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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璇顿时慌了神:“……殿下,救命啊!” 萧祈笑得腰都直不起来,结果脚下突然一滑,“扑通”一声栽进了雪堆里。 霍长今赶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萧祈像个雪团子一般陷在雪里,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正冲着她伸手求救:“霍长今!拉我一把!” 霍长今无奈地叹了口气,弯腰去拉她。 可没想到,萧祈突然用力一拽,竟把她也拉倒在了雪地里! “萧祈安!” 两人瞬间滚作一团,雪沫子四处飞溅。霍璇和许青禾对视一眼,立刻加入了这场混战,一时间,雪球在空中乱飞,欢声笑语惊起了林间栖息的飞鸟。 霍长今被三个人围攻,渐渐有些招架不住,节节败退。 “你们这是以多欺少!”她一边后退,一边快速团雪球进行反击。 萧祈躲在霍璇身后,探出脑袋,得意洋洋道:“你——能者多劳嘛!” 霍长今眯起眼睛,说道:“能者多劳是这么用的?”说着,突然抓起一大把雪,猛地朝她们撒了过去。 “哗啦!” 雪雾瞬间弥漫开来,萧祈眼前一片雪白,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被霍长今拦腰抱起,直接丢进了更深的雪堆里! “霍长今——!” 霍璇和许青禾见状,立刻扑上去“救驾”,结果被霍长今一手一个,直接按进了雪里。 三人从雪地里爬起来之后,又齐心协力把霍长今埋在了雪堆里。此时的他们,哪里还有一点公主和少帅的威严,分明就是一群没长大的孩子,在雪地里尽情地撒泼打滚。 玩累了,四人围坐在篝火旁,一起烤土豆。 萧祈的狐裘湿了一半,头发上还沾着雪渣,可她的笑容却比那跳动的火光还要温暖。 “长今,北境虽然寒冷,可比京州好玩多了!” 霍长今低头拨弄着火堆,轻轻“嗯”了一声。 霍璇凑了过来,神神秘秘地说:“殿下,您知道吗?小姐知道您来了其实非常开心,就是嘴硬,不肯说。” 萧祈眼睛顿时一亮:“真的?” 霍长今耳尖微微泛红,抓起烤好的土豆丢给霍璇,说道:“快吃你的吧。” “烫烫烫——” 许青禾默默地往旁边挪了挪,生怕被这场“土豆风波”波及。 班师回朝那日,北境又纷纷扬扬地下了一场大雪。萧祈站在城门口,回头望了一眼那片白茫茫的雪原。 “霍长今,明年我们还来这里打雪仗,好不好?” 霍长今翻身跨上骏马,伸手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发顶,应道:“嗯。” 此后,京州的雪虽然比北境的雪温柔许多,却再也没有出现过如此开心的时刻。
第60章 【京州篇】两情相悦定终生 昭阳殿的药气比前几日淡了些,却依旧萦绕在殿内,霍长今躺在床上,人还是像个粽子一样被纱布包裹着,意识比之前清醒了些,身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尤其是十指,稍一用力便钻心地疼。 她刚想睁开眼,却听见殿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还有萧祈温和的说话声,便下意识地闭紧眼睛,装作还在昏睡的模样。 姚月舒先过来了,望着女儿苍白如纸的脸,指尖轻轻拂过她额前的碎发,小心的避开脸上那道伤疤。那些曾经凌厉的眉目,如今只剩下微弱的呼吸在支撑。 她曾说让霍长今笑一笑,逝去的人已经逝去,活着的人仍然要活着,可现在看着自己的心头肉躺在这里,才发现自己做不到放下。 她理解女儿了,阿璇是陪着她长大的,从小就在身边跟着,是她冒着被责罚的风险救回来的妹妹,霍璇的突然离开是霍长今一生不能释怀的痛苦。 姚月舒闭了闭眼,向身后的萧祈行礼道:“殿下,今儿的伤势已经好转,臣妇想带她回家,请殿下准许。” 萧祈听到这句话时,指尖猛地掐进掌心,她知道霍家是什么意思,他们不再想让女儿与皇族有任何纠缠。 她看着姚月舒突然语塞,忽然冲上前,在众目睽睽之下—— “咚!” 她跪在了姚月舒面前。霍长今听到她的动静,想要起身,胸口却突然一阵疼痛,逼得她动弹不得。殿内的宫女也立刻退了出去。 “夫人……”萧祈声音沙哑,眼眶通红,“求您……让她留下。” 她怕,怕像当年一样,再弃了她,这次无论如何都要留住她。 殿内瞬间死寂。 姚月舒怔住,手中的帕子无声落地。 ——这是北辰最尊贵的嫡公主,是皇帝捧在心尖上的明珠,也是霍长今豁出性命也要护住的人。 此刻,却跪在她面前,求她留下自己的女儿。 姚月舒的眼泪倏然滚落。 可是,她的心不能软。 她缓缓跪下,向萧祈叩首,哽咽道:“请殿下莫要折煞臣妇,允臣妇的请求。” “夫人……求您了,不要把她带走。”萧祈的声音破碎,恳求道,“宫中太医虽少见刀伤,但药材都是上佳,就让她留下吧,哪怕是……养好伤......再走......” “殿下,您为何一定要留下长今呢?” 萧祈顿了顿,耳尖微红,却一字一句道: “我爱她。” 姚月舒猛地僵住,缓缓抬头,满脸震惊:“……什么?” 萧祈扶起来姚月舒,又对她行了一个晚辈礼:“夫人,我与长今两情相悦,望您成全。” “啊?你们?”姚月舒懵了,看看萧祈,又看看昏迷不醒的女儿,声音都飘了起来,“两情相悦?……嗯?!这……” 荒唐至极! 姚月舒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悲伤过度出现了幻觉——堂堂和安公主,正跪在她面前,说喜欢她女儿?!而自己的女儿也喜欢她?!! 