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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坐在厅堂里喝茶的陆舒寒和云小棉对视一眼,满脸困惑:“曜华?她不是去西洲了吗?” 转念一想,杜家还有个二女儿,两人立马反应过来,连忙起身:“快带她们进来!” 两拨人在门厅碰面,赵酒鸯一见到陆舒寒和云小棉,便热络地走上前寒暄,一会儿问身体安康,一会儿聊临安风土,聊得不亦乐乎,竟把一旁正主杜之妗给忘了。 杜之妗站在一旁,看着三位长辈相谈甚欢,只能无奈地轻咳一声,见缝插针道:“两位伯母,今日我过来,是特意为向云扬提亲一事而来。” 陆舒寒这才想起她的来意,笑着侧身将两人往厅堂引,却并未接提亲的话头。杜家的为人、杜之妗的本事,她早就知晓,可女儿的终身大事,终究要云扬自己心甘情愿,旁人说了不算。 众人刚在厅堂坐下,捧着茶盏说了没几句家常,就见管家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手里举着一封书信:“东家!大小姐从京城送来了急信,说是十万火急!” 陆舒寒心中一动,伸手接过书信 —— 想来是女儿早已知晓杜之妗要来提亲,特意写信来叮嘱。她迎着杜之妗和赵酒鸯灼热的目光,拆开信封匆匆浏览,看完后忍不住憋了口气,颇有些哭笑不得地将信递给云小棉。 信中,陆云扬直白地说自己早已应下亲事,嘱咐家中不必为难杜之妗,如今婚期已近,为不耽误时辰,还望两位母亲尽快动身前往京城,一同筹备婚礼。 云小棉看完信,又忍不住多看了杜之妗两眼,心中满是纳闷 —— 这杜之妗到底有什么本事,竟能让向来谨慎持重的云扬这般主动?若是换作活泼外向的云州,她倒不意外,可偏偏是云扬,实在叫人吃惊。 陆舒寒清了清嗓子,终于将话头引回提亲一事。既然女儿都这般说了,她自然没有阻拦的道理,当即顺水推舟应下了这门亲事,又细细询问了婚期和筹备事宜,言语间满是对女儿的关切。 提亲的事尘埃落定,杜之妗因户部告假时日极短,不敢多做耽搁,当日便辞别了陆舒寒和云小棉,快马加鞭赶回京城。赵酒鸯则留下来,陪着两位未来亲家一同赶路,三人一路说说笑笑,聊起两家两次联姻的缘分,皆是感慨不已 —— 原来冥冥之中,早已注定了这般深厚的羁绊。 两家长辈齐聚京城杜府,一时间热闹非凡。赵酒鸯性子热络,拉着陆舒寒、云小棉日日研究婚礼流程,从喜宴菜式到宾客名单,再到新房布置,事无巨细都要亲自过问。杜渊则忙着协调礼部,敲定婚礼礼制,偶尔插言几句。 长辈们忙着筹备,杜之妗却偷偷拉着陆云扬溜出了府,今日要去京城最有名的锦绣阁挑选嫁衣。 锦绣阁早已接到消息,将最好的料子和绣样都摆了出来。大红、石榴红、霞帔金绣,一件件华服挂满了房间,看得人眼花缭乱。 “你试试这件。”杜之妗拿起一件大红色蹙金绣凤穿牡丹的嫁衣,面料是上等云锦,阳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凤羽用金线细细勾勒,栩栩如生。 陆云扬接过嫁衣,指尖抚过细密的针脚,脸颊微微泛红,转身进了内间。待她换好出来,杜之妗瞬间看直了眼,大红的嫁衣衬得她肌肤胜雪,眉梢眼角带着几分羞涩,又不失温婉端庄,凤纹映着她眼底的柔光,竟比衣上的金线还要耀眼。 “好看吗?” 陆云扬轻轻转动身子,裙摆散开,如盛放的红梅。 杜之妗走上前,伸手替她理了理歪斜的霞帔,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的温柔:“好看,比我想象中还要好看。” 