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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挽长发定终身

时间:2026-03-03 12:02:14  状态:完结  作者:虚弱老登

  南衙十六卫与北衙禁军的人为了将樨马诺人从宫门外逐走,指了好几个方位给他们,对他们说此处便是关押陈良玉的地方,让他们去那儿闹去。

  原本就语言、习俗不通,禁卫一说他们便信,东打一榔头西捶一棒槌的,挨个骚扰刑部大牢、大理寺监牢和庸安府地牢。后来不知哪个缺德带冒烟的,把人忽悠去倚风阁,说那有个暗狱,陈良玉这种身份的人,一般都关押在暗狱。

  自大凜开国之初便置在那处的倚风阁,差点叫樨马诺人掘了。

  眼看五月过半,一件事也没着落,樨擎才后知后觉想到他们可能被耍了。

  这日散朝后,朝臣堆聚在承天门,后头走的人以为是凶悍的樨马诺人又堵在宫门口,可听声音又不像樨马诺人生事,没听到樨马诺人特有的震天响的吼声和砍刀铁锤的叮零咣当。

  朝前挤挤,竟见南衙十六卫与北衙禁军竟无人上前驱赶,南衙大统领高观与禁军大统领蒋安东都被请至承天门,却也束手无策。

  承天门前的外金水桥头,跪着一妇人。

  妇人身着青色翟衣,头戴九翟冠,翟衣绣雉鸡图案,冠上装饰九条翟鸟。手掌往上托着澜沧剑。

  很快有人认出妇人,“武安侯夫人。”

  是了。

  跪在外金水桥头的妇人正是严姩。

  她身穿一品诰命夫人的命妇服,身后几个亲军抬着两副铠甲。山文铠,紫金冠。那是老宣平侯陈远清与武安侯陈麟君的战甲。

  承天门人聚多了,严姩把澜沧剑高高举过头顶,朝皇宫禁内高喊:“臣妇严姩,携家翁、亡夫,恳请陛下开恩,赦良玉出狱,臣妇愿替家姑担下一切罪责!”

  “臣妇严姩,携家翁、亡夫,恳请陛下开恩……”

  高观往承天门深处的甬道里望,人乌压压的,什么也看不清。他忙捉了身边一小卒,吩咐道:“去寻宣平侯,快去。”

  小卒领了差事,撒腿往承天门里挤。

  “臣妇严姩,携家翁、亡夫,恳请陛下开恩,赦良玉出狱……”

  ……

  大约过了半炷香,陈滦费九牛二虎之力才从密不透风的甬道里挤身出来。

  “大嫂。”

  “臣妇严姩,请陛下开恩……”

  “大嫂!”

  喊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严姩的嗓音已有些干哑了。她顿了顿,继续高喊:“……赦良玉出狱,臣妇愿担下一切罪责!”

  “大嫂,别再喊了。只是迟早的事。”

  严姩对上陈滦的视线,“迟是多迟,早是多早?我回来第一天你就是这么跟我说的,良玉为何至今还在大牢?你可去探望过一回?”

  陈滦哑了一下,“大嫂,樨擎尚在庸都,陛下严令不可探视。”

  “樨擎?就为这么一个刀马贼,便将为大凜立下赫赫战功的兵马大帅给押了?不过就是杀了几个驭马毁田的贼人,杀不得吗!臣妇严姩,携家翁、亡夫……”

  “大嫂!”

  陈滦双眸微闭,心乱如麻。严姩回庸都后,他只说了樨马诺毁田、良玉出城阻止始末,却隐瞒了这件事是江伯瑾教唆樨擎做下的。他知道这件事时,究其利弊,也只能将错就错。

  谢渊在临夏慎王府见过江伯瑾。

  真要与樨擎对簿公堂,追究下来,侯府要担更大的罪名。

  陈滦道:“大嫂,你先起来,我们回家再说。”

  “要回,你把良玉接出来一起回。”

  “大嫂……”