这下她终于知道,女儿为什么二十五岁还是不愿意成婚了。 萧祈的目光落在霍长今沉睡的脸上,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夫人,我向您保证,我不会再让她受委屈,不会再让她卷入纷争,我会用我的身份、我的性命护她周全。就像她保护我一样。” 姚月舒彻底愣住了,现下最重要的还是自己的女儿,最终她也只是叹了口气,没再多说话,离开了殿内。 都到这种地步了,她还能说什么呢? 殿内恢复了安静,霍长今躺在床上,耳朵却烧得发烫 —— 她没想到会听见这样一番对话,萧祈的话像滚烫的热水,浇在她心上,比之前的两次强吻都要让人心慌。 她正想偷偷睁开眼看看萧祈,却感觉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尖,带着笑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霍长今,别装睡了,我知道你醒了。” 霍长今的睫毛颤了颤,只好慢慢睁开眼,撞进萧祈带着笑意的眼底。四目相对,她的脸瞬间红透,像煮熟的虾子,下意识地想躲开,却被萧祈轻轻地握住了手,躲不开也挣不脱。 “刚……刚才的话……” 霍长今结结巴巴地说,眼神飘向别处,不敢看萧祈。 “是真的。” 萧祈打断她,拿起桌上的药碗,用银勺舀了一勺,放在嘴边吹了吹,“若是霍大将军觉得本宫用词不当,那本宫就努力点把名分坐实了。让我们两、情、相、悦。” 她看着霍长今耳朵红的滴血,不禁笑了出来:“喝药。” 她把银勺递到霍长今嘴边,霍长今看着那黑乎乎的药汁,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 她从小就怕苦,小时候喝药,总要母亲在药里加好几块糖才肯喝,也就有了“一颗糖一口药”的哄孩子话。长大了在军营里,也是捏着鼻子灌下去,如今重伤在身,更是对这苦药避之不及。 “能不能…… 少喝一点?” 霍长今可怜巴巴地看着萧祈,像只讨饶的小猫。 萧祈无奈地笑了 —— 这怕苦的性子,这么多年还是一点没变。 她想起当年在清风观,折絮道长的药其实不算苦,可她还是磨磨蹭蹭不肯喝。那时候萧祈还没现在这么大胆,只是拿着蜜饯哄她:“喝完药就给你吃蜜饯,甜的。” 霍长今一听有蜜饯,便乖乖喝了药,但每次喝完还是会抱怨一句——再也不喝了! 后来次数多了,哄也不管用了。 “想什么呢?” 霍长今的声音拉回了萧祈的思绪。 萧祈晃了晃手中的银勺,“再不吃药,药就凉了,凉了更苦。” 霍长今看着萧祈带着笑意的眼睛,微微张开嘴,将银勺里的药汁喝了下去。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她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却没像往常一样吐出来。 萧祈见状,立刻拿起一颗蜜饯,递到她嘴边:“乖,吃颗蜜饯就不苦了。” 霍长今含住蜜饯,甜意瞬间冲淡了苦味。她看着萧祈温柔的侧脸,突然鼓起勇气,轻声说:“阿祈,我们去北境看雪吧。” 萧祈的动作一顿,猛地抬头看向她,眼底满是惊喜:“真的?” 霍长今点点头,脸颊又红了起来,却没有躲开她的目光:“嗯,真的。” 萧祈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放下药碗,俯身轻轻抱了抱霍长今,动作轻柔得怕碰疼她的伤口:“好,等你好了,我们就去。”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透过窗棂洒进昭阳殿,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温暖而美好。这场乱局虽让人心有余悸,却也让深藏心底的情意得以坦露,往后的日子,她们会携手并肩,一起守护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与太平。 殿外,姚月舒并没有走远,她站在廊下,听见殿内传来的轻声笑语,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丝笑意 —— 或许,让她暂时留在宫里,也不是件坏事。 只要女儿能平安、能开心,比什么都重要。 可,夫君说的一番话还是让她后怕,特别是现在看到女儿这般开心,她更怕了。 怕再次因为一个“情”字让自己沉沦,但这一次,只怕不会轻易脱身。
第61章 【京州篇】故人不归恨不解 自从知道玉潇潇和萧琰双亡的消息之后,霍长今的念头只剩下一个——离宫。 血海深仇,不死不休。 当她说出那句“不够”时,心里就做好了准备,但没想到恨海情天,玉潇潇竟然和萧琰同归于尽了。 世事难料,如此看来,那个舞女也不算白死。 这一场野心家的争斗缠绕了太多人命的悲哀,仿佛每个人都在为仇恨而不择手段,迷失自己。 逝去的人已经逝去,可活着的人怎么可能会心安理得的活着呢? 但不论如何,结果正确,便也足够了。至于欠下的血债,她也无惧,错了便是错了,即便他日报复加身亦无可辩驳。 更何况,世间本就没有绝对的是非对错,不过是因果轮回,问心无愧。 这些日子,霍长今休养的还不错,总算能勉强下床了。但胸口的烙伤还扯着疼,手指握成拳时,指骨也隐隐发酸。她总归是女孩儿,那烙印离锁骨很近,以后若要遮掩,便穿不得女儿家的襦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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