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蓄谋十年,只为杀她 作者:阿嗙 文案 我蓄谋十年,只为杀她。 她却用温柔为刃,将我精心构筑的恨意,一寸寸凌迟。 苏寒刃十二岁那年,苏家满门葬身火海。 凶手留下的半枚玉佩,指向江南武林盟主林震岳。 十年后,她易容化名,潜入林府为婢。 剑已磨利,毒已淬好,只待时机…… 直到她遇见林清瑶。 林家大小姐,江湖人称“玉面君子”。 所有人都说,她温润如玉,慈悲如佛。 可苏寒刃看见的却是: 她腕间那道与自己旧伤契合的疤; 她深夜弹奏的、唯有苏家传人才会的剑曲; 她端来的、母亲最爱的桂花糕; 还有她眼中,深不见底的痛楚与守望。 “若杀我能解你心结,便动手吧。” 烛火摇曳中,林清瑶闭目仰颈,露出脆弱的咽喉。 苏寒刃的剑锋抵在那寸肌肤上,颤了十年来的第一次。 后来她才知: 父亲死前最后一封信,写的是“护好瑶儿”。 那场大火里,有人为她逆火而行。 而林清瑶守着的秘密,足以颠覆整个江湖。 内容标签:强强 情有独钟 欢喜冤家 乔装改扮 天作之合 阴差阳错 主角:苏寒刃,林清瑶 一句话简介:我为复仇而来,却在她那儿一败涂 立意:世间有大爱
第1章 游戏开始了 秋雨簌簌落在青石阶上。 苏寒刃跪在湿冷的门槛边,粗布衣襟浸透雨水,贴在锁骨那道旧疤上。 那疤是十岁那年,剑客留下的。 她垂着眼,左手始终虚拢在袖中,指尖抵着暗袋里的半枚玉佩。 “抬起头。”管家的声音劈开雨幕。 寒刃仰脸,任由雨水滑过可以摸了黑炭的脸颊。 她的视线穿过人群缝隙,撞进一双眼睛里。 廊下那位执伞的素衣女子,正静静看着她。 林清瑶。 那目光清透得让人无处藏匿。 “名字?”管家翻着名册。 “苏晚。”寒刃哑声答。 这是母亲给她取的乳名,知道的人大多都已经死了。 管家正要挥手赶人,廊下传来声音:“且慢。” 素白裙裾拂过潮湿的石板,林清瑶撑伞走近。 伞面倾斜,遮住寒刃头顶的雨。 “手怎么了?”她问。 寒刃这才发现左手虎口渗着血,大抵是昨夜练剑太过。 她蜷起手指:“摔的。” 林清瑶轻声说:“但林家的门,不是谁都能进。” 寒刃抬眸:“小姐怕我是歹人?” 林清瑶蹲下身,与她平视:“我怕你是走投无路的人。” “有何区别?” “走投无路的人,什么都做得出来。”林清瑶从袖中取出帕子,托起寒刃的手。 帕子覆上伤口的瞬间,寒刃肌肉绷紧如拉满的弓弦。 林清瑶的指尖温热,包扎动作熟稔。 她确实常为受伤的仆役治伤,这是寒刃调查过的。 但真被触碰时,那温度仍烫得她心头一颤。 林清瑶包扎时,寒刃瞥见她腕内侧有一道浅疤,形状奇特如折断的梅枝。 “留下吧。”林清瑶起身,对管家说,“我院里缺个打理药圃的。” 管家迟疑:“大小姐,这来路不明...” “药圃离主院最远,不妨事。”林清瑶转身,伞沿的水珠串成帘,“跟我来。” 寒刃撑地起身,膝盖的刺痛让她晃了晃。 一把伞又挪回来。 “能走吗?”林清瑶问。 寒刃避开伞:“能。” 药圃荒芜如乱葬岗,野草淹没田垄。 寒刃被领到角落的柴房,屋内只有一床一桌,窗纸破洞灌着风。 “缺什么去找刘嬷嬷。”林清瑶站在门口,雨水在她身后织成灰蒙蒙的纱,“每日辰时采露水洗净的药材,巳时翻土,未时...” “小姐。”寒刃打断,“为何选我?” 林清瑶静了片刻。 屋檐滴水敲打石臼,咚,咚,咚。 “你眼里有恨。”她说。 她紧接着又说:“你……很像我一个故人。” 这话说的极轻,好似是说给自己听的。 寒刃呼吸一滞。 “但不是对我的恨。”林清瑶补充,“是对这世道。我见过的。” 她转身离去,素衣融入雨雾。 她最后那句话的尾音,带着叹息。 三日后午时 寒刃端着漆木托盘,碗中汤药晃动如焦褐色的湖。 她已在林府潜伏三日,摸清林清瑶每日此时会在廊下看账本。 她需要制造冲突接近核心, 林清瑶院中仆役各司其职,她这个药圃杂役根本没理由进主院。 今天,终于被她找到了个机会。 送药的丫鬟突然腹痛,刘嬷嬷随手抓了最近的寒刃:“快送去,凉了药性要减的!” 回廊九曲,寒刃脚步平稳。 她数着自己的心跳:七年前父亲咽气时也是这样数,数到第一百下,她发誓要林家血债血偿。 廊下,林清瑶倚着栏杆,账本摊在膝上。 她今日穿月白交领襦裙,发间只簪一支素银簪。 她安静得像一页搁浅在时光里的旧诗。 寒刃走近,故意让脚步重些。 林清瑶没抬头:“放这儿吧。” “小姐,药要趁热。”寒刃声音刻意放低,带着仆役应有的恭顺。 林清瑶这才抬眼。 她的目光在寒刃脸上停留一息,太久了,久到寒刃以为被识破。 林清瑶合上账本:“叫什么?” “苏晚。” “名字很好。”