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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太太走后,王婉起身走向陈韫,带起一阵清冷幽远、如雪似露的香气,似有如无,仿佛会随时随风散逸。 “阿韫姐姐,”王婉端起陈韫的茶递到她面前,“留下吃晚饭罢。” 陈韫望着她伸来的手,指节纤细,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 “叫我阿姐即可,”陈韫接过茶托,“晚间有约,不便留下吃饭,劳阿妹操心了。” 揭开杯盖,白瓷杯底,琥珀茶汤,水面倒映出她干妹妹的模样,标准鹅蛋脸,淡淡弯月眉,瞳色比常人更浅,显得空灵。 不说话时没什么表情,若即若离,和那副故作亲切的面容相去甚远,令人捉摸不透。 难怪母亲说,三姨这宅子里,每一片叶子都藏着故事。 作者有话说: 没有三观,全员恶人,洁党建议退出,我怕把你们创死。 推一下接下来会开的几本新文,《离弦》是一定会开的,我基本是全文存稿,不用担心更新问题。 后两本在构思,视预收决定先开哪本。 —————— 新文《离弦》(本格推理、大女主、无CP、群像、刑侦内容很硬核、高智商猫鼠游戏) 一桩看似简单的自首命案,牵出三个女人纠缠的爱恨迷局 当专案组撕开谎言的一角,更多人与案浮出水面 …… 命运如同箭矢,一旦离弦 便只能贯穿长夜 无法回头,直至毁灭 —————— 预收文《爱欲食色》。 【我对你是食欲,是贪欲,是爱欲】 【我是来杀你的】 【我知道】 …… 她是靠吞噬真心生存的魅魔 也是唯一能解开我早夭诅咒的药 我是以猎杀她为使命的猎人 也是唯一能让她长出心脏、体会情爱的死劫 …… 无关善恶,我跟她只有杀掉彼此才能生存 宿命安排,我跟她必须相爱才能杀掉彼此 天然对立,我跟她注定相残然后生死殊途 …… 我们一个需以真心为饵,一个需食爱人之心 都是猎人,也都是猎物 我要先对她动情到极致,再亲手剜出她的心 我以为这是故事的终结 【可是,我亲手杀掉的爱人从地狱归来了】 …… 她在悲痛欲绝中饱餐了爱人的心脏 赐予她心脏的爱人的心脏 【幸好,被她吃掉的爱人复活了】 …… 是命运?是轮回?还是纠缠报复? 我跟她,是彼此的爱欲食色 不论是我吃掉她,还是她吃掉我,我们都终将骨血相融 彼此完整,同归一体 —————— 预收文《冬寒渐渐春》 下第一场雪的时候,季冬寒和纪逢春所在的酒店大床房… 春情无限。 做到一半,季冬寒望着纪逢春欲言又止。 纪逢春:“别谈感情,我只想超市你或者被你超市。” 季冬寒懒懒靠在床头:“累了,歇一下。” 又做到一半,季冬寒再次叫停。 纪逢春:“你到底还能不能行?” 季冬寒:“饿了,我叫前台送点吃的,你吃吗?” …… 只在冬春因生物节律发情的淡人季冬寒是爱无能患者。 瘾很大的坏女人纪逢春跟她同病相怜。 由冬到春,她们翻过一岁,之后季冬寒彻底失联。 纪逢春不甘心。 但说“别用肮脏的感情玷污纯洁的身体关系。”的人是她。 …… 又是一年冬天,下第一场雪的时候… 纪逢春和另一个女人走进酒店。 “ji小姐。”她应声回头。 和同样应声回头的季冬寒打了个照面。 而她身边,同样有另一个女人。 …… 纪逢春:“要试着谈一下感情吗?” 季冬寒沉思片刻:“好累,不想试。” —————— 友情提示,追求“双洁”的读者可以直接把我拉进黑名单了,我的几乎每本书都不会“双洁” 那句批判私以为很有道理。 “写不出纯洁的人,就写纯洁的欲望;写不出高贵的灵魂,就写高贵的出身。” 当然,针对《腐土艳花》这本书,女一、女二、女三,既没有纯洁的人、也没有高贵的灵魂。
第2章 第二幕·粉墨登场 陈韫坐在三姨家偏厅的丝绒扶手椅里,身子微微陷进柔软的靠垫。 这间偏厅比待客厅小上许多,布置也更显私密。 她身侧的西式壁炉上摆着一座鎏金钟摆,规律地左右摇晃。 壁炉旁立着一架留声机,此刻静默着。 身后垂着厚重的绒布窗帘,边缘缀着流苏。 窗帘只拉上半边,窗外渐沉的日色将将照亮偏厅。 屋中央摆着张麻将桌,女人们正打着麻将。 往三姨家跑了月余,陈韫对于三姨家的常客也逐渐熟稔起来。 她的三姨,众人口中的王太太,坐在正对门口的牌桌主位,背脊笔挺,一身黛青色绉纱旗袍领口扣得严实。 王太太手指纤长,摸牌时慢条斯理,动作不像是打麻将,倒像是在抚琴。 李太太紧挨着王太太,坐在主位的上家位置,穿一件绛紫色团花褂子,衣料是上好的绸缎,水般顺滑流畅。 她时不时侧过身子,低声对王太太说些讨巧的话,笑容堆在脸上。 周太太坐在王太太对面,驼褐色衫子配素色长裙,脸上笑容极淡,眉眼始终低垂,如同神台端坐慈悲的菩萨。 林太太坐在王太太另一侧的下家位置。 今儿个林太太穿着件无袖的樱粉提花旗袍,旗袍开衩略高,露出截莹润的大腿,从陈韫的角度看过去一清二楚。 