈贺听见动静亲自出来迎接，万荣阁内所有人都注视着林兮，早前见过的纷纷道一声“林乐师，许久不见。” 未见过的都细细打量着林兮是何模样，能名扬四海。 沈贺拱手行了一礼“林乐师，不知您要来，若有怠慢还望担待。” 林兮浅笑着回礼“沈阁主海涵，是林兮唐突了。 听到她这自称的一声林兮，众人心下一颤，确实是她，确实是林兮回来了， 是林兮…… 千金一掷不足惜，一曲可抵城千里。 林兮惭愧“本只是想回来看看，不曾想给您添麻烦了。” 沈贺是个人精，算盘打了起来，只道“无碍，若今日能听林乐师奏一曲，那真是死而无憾了，这在场的各位也是仰慕您许久，不知您可赏脸，奏一曲？” 盛情难却，林兮微微点头，再次踏上多年未来的高台抱了把琵琶，指尖拨弦，弹起了兰陵王破阵曲。 霎时间万荣阁内一片寂静，只有琵琶声声。 叶似之笑着露出了排白牙，望着林兮移不开眼，觉得林兮身上似有道光。 她笑着眼角落下几滴泪，林兮啊林兮，你这般意气，我才安心。 这才该是你…… 林兮偶往下瞥一眼，见叶似之又哭又笑，这般模样有些可爱。 无意间轻扬了嘴角，手中琵琶弹得熟稔，轻重快慢，嘈嘈切切错杂弹，场下人听的如痴如醉。 林兮弹得好，长得也好，落在眼中是幅画，奏乐听到耳里是天籁，修长的五指灵动的拨着弦似是撩人心弦。 许是有些人天生就像是仙子般，譬如林兮。 一曲终了，众人雷动，叫好不绝，往前涌动着直道再来一曲，叶似之不干，直接拉了林兮下来。 林兮只是想转转而已，又非是来包场的，都看猴一样看着，才不可！ 二话不说拉着林兮就去了廊间，叶似之忽然撒开她的手跑到栏边，气喘着回头林兮，随即迎着风大声喊“林兮，我钟情你。” 一如九年前…… 林兮缓步走过去，满眼含笑，温柔若春风“这次答应你。 九年了，这次答应你。便将余生都许给你，斯人已逝，能弥补你又作何再让你去受伤。 只是林兮朝她伸出的手被人一声惊呼制止悬在了半空。 “不可！”吓得二人齐齐回头望去，眼见白发苍苍的老人走来，是三年前的那位老乐师。 他怒斥“女子与女子岂可胡来。 ” 林兮霎时间变了脸色，凝眉冷目，很是不悦。 她也曾顾虑过这些，可既已决定，就绝不会回头。 她反问“老师傅，有何不可？” 见林兮皱眉将自己护在身后，叶似之乖乖的像个小孩子在她身后看着，笑的极甜，像个吃到了糖，心底直呼‘林兮威武’。 林兮难得开窍护着自己，自是要好好体会一次。 可老师傅很是义愤填膺“林乐师，对您老夫一直是万般敬仰，您怎能做出如此糊涂事。你是她的师父，是阿姐。又同为女子，不顾阴阳，不顾礼教，你不觉羞耻？天下第一的林兮竟做如此荒唐事，岂能容于世俗，我劝你二人早日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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