  陈滦几乎要跪下给严姩磕头了。

  严姩指着陈滦的鼻子,道:“良玉喊了你十年兄长,她入狱月余,不见你有一丝担忧。也是,良玉身陷牢狱,你青云直上,果然不是……”

  她猛地止住了。

  果然不是亲兄妹,也没有打断骨头连着筋那种血缘亲情。良玉的爹娘、亲兄长已然离世,除了自己,再无人护着她了。

  严姩又高举起澜沧剑,“臣妇严姩……”

  陈滦忽然拔高了声音,“大嫂,只当是为了良玉,别再喊下去了。”

  严姩平视着前方,道:“那好,你带我去见良玉。”

  陈滦神色微滞,眼底泛起迟疑。

  严姩当即又举起剑:“臣妇……”

  “好我带你去。”


第101章

  太皇寺僧众颂罢四月最后一场佛经, 谢文珺叫后厨沽一壶酒来喝。

  没坐在膳桌前斟酒闲饮,她手托酒盅,走到太皇寺幽林中踱步闲逛。

  谢渊拿荣隽从谢文珺手中换走了监视百官的检人司名册,荣隽回了永宁殿。永宁殿四周的禁军、武僧也不再严密把控, 分散到太皇寺各个大殿、路口守着。

  谢文珺不再被困在殿中, 却仍不得出寺,走到哪里都有人监视, 一举一动都被暗处的眼睛紧盯。

  皇上只下令禁军与太皇寺武僧护长公主安危, 不曾明令禁足。谢文珺要在寺中走走, 禁军对此毫无办法。

  酒罢, 谢文珺想召见酿酒的和尚。

  一眉眼间尚带几分稚气的武僧好意劝道:“长公主殿下, 净觉师傅脾气刁钻古怪, 除了方丈, 他谁的话也不听。”他将觉悟的觉字,念成觉。

  荣隽一听, 道:“净觉?是觉悟的觉,还是睡觉的觉?”

  “方丈赐的法号是觉悟的觉字, 但我们寺中都喊他睡觉的觉,若不酿酒, 他一整日净在睡觉。他脾气不好,见谁都不说话,开口便骂人,打又打不过,寺中众僧都不喜欢他, 见着他都远远地避开,还有,他一把岁数, 早课还经常迟来……”

  武僧连珠炮一般狠狠控诉。

  荣隽忙打了个制止的手势,阻止他再说出更多的口水话。

  谢文珺道:“荣隽,去请来。”

  武僧叹一口气,蔫了。白说。

  太皇寺的酒水买卖做了许多年,十里八乡远近闻名。净觉和尚每隔几日拖着板车山上山下跑一趟送酒,这日回寺刚卸了车,便被方丈请了过来。

  净觉和尚站在青石板径上执一个佛礼。

  “贫僧净觉,见过长公主。”

  他低着头,依稀能看清面部肌肉走势毫无规律,眉毛鼻唇胡乱牵扯,这种面相大致一瞧,便不难看出他入佛寺之前造过杀孽。佛门净化多年,都没能洗去那一身凶戾。是以常年躲藏在太皇寺后山,与酒为伴,轻易不见外客。

  谢文珺道:“久闻净觉师傅酿酒手艺非凡,本宫也想学学这酿酒的门道。”

  净觉和尚道:“独家手艺,不外传。黄土埋身,这酿酒方子贫僧也要带到地下去。”

  荣隽的剑抵上老和尚的脖颈,老和尚斜眼一睨,“要喝酒后山多的是,施主要执意动武贫僧也能过几招。”

  荣隽搅动剑刃,剑锋横削。净觉和尚双手合十,脚下不丁不八,向后飘退数步避开一剑,双手猛地一分,手掌带着呼呼风声,直冲荣隽的天灵盖劈过去。

  这一掌是动了杀心。

  荣隽以剑挡下这一掌,整个人被这股掌风震得连连后退,长剑险些脱手。

  方才那位血泪陈词控诉净觉和尚的小武僧,早已躲得远远的。

  “荣隽,不得无礼。”谢文珺道。

  方丈也紧忙出声:“净觉。”

  净觉面色十分不悦,立章对谢文珺执一礼,“贫僧告退。”

