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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汤姆泥鸭的深水×2,感谢顾及的浅水! 求收藏二宝《青春摆烂文学》[求你了] 破镜重圆文,he,绝对不是什么青春疼痛,不狗血,不狗血!!!
第119章 北雍湖东草场与云崖军镇囤放粮草的仓廪、草料场失火, 翟吉难咽哑巴亏,加紧自相邻州郡调拨军粮,枕戈待旦。 宣元年间懿章太子裁撤北境守军过半,如今北境将士堪堪二十万, 若翟吉的四十万大军倾巢而出, 此役胜负难料。 陈良玉亲笔书写征兵檄文,盖帅印, 在文书上插鸟羽、浇盖火漆传令北境三州十六城守将星夜募卒。 士卒易征, 二十万军士的兵器却没那么快可以锻造出来。 陈良玉望着北方的烽烟, 盘算从哪里去找兵械补缺。 欲扼住翟吉的咽喉, 必得在开春之前占了湖东草场和云崖军镇, 不然待春风乍起, 湖东草场燃过的余烬就是再生牧草的天然灰肥。 牧草肥美, 兵马便强壮。 彼时,西岭大营, 城阳伯领军又击溃叛党,攻下一城, 缴了一批刀枪斧钺、弓弩长戟,暂且在一座靠北的城池中堆放着。 那座城人口少, 靠近幽州边界,名苍城。 陈良玉特令亲兵送信函给城阳伯,被对方推诿搪塞了回来,不仅如此,还以北境战事在即缺兵少将为由, 将岳正阳送来了肃州大营。 兵器不借,还塞了一个活人到她这里。 陈良玉嘴角抽了抽。 不日幽州探子来报,城阳伯要将那批兵械悄悄运走。与此同时, 陆广荣的人也在蛰伏,想伺机袭取军械。 景明道:“西岭叛党未除,城阳伯将兵器看得紧些,也情有可原。” 况且兵戈之物,借了哪有还的。 “小姐,如今怎么办?” 陈良玉坐在帅账案后,道:“借是借不来了,只能从别处想法子。” 林寅道:“城阳伯铁了心不借,能有什么法子?这批军械是离我们最近的了。” 陈良玉眼珠转了半圈,景明了然—— 她打算明抢。 太守死板规矩的人做不了将才,就这点而论,陈良玉自小就是个带兵打仗的料子,向来剑走偏锋,出其不意。 有些手段在景明看来也相当缺德。 陈良玉道:“岳六公子到了吗?” 景明叹了一声,“昨日就到了。” 他把人从帐外带进来,半大的少年比他稍矮半头,景明怜悯得有些不忍,在岳正阳左肩拍了两下。 在岳正阳看来,拍肩的动作是要对他委以重任的前兆。他不知即将要发生什么,还浸在即将能建功立业的希冀中,眼神明亮,神情欢喜。 陈良玉给他一道手书,道:“本帅得到线报,陆广荣调了两千人埋伏在苍城附近,欲寻机取回城阳伯缴获的兵刃。事态紧急,来不及知会城阳伯,你可愿带兵前去?” 浦一到,便能领兵,是军中多少人求而不得的。岳惇也未曾叫他单独带过兵。 岳正阳欢欣鼓舞,“自然,末将领命。” 陈良玉看了眼景明,又看了眼林寅,道:“你们俩,跟一个去,给岳六公子做副手。” 岳正阳忙摆手,“岂敢叫景将军和林将军给我做副手?” 陈良玉以“历练”的说法打消他的顾虑。 又问:“谁去?” 景明道:“属下去罢,这诓小孩的缺德事儿,让林寅少干。” 陈良玉啧他一声。 岳正阳不懂他们在打什么哑谜,问景明:“景将军,什么诓人?诓谁?” 陈良玉道:“别听他胡言乱语,你这便调兵去苍城。若遇叛军,知道该怎么做吗?” 岳正阳颔首,神色坚毅,道:“大将军放心,必定打他们一个落花流水!” 陈良玉果断摇了摇头,道:“若叛军攻过来,本帅令你尽快疏散苍城守军,西岭的军士认得你,这件事于你而言不难。” 岳正阳一时没明白陈良玉的意思。 “疏散守军,那不成逃兵了?” 陈良玉煞有介事,道:“一场仗有一场仗的取胜之法,苍城地势盘错,得把叛军引到城外再打。叛军此次偷袭是为丢失的军械,这批军械正是诱饵,待叛军押运军械出城,景明助你在西城门包抄,便可一网打尽。” 岳正阳茅塞顿开,“末将受教了。” 当晚,叛军夜袭苍城,岳正阳将兵械库周遭守军尽数疏散。叛军不费什么力,便将兵器连夜运往城外,朝西走,起初还以为有埋伏,直至出城也只遇到了零星几个兵卒。正当叛军以为城内守卫空虚、捡了大便宜时,城外山坳突然出现骑兵包抄。 长弓如满月,将逃路围成铜墙铁壁。 前来夜袭的叛军小头目只看了一眼山坳骑兵肩头的鹰头甲,便认出这是北境陈良玉麾下的鹰头军。 陈良玉也盯上这批军械了? 中了她的计! 景明立一杆长枪在前,喊道:“尔等叛贼,缴械不杀!” 不多时,两千叛军的兵刃便相继丢在脚下,降了。 景明将他们的兵刃连同从城里运出来那批尽数收缴了,马车拉着,他没敢从苍城城中借道,打算自城外绕行一段路往肃州去。 他叫底下一士卒去唤岳正阳,令苍城守军把捆了的降军押解,待天亮交给城阳伯岳惇处置。 车马绕过苍城,往北行不远,岳正阳便快马追了上来。 他方才想明白今夜是怎么一回事,喘嘘摸了把后脑勺,下马攥住景明的马辔头,央求道:“景将军,你带我一起回北境吧,我爹会打死我的!” 