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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你来自

时间:2026-04-19 00:02:06  状态:完结  作者:棽呓

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生命的逝去和重要的人的分离,只能告诉自己,这无关于相遇前的人生,如果相伴的那段时光愉悦多于伤痛,那么这段关系的意义就值得一场祝福你来生又释怀我如今的眼泪,然后还得继续往前走,重新连结新的缘分,直到我也成为会被大家无法释怀的生命而无能为力。

所以我仍有亏欠,却早早释怀,若我在临终前走马观花这一生的旅客们,我想他们放下,过得坦然点,出去晒晒太阳聊聊天,然后在葬礼上笑着谈论我的过去,也都默契十分地知道我很满意这辈子发生的一切,尽可能释怀,不原谅不愿意原谅的一切,再一起唱我最爱听的歌。

我不知道还能对你说些什么,兰生今天有点江郎才尽了。

希望你来生幸福,不要因为牵挂兰生耽误些什么,少干一点重活,有花不完的钱和数不清的爱,像你对我一样。

请珍重,随牡丹作此信物。】

没有署名,没有日期,没有地址。

陈兰生在结尾上删删改改,还是用了珍重。

她重新埋好这捧土,将花瓣夹进信纸里葬下,只单单撒了些碎泥作样子,陈兰生一直坚信,很多没说出口的话会跟着风去它们该去的地方,见该见的人。

女孩拍着手站起来,定定看了一会儿,任凭平静的泪顺流而下。

她转身,离开西北,遗落苏南,留下一场阴湿的雨和无人在意的哭喊,光鲜亮丽地飞往不列颠。

陈兰生离开这棵树没多久,这里起了小风,力度轻柔,正好将信纸擦拭干净,带着它往和陈兰生相反的方向走。

【毓止,凭一己之力走到曾经望尘莫及的人们前面,很了不起,他们生来就有,理应在你面前羞愧难当,请走下去,不要忘记来时路。】

屏幕显示短信已发送,陈兰生在候机室疲倦地弯下腰,还是没忍住点燃一根茉莉味的烟。

第32章

事情并没有结束得这么早。

想洗清一个杀人嫌疑犯的“罪名”难如登天,尽管公关部已经尽全力将这件事按住,不让它流传到国外影响陈兰生,但这不代表陈兰生绝对安全。

陈兰生临行去不列颠前扔掉的那支烟,没能把她的憔悴和叹息一起席卷留存在大陆,她的肋骨被扑面而来的恶臭压得爆炸般痛,一呼一吸,举步维艰。

没有痊愈的狰狞在白皙的肌肤上格格不入,像是在提醒她不要忘记什么,那天的风,还是一个女人笑意盈盈的吻。

陈青云没有来过英国,她对自己的承诺,自己对她的承诺,仅限于境内的千里,到了大洋彼岸,全都可以作废。

只是面对每天睡醒都能看见的强颜欢笑和脱力的脖颈,泛红的眼白,又必须用化妆品掩盖的细纹和眼圈,陈兰生又有点看不清自己是谁,陈青云时常入她的梦,没有责怪,没有悔恨,轻轻地问她今天高兴吗,如影随形。

她躺在宿舍的床上,除了写论文搞产出,还必须拼尽全力去攀上自己能用得上的所有关系,展现自己的天赋和价值,跟着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丛林一起压榨自己的鲜艳,或者那也是她博弈的一环,毕竟陈兰生总能早有预料。

陈青云的离开让她生不如死,这两年来,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割舍不断的爱,无能为力的呜咽重新奔涌而来,要她记住,要她承认,要她不敢忘却她义无反顾,尸骨无存的跳跃。

你爱我吗?

你值得我爱吗?

游戏里的圆桌会议,可以猜忌,冷血,痛下杀手,问心无愧地告诉平民我的阵营在此,我的一切手段都是为了游戏的胜利,为了我的团队,为了恶人们。

她在宿舍顶楼拉起虚无的小提琴,跟着旋律转圈,唱歌唱到哑着喉咙,床上摊开的屏幕还在源源不断涌入劈头盖脸的话语。

Told a tight dress,is what makes you a whore.

“嘶——”

高跟鞋把一小片裙摆沿着虚线踩了下来。

音调缓缓收尾,陈兰生终于睁开眼,正面对着一张镜子,女人的口型也以anymore完结,绑带紧收,让她有点喘不过气。

他们说得不堪入目,但根本上没有错到哪里去。

她褪尽衣物,让自己也不堪入目。

和摧毁一条生命的罪过相比,逼迫自己爱上,逼迫自己幻想一直爱着,逼迫自己要在无边无际的孤单中一直爱下去,再从其中释怀,成就自己坎坷的情路,要好受得多,好接受得多。

“我爱她,我爱她,我爱死去的那个女人。”

陈青云,有姓无名的一位小姐,她来自哪里,还记得吗?

南方。

哪个南方?

……浙江。

上海是她未来工作的地方,苏州是她从小到大生活的城市,三个省份,陈兰生连杭州都没去过,只去过嘉兴。

她不允许自己爱上一个外来人,也不允许对方和自己的未来有牵扯。

她来自哪里?

谁?