她指尖不经意触到陆云扬的肩头,两人目光交汇,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满满的欢喜与期许。 陆云扬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转身想去换另一件,却被杜之妗拉住。“就这件了。”杜之妗语气笃定,“凤穿牡丹,富贵吉祥,也只有你配得上这般华美的嫁衣。” 正说着,有伙计匆匆进来,递上一封书信:“东家,江管事传信来了,说是关于女儿国的事。” 陆云扬接过书信,快速浏览一遍,神色渐渐凝重:“商队已经过了边境,按照线索找到了女儿国的大致方位,只是那里地势险峻,有瘴气环绕,一时难以靠近。” 杜之妗接过书信细看,眉头微蹙:“瘴气是大麻烦,稍有不慎便会折损人手。” 她沉吟片刻,“我即刻让人送些解毒的药材和防毒面具过去。” “嗯。” 陆云扬点头,将书信收好,“江满行事稳妥,应该能应对,我们先把嫁衣定下来,婚礼筹备也不能耽误。” 杜之妗看着她从容不迫的模样,心头一暖,伸手握住她的手:“好,我们先办我们的事。” 两人又挑选了配套的头冠、玉佩,敲定了嫁衣的修改细节,才并肩走出锦绣阁。阳光正好,街上行人往来,偶尔有人认出她们,投来善意的目光,陆云扬不再像从前那般局促,反而下意识握紧了杜之妗的手。 西洲战场捷报频传,西梵大军节节败退,终是撑不住,派来使臣递上降书求和。杜之妧一身征袍未卸,带着西梵使臣,领着得胜的大军班师回朝。 消息传回京城,满城欢腾。赵河明亲率文武百官,早早等候在朱雀城门口,只为迎接这位立下赫赫战功的曜华郡主。城门下旌旗招展,百姓夹道欢呼,掌声与喝彩声此起彼伏。 杜之妧勒住战马,一身银甲染着风霜,却难掩眉宇间的英气。她翻身下马,径直向赵河明行礼,随后便带着使臣入宫复命。而陆云州则穿着一身利落的劲装,脸上带着旅途的风尘,笑着朝人群中的陆云扬挥手,快步跟上她的脚步,一同回了陆府。 刚到陆府门口,陆云州便看到站在门旁等候的陆舒寒与云小棉。一年多未见,思念早已泛滥,她再也忍不住,快步冲上前,与两位母亲紧紧抱在一起。四人相拥许久,才依依不舍地分开,眼眶都带着淡淡的泛红。 陆云州抹了把脸,抬头打量着焕然一新的陆府 —— 朱红的大门上贴着烫金喜字,庭院里挂满了红灯笼,处处张灯结彩,一派喜气洋洋的模样。她忍不住笑道:“不过是离家一年,回来也不必这般大张旗鼓吧?不知情的,还以为我们家里有人要成亲了呢!” “确实有人要成亲了。” 陆云扬站在一旁,看着妹妹惊喜的模样,脸颊悄悄泛起红晕,轻声说道。 陆云州猛地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下意识追问道:“谁要成亲?是阿姐你?你要嫁给何人?我可认识?” 陆云扬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温柔却坚定:“是我。要嫁的人,你也认识,是杜之妗。” “什么?” 陆云州惊得后退半步,眼睛瞪得溜圆,呆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先前她说有心仪之人,是阿姐?” 陆云扬脸上微红:“先前我也不知情,并不是有意瞒着你。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过神来,脸上瞬间爆发出狂喜,一把冲上前抱住陆云扬,力道大得差点将人勒紧:“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她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无论是谁配她,我都不服;而阿姐你这般好,嫁谁我都觉得不够好,没想到你们两个能凑到一块儿,简直是天作之合,正正好!” 陆云州松开她,眼底满是兴奋的光芒,拉着她的手连连追问,“婚期定在何时?筹备得怎么样了?” 陆舒寒与云小棉站在一旁,看着姐妹俩亲昵的模样,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庭院里的红灯笼在风中轻轻晃动,映得每个人的脸上都暖意融融 —— 西洲凯旋,婚事将近,这双重的喜悦,让整个陆府都沉浸在幸福的氛围里。