装扮过于前卫,这让她的目光不由得在林太太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林太太烫着头时兴的卷发,涂着红艳艳的唇膏,浓墨般的眉微微上挑,看人时目光总似带着三分慵懒七分挑衅。 不同于其他太太在首饰佩戴上的收敛,林太太浑身上下珠光宝气,腕上还戴了好几只镶宝金钏,一动便叮当作响。 像喜乐汇里走出的歌女,与这儿高门大户的典雅调性格格不入。 陈韫收回目光,手中茶汤映着她自己无表情的脸,一泓静止的潭水般。 耳边是麻将碰撞的清脆声响,混杂着女人们高低起伏的笑语。 李太太摸了一张牌,在指尖捻了捻,眉头微蹙,似在斟酌。 片刻,她将一张“五筒”轻巧地置于牌池中,口中随意道:“这筒子留在我这儿也是累赘。” 王太太目光未离牌面,只右手食指在桌沿轻叩两下,便自然地将那张牌纳入手中。 周太太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林太太嗤笑一声,陈韫见她指尖的“东风”牌在桌面划了半圈。 陈韫还注意到林太太的坐姿略显倾斜,身子微微朝向门口,仿佛在等待什么。 她的手保养得宜,指甲涂着淡粉蔻丹,在牌桌上轻轻敲击,像在打着无声的节拍。 漏进的天光暗下来,已经无法提供照明,女仆悄无声息地走进来,点亮了壁灯和桌上的台灯。 暖黄光晕落在麻将牌上,照得那些“筒”“条”“万”在深色丝绒桌布上像褪了色的胭脂。 台灯是欧式琉璃材质,灯罩绘着缠枝莲纹,光线透过琉璃洒下来,在牌桌投下斑斓的影子。 光线逼仄显得压抑,连空气都仿佛凝滞着某种难以言说的张力。 李太太又打出一张牌,这次是“三条”,她笑着看向王太太:“今日这手气,怕是连菩萨都嫌我笨拙。” 王太太唇角微扬,并不接话,只将手中的牌理得整整齐齐。 林太太轻笑,将一张“东风”亮在桌上:“东风啊东风,总爱往热闹处吹。” 她说话时眼波流转,视线若有若无地瞟向门口。 就在这时,门把手轻轻转动——王先生推门而入。 他穿着灰色西装,领带松了些许,灰色西裤的裤脚和黑色皮鞋略沾着些尘土,面带倦色。 王太太的位置正对门,她分明早就注意到了动静,身体却仍保持纹丝不动,只慢条斯理地把玩着手上的牌。 直到门完全敞开,她才骤然扬起笑脸,将手中的牌倒扣在桌面上,施施然起身迎上去。 “先生,你回来啦。”王太太快步走到王先生身边,伸手揽住他的臂弯,整个身子依偎过去。 陈韫看见王先生唇角扬起微笑,可被挽住的那条手臂微微绷紧,垂在身侧的手掌蜷了蜷,又缓缓松开。 等王先生彻底松开手,西装下摆处分明多了些揉成团的褶皱。 李太太第一个笑出声来,用绢扇掩着半张脸:“瞧瞧我们王太太,一见先生回来,牌都不要了,这感情好的。” 周太太也抿嘴笑着附和:“真是羡煞旁人。” 唯独只林太太依旧低着头,指尖摩挲着打出去的那张“东风”,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轻轻嗤笑一声。 那笑声极轻,像猫儿挠过心尖,大概只有陈韫听见了。 王先生目光扫过牌桌,朝众人颔首致意:“各位说笑了,劳烦大家来陪我太太消磨时光。” “你们继续,我先去换过衣服,再来陪各位女士说话。” 他说着便要抽身离开,可林太太忽然抬眼望向他,一双水盈盈的眸子直勾勾盯着王先生,猩红的唇瓣微张。 “哟,王先生,不管什么时候,都惯会说话的。” 声音软糯黏稠,带着鼻音,裹在蜜糖里似的。 王先生目光扫过林太太手中捏着的“东风”,脚步顿住。 林太太收回目光,手肘支在牌桌上,托腮把玩着那张“东风”,气定神闲。 王太太笑着把王先生往楼梯口轻推:“你先去换衣服罢,瞧你这身上的灰。”说着还轻轻地在他肩上拍了拍。 转身时,恰巧迎上林太太抛向王先生的眼波——那眼神缠缠绵绵,藕断丝连的。 王太太面色不变,只抱起双臂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睨了林太太一眼。 方才还姿态慵懒的林太太立刻垂下头,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牌面上的刻痕。 “林太太是个爱说笑的。”王太太皮笑肉不笑地勾起唇角,“谁不知道我先生最是个木讷的人。哪儿会说什么讨喜的话。” 王先生微笑着朝众人点点头,转身快步上楼去了。 木质楼梯发出沉闷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李太太眼珠转了转,忙上前拉着王太太坐下,嘴上嗔怪道:“你看,就耽搁的这会儿工夫,够我赢你多少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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