  他才要走,目光却盯在谢文珺腰间露出的一截金属器物上,挪不动脚步了。

  他惊诧须臾。

  缠在虎口的佛珠轻微晃动一下。

  余光瞥过四周,见四处是把守的禁卫与武僧,他背过身走出一段路,“诚心想学酿酒,明日酉时后,后山老松下寻我。”

  翌日酉时,谢文珺寻到后山时,净觉和尚果真等在一棵老松树下。

  酿酒地没筑泥墙,扎了一圈野篱桩,院里砌几口酒灶,一间放酒桶的木屋,角落里摆置着一架板车。再无他物。

  “其他人不准跟进来!”

  净觉和尚凶名在外,武僧不愿进来招惹他,禁军见此处清净无人,院后便是悬崖,便也自觉守在篱笆庄外,盯紧里面。

  净觉和尚扫净酒灶,嗓音低沉,问:“铁錽信筒怎会在你身上?”

  “故人相赠。”

  净觉和尚一言不发,提来木桶,把浸泡过的高粱糁一瓢一瓢舀进蒸锅,烧火蒸煮。

  崖边的风寂寂拂了许久。

  “他还活着吗?”

  周遭安静。

  净觉和尚身子霎时一僵,“不用说了。是贫僧心生妄念了。”

  谢文珺道:“本宫有一事相求净觉师父。”

  “铁錽信筒既落在你手里,便谈不上相求,长公主吩咐就是。贫僧早已出家,不问凡尘,仅能应你一件事。”

  灶腹的火旺了,净觉和尚开始用木棍搅动高粱糊。锅灶渐冷时,才加酒曲,而后置入木桶中一层层密封发酵。

  木屋里散着酵味的木桶又多一排。

  天色渐明时,净觉和尚的酒又酿好了。

  他拉着板车下山又上山,回寺时正是端午。

  谢文珺再上后山,亲手酿几坛雄黄酒。端午佳节,寺里的和尚不饮酒,守在寺里寺外的长宁卫与禁军免不得要酌几杯。

  酒灶从午时烧到子夜。

  谢文珺叫荣隽将装坛的雄黄酒与禁军分了。

  晚间,谢文珺从佛龛下又取出长条匣子,那支羽箭仍存着。指腹在箭杆上擦过一遍。

  鸢容传了膳。素斋饭摆上膳桌,清一色的寡淡,叫人看了没半点食欲。

  “殿下当真要将农桑之权移至中书?”

  “本宫一日不将农桑之权交出,陈良玉便要在死牢多囚一日。”

  ***

  一辆马车辘辘驶过长街,在六尺幽巷的巷口徘徊片刻。巷口的馄饨摊坐着两个人,时不时朝巷子里张望。

  往巷子里走不远便是灵鹫书院的正门。

  马车里有一女声低声对马夫说了些什么,马夫一挥牛皮鞭,驾车往远处走了。马夫驱车又行一条街,从另一道街口拐进翠柳巷。

  翠柳巷一旁栽种着细柳,春夏季节千丝万缕,绿得耀眼。另一旁本也是柳树,灵鹫书院落成那年全砍了,新种了银杏。

  促成了一街两景如此割裂的景致。

  灵鹫书院的人只能从谷燮口中得知是长公主命人伐柳木、栽种银杏的,至于长公主为何这么做,鲜少有人能道出缘由。后来渐有传言,说长公主有一心上人,钟爱银杏。

  这一排银杏木便是长公主为心爱之人所栽种。

  虽有这个说法,那位“心上人”却根本没人能搞清楚身份。

  此时一轮新月掠过高耸的哨亭,给高墙深院洒下一片柔和的光,屋檐上有迁徙途中飞累了的倦鸟停歇梳羽。

  马车在一扇小门前停下,从车上走下来一个长巾遮面的女子,若是白日,定会叫人瞧见她脸上裸.露在外的皮肤有一道道极浅的印痕。

  “叩叩叩——”

  指关节在小门叩了三下,门扉嘎吱一声从里头打开一条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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