第57章 礼成之后,杜之妗和陆云扬并肩坐在铺满红枣、花生、桂圆、莲子的喜床上,耳边还回荡着外面宾客的喧嚣欢闹,两人脸上都带着未散的红晕,心头竟不约而同地涌上一丝恍惚。 这场筹备许久的婚礼,从临安提亲,再到今日满堂宾客的祝福,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仿佛一场漫长而甜蜜的梦。 杜之妗率先回过神,褪去身上沉重的霞帔与头冠,只留下一身月白中衣,转身便拿起卸妆的棉巾,走到陆云扬面前,语气温柔:“先前看旁人成亲,只觉得热闹喜庆,不成想轮到自己,竟是这般累人。” 陆云扬轻轻点头,抬手揉了揉发酸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疲惫:“可不是嘛,这凤冠霞帔戴了整整一日,压得肩颈都快僵了。” 话音刚落,便感觉到一双温热的手覆上自己的肩头,力道适中地按揉起来。杜之妗的指尖带着薄茧,按在酸痛处却格外舒服,陆云扬忍不住微微眯起眼,肩头的疲惫渐渐消散。 按揉了片刻,陆云扬侧过头,对上杜之妗专注的眼眸,轻声道:“你先去洗漱罢,方才让丫鬟备的热水,待会儿该凉了。” 杜之妗应了一声,拿起一旁的干净衣物,转身进了隔间。水声潺潺,没过多久,她便洗漱完毕出来,发梢还带着湿润的水汽,脸颊被热水蒸得泛红,少了几分朝堂上的清肃,多了几分居家的温润。 “我洗好了。” 杜之妗走到床边,声音轻得像羽毛,“热水我让丫鬟换过新的,你慢慢洗,多泡一会儿解解乏。” 陆云扬点点头,拿起自己的衣物走进隔间。温热的水漫过肌肤,驱散了一日的疲惫与紧绷,她望着氤氲的水汽,嘴角忍不住扬起浅浅的笑意。 待陆云扬洗漱完毕出来时,杜之妗已经掀开红色的锦被,乖乖地躺在外侧。见她进来,杜之妗连忙撑着身子坐起身,眼底带着几分局促:“还没问你,你习惯睡在哪边?” 陆云扬看着她让出的内侧位置,思索片刻道:“我睡里头罢,你每日要上早朝,起得早,睡外侧方便些。” “我也是这般想的。” 杜之妗笑着点头,顺势勾起腿,让陆云扬顺利躺进内侧。 锦被落下,盖住两人的身子,鼻尖萦绕着彼此身上淡淡的香气,还有喜被上熏染的桂花香,温馨而暧昧。杜之妗侧躺着,目光落在陆云扬的侧脸上,指尖微微蜷缩,轻声道:“我从未和旁人一起睡过,还有些紧张呢。” 陆云扬闻言,忍不住 “噗嗤” 一声笑出来,抬眼看向她,眼底带着几分狡黠的意有所指:“倘若真和旁人睡过,那才该紧张呢。” 杜之妗被她说得脸颊发烫,羞涩地垂下眼,嘴角却藏不住笑意:“那我们早些歇息罢,今日都累坏了。” 陆云扬轻轻点头,闭上眼睛。可过了片刻,听着身边人平稳的呼吸声,心道这人该不会真要睡去了罢,忍不住清了清嗓子。 杜之妗立刻睁开眼,关切地问:“是不是渴了?我去给你倒杯水?” “不是。”陆云扬摇摇头,睁开眼看向帐顶的大红喜帐,语气带着几分暗示,“只是在想,今日……可是将该办的事都办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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