林清瑶伸手接药碗。 寒刃递碗时指尖微颤,药汁轻漾。 林清瑶的手已碰到碗沿,就在这时…… 寒刃“脚下一滑”。 药碗脱手,褐色药汁泼洒而出,泼向林清瑶的前襟。 滚烫的药液浸透月白衣料,在胸口洇开一大片污渍。 “奴婢该死!”寒刃立刻跪倒,额头抵地。 她等着怒斥,甚至掌掴。 林家大小姐被贱婢弄脏衣裳,合该大发雷霆。 一阵沉默。 紫藤花簌簌落下几瓣,粘在泼洒的药渍上。 “烫着没有?”林清瑶问。 寒刃怔住。 “我问,你烫着没有。”林清瑶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柔和,甚至可以说是温柔,“药汁泼出来时,溅到你手背了。” 寒刃这才感到手背刺痛,确实溅到几滴,已经红肿。 她攥紧拳头:“奴婢没事...小姐的衣裳...” “衣裳而已。”林清瑶俯身,竟伸手扶她,“起来。” 那只手握住寒刃的小臂,力道温和却不容抗拒。 寒刃被迫起身,撞进林清瑶的视线里。 太近了,近到感觉能看清对方眼中自己的倒影,此时大概是一个满脸灰泥、眼神慌乱的卑贱婢女。 寒刃咬牙:“小姐不罚我?” “你想被罚?”林清瑶松开手,从袖中取出帕子,帕子角落绣着小小的“瑶”字。 “做错事就该受罚。” “那你觉得,该罚什么?” “鞭笞,或扣月钱。” 林清瑶轻轻擦拭手背的药渍:“你月钱多少?” “...三百文。” “不够买这件衣裳的袖口。”林清瑶抬起眼,“所以罚你有什么用?” 寒刃语塞。 她准备好的所有应对,忍辱、示弱、博取同情,全都落空。 林清瑶不按常理出牌,让她的精心策划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去换件衣裳。”林清瑶对身后丫鬟说,又转向寒刃,“你,跟我来。” 这是寒刃第一次进林清瑶的闺房。 房间素净得不似世家小姐的居所:一张黄花梨木榻,一套文房,一架古琴,满墙书架。 唯一鲜亮的是窗边那盆兰草,开着星星点点的白花。 “坐下。”林清瑶指着榻边绣墩。 寒刃僵立不动。 她袖中的短剑贴着肌肤。 太近了,此刻若动手,三招内可取林清瑶性命。 但不行,她要的是林震岳的命,要的是林家身败名裂,不是一个大小姐的死。 她必须继续伪装,但林清瑶的举动让她感到不安。 林清瑶从多宝阁取出一只瓷瓶,坐到寒刃对面:“手。” 寒刃伸出烫伤的手。 林清瑶挑出药膏,指尖沾了,轻轻涂在红肿处。 寒刃发现林清瑶的左手腕一直微微内扣,那是常年抚琴或握剑的人才会有的习惯性保护姿势。 她也会武? 调查中可没提这点。 “你从前,做过什么?”林清瑶忽然问。 “种地,洗衣。” “说谎。”林清瑶涂药的动作不停,“你虎口和食指的茧,是握剑的茧。种地的人,茧在掌心。” 寒刃后背渗出冷汗。 “家父...曾是镖师。”她急中生智,“教过几招防身。” “镖师。”林清瑶重复这个词,语气难辨,“所以你会武。” “皮毛而已。” “那便好。”林清瑶收回手,盖好药瓶,“我院里正缺个会武的丫鬟。” 寒刃猛然抬头。 林清瑶迎上她的目光:“每月多加二百文,守夜,可愿意?” 寒刃:“小姐不怕我别有用心?” “你会吗?”林清瑶反问。 “人心隔肚皮。” “那你的肚皮里,装着什么?”林清瑶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寒刃,“装着仇恨?装着秘密?还是装着...某个必须接近我的理由?” 房间忽然寂静。 寒刃听见自己的心跳如擂鼓。 她右手悄悄滑向袖中短剑。 “逗你的。”林清瑶转身,脸上竟有极淡的笑意,“我只是觉得,你会武,守夜更安全。不愿意便罢。” 那笑意像冰面上倏忽而逝的裂痕,眨眼又平复如初。 寒刃松开剑柄:“...奴婢愿意。” “好。”林清瑶从书架上取下一本册子,“这是府中规矩,今夜开始值夜。子时到卯时,在主院西厢外守着。” 寒刃接过册子时,瞥见书架深处露出一角木匣。 乌木,无雕饰,但锁孔形状奇特,像一朵梅花。 寒刃换上深青色守夜衣裳,袖口收紧便于行动。 她立在廊下阴影里,主院沉寂如墓,林清瑶的寝房灯已熄,窗纸透不出半点光。 寒刃的目光扫过院落。 东厢是书房,西厢是库房,正房后有条小径通向林府禁地:林震岳的“藏锋阁”。 看来守夜是绝佳的探查机会,林清瑶为何偏偏选她?巧合还是试探? 二更梆子响过,忽然有琴声。 寒刃侧耳,是从林清瑶房中传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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