还不待景明回答,城中已亮起火把,星火伴着马蹄声直通向城门外。 “逆子!” 一浑厚声音,字正腔圆。 岳正阳浑身一凛,寒意顺着脊椎窜上后颈,“爹。” 城阳伯岳惇驱马绕过岳正阳,拦下景明,身后兵卒紧跟着拔刀围上来。 岳惇道:“景副将,这么做事不厚道吧?” 时至日旦,城廓的墙垣与屋脊顶都积了霜,群山在浓云下若隐若现。 陈良玉恐有疏失,披了厚重的氅衣在祁连道隘口等景明的消息。远远地,见背了军旗的信卒一人一马往肃州急奔,便知道这批兵械叫人拦下了。 等闲人景明应付得来,能连人带兵叫人扣下,只能是城阳伯岳惇亲自来了。 她翻身上马,赶往苍城。 苍城城楼上的油毡火把在日旦的风中明灭不定,城门外的石板路泛着寒凉的光,城中传来阵阵呜咽,似流水,又似长风。 陈良玉进城未遭阻拦。 玉狮子前蹄踏进城门口,抬眼便见甬道陈列一张粗条凳,岳正阳被剥去盔甲,浑身只剩单衣,人趴在那,口齿勒着布条,手脚被粗麻绳牢牢捆在条凳上。一士卒竖了根碗口粗细的军杖,朝岳正阳臀部一杖一杖打下去。 原来朦胧听到的呜咽声并非流水、长风,是从岳正阳喉咙里发出来的。 “住手!”陈良玉勒马,喝止杖刑。 岳正阳疼得前额渗出汗丝,死咬着牙,余光瞥见一抹缎子白,他认出那是陈良玉的坐骑,眼神半分可怜,半分幽怨。 陈良玉经过他瞧了一眼,血还没洇透里衣,想必还没落下几杖。 幸好无碍。 岳惇叫人搬来一张四方桌,两把坐椅。 就这样搭就一个简易的谈判桌。 桌上一壶暖茶、一碟点心也没有,毫无待客之道。 陈良玉与岳惇各据一椅,对席而坐。 景明站到陈良玉身后。陈良玉道:“怎么不拦着?” 景明道:“拦了,拦好一阵子,非要打拦不住。”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老子打儿子,顺理成章天经地义。 岳惇哼一声,道:“先别管那个逆子了,大将军,你借兵械不成,也不好明抢吧?要不是老夫我高瞻远瞩,料定叛军今夜夜袭,提前等在这候着,这批兵器就落在你的腰包了?” 陈良玉道:“城阳伯这话本帅可不爱听,什么叫明抢?” “不是明抢是什么?” 陈良玉问道:“你缴获这批兵器,上奏朝廷了吗?可有记册?” 岳惇语滞:“老夫还没来得及上报!” “没上报再好不过,免得城阳伯还要再写报损的折子。” “西岭又是叛军,又是瘟疫,事有轻重缓急,这不就先将这批兵器在苍城搁置几日吗?这一纵一放,反倒成了你陈良玉的囊中之物了?不管怎么说,兵器不可能叫大将军带走。” 陈良玉道:“你缴获的兵器没守住,被偷了。眼下这批是景明从叛军手中截获的,既然是我北境的骑卒征缮所得,合该归本帅!本帅带走理所应当。” “兵械库被偷,还不是你教唆那逆子引开守军在先?” “是本帅令岳六公子疏散兵械库守军。可你兵器丢了,结果摆在面前。” “你还讲不讲道理?” “本帅哪里说得没道理?” 岳惇缓了好几口气,仰天长叹,“天呐,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城阳伯,本帅也不容易。” “你又不容易了?” 陈良玉坐端了,摆出一副讲道理的姿态,“城阳伯,你也说事有轻重缓急,北雍四十万大军压境,没这几车兵械,难不成让北境将士赤手空拳与人搏杀?” 岳惇也想到了,按理说几车兵械劳不动陈良玉亲自出马,甚至平日里劳不动景明,如今北境兵马大元帅与鹰头军为了这些器物前后脚都到了苍城,只怕北境的战势险峻,他也实在不好按着不给。 可方才话说太满,他一时找不到台阶下。 陈良玉忙补一句:“今日抢城阳伯一个功劳,不是送了两千叛军给你?账也算平了罢?” 岳惇指着岳正阳,道:“账怎么平?那逆子挨顿军杖,怎么算?” 岳正阳的脸不知是冻的,还是痛的,涨得通红。 陈良玉故作诧异,道:“你是亲爹吗?打这么重。” 岳惇道:“继续打!” 说话间,岳正阳又挨一杖,脖子青筋梗起。 陈良玉立掌,“等等。” “丢了一库兵械,打死他也是依军法处置!今儿就算老夫处理家事,大将军非师非长,老子教训儿子也要管不成?” “怎么就非师非长了?前些时候,城阳伯还与本帅说岳六公子差个良师,人都送到北境大营了,本帅如何管不得?” “老夫是说过这话,可你不没收吗?” “我没收吗?” “你说收了吗?” “我说不收了吗?” “你收不收?” “我收了。本帅没说不收。” …… 岳惇兀自拍掌大笑几声,“哈哈哈哈哈,行,绳子解开。” 几个士卒一拥而上,前前后后,七手八脚地解开岳正阳身上的麻绳,将人从条凳上扶起来,往他身上披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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