姓陈,叫什么名字,大家也不清楚。

她是我的旧识,来自浙江,浙江嘉兴,我们认识很久了,她死去也很久了,我有点记不清究竟是几年。

“我很爱她,我没办法控制自己不去思考关于她的一切。”

……

采访视频一出,陈青云开枪的视频,葬礼的视频,露出陈兰生后背上未痊愈的枪伤的照片接踵而至,她的过往如数公布,学校官方为她声明所有成绩已经调查全系属实,从来没有造假一说。

同时,她烟瘾发作的照片,开药和就诊的过往记录不知道被谁传到网上,不过这也完全能料到,天下之大,漏网之鱼不好找,只是这次他们想要搅乱陈兰生的名誉,却不再那么容易。

她仍然装作不知道,给了唐毓止和周伽一份医院以前的诊断记录,明明确确写的是抑郁症,而不是精神疾病。

抽烟完全是个人权利,她被拍下照片的时候已经成年,这根本就不算什么。

风评悉数逆转,陈兰生已经完全从世界上再次失去一条生命的假慈悲中缓过那股心虚来,没有人可以定她的罪。

她靠着手里的资源同时申到耶鲁的硕博,准备资料的同时终于装作自己刚发现网上的议论。

【刚刚关注到此事影响剧烈,很抱歉占用这么多公共资源。既然程序和事实认定没有问题,请大家不要再过度关注舆论发酵,导致本该被曝光的事件得不到热度和声讨。】

陈兰生想,终于结束了。

大家看见的风景,城市,高楼大厦,也都没差太多,时代广场的大厦密集一些,灯就显得璀璨一点,乡下的空气清新一些,地方宽广不少,她也时常看见两个种族歧视在原地对骂互殴到鼻青脸肿。

她受了不少白眼,也受了不少托举,读书的日子,反正大差不差。

博士毕业提前了一年,读博期间攒的钱已经够她衣食无忧一辈子,上头仍然抛来橄榄枝,大所任她挑,想再往上走也完全有本事,只要能垄断住人回家的心,不怕以后创造不出更大的价值。

她和Doc.说自己并没有留在美国的打算,但仍然留校工作了几个月,直到某天收到国内发来的电邮。

用语还是意料之中的死板无趣,是请她回国当教授的聘信,陈兰生的眼镜松松垮垮挂在鼻梁,看着光标来回移动,在这个待遇和下面最新的案件辩护相比,几乎可以用寒碜来形容的体面职位,她不确定这么久过去以后,那些人的存在值不值得自己回去搏一搏。

这会儿,她在香港的渡轮顶,这一层今天只有她自己,手里的高脚杯晃荡着小半杯瑞幸的冰美式。

她不爱喝红酒,觉得醒过的和没醒过的都一样,反正怎么喝是自己说了算,这个杯子摆在这儿了,就别让它坐冷板凳的好。

不然收拾的人倒是省事。

她靠在栏杆上,脱下八厘米的高跟鞋,又拿出湿纸巾,用了点劲对着自己脸上抹,一遍,两遍,三遍,背对着光的头发乌黑锃亮,甩在她上半身的每一处,有些留在了风衣里。

28岁的圣诞节,她只想贪婪,疲倦,颓废,弯腰弓背。

伤口痊愈了,手腕的增生疤无影无踪,她有权有势,钱多到数不完,可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一个跟她别无二致的灵魂求她回头。

终于找不到一个和自己别无二致的人了。

她想,人本来就应该矛盾地活下去,这样才有什么狗血青春,纠结犹豫,你爱我吗,我也想,但对不起,你一定能找到更好的人。

陈兰生每每看见为了爱情痛哭流涕的小女孩,总是会不自觉地笑。

从那次结束开始,她们会发现以后再也没有办法真心地,只是由于勇气和结果地,去这么对待另一个人。

而经年以后才通过自己口中说出的用一种恍如隔世的劝告明白,这个破烂爱情和长相一点关系都没有,毕竟她们每次要死要活爱上的人也没好看到哪里去,最常听见的声音就是你到底看上他什么了,哪怕他长得像个模子哥我都不多说。

同性恋呢,大差不差吧。

她没有遇见过像陈青云一样死缠烂打的女人,这个词是贬义吧,当然是贬义,如果让她重新回到第一次,她会做得比陈青云更让人百思不得其解,说难听点,就是个极端的疯子。

她会怎么做?

永远不离开对方的人生,直到成为对方的梦魇,再转头把人甩了,想继续,就跟着她上刀山下火海,要么一辈子成为两条割裂的轨迹。

陈青云是被她影响了,但也就这样,才让她最后的人生有了几分活人味,能让她最起码被看见,被惋惜,被讨论,被恶心,被举起酒杯庆祝她的死去,在欢呼声中被送往十八层地狱。

陈兰生仍然心存感激,感激每一个将她的人生戏剧推向高潮的角色和时刻,那曲她唯一学会的不入流的小提琴,她想送给程醉,也送给一并埋葬的陈青云。

“等等!”

她提着鞋子走下渡轮,正准备回酒店,迎面撞上一个男生,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拦住她。

陈兰生盯着他看了很久,问他:“小朋友,我们认识?”

其实面相不小了,像17、8岁,但陈兰生现在已经大了对方整整一轮。

虽然在西北呆过,但她事后补救得及时,脸上的干裂起皮和手掌的粗糙恢复得很好,只是常年打字用笔,指尖有一层薄茧,她不运动,吃饭少,站直了看也有点驼背和脖子前倾,如果用衣服挡住也无伤大雅。

陈兰生现在素面朝天,只是临下渡轮前,口红的颜色换成了带点暗调的正红,她的皱纹初显几根,耳边的少白头日夜增生,好看的手指夹着烟,尾戒镶嵌了蓝宝石,或许是被昂贵的细项链扯得太狠,才会让她有些欲言又止。

即使不影响她面容的姣好和漂亮,陈兰生还是有点悲悯,她不知道十年为什么会这样霎时一晃而过,她什么都得到了,什么都不想要,好像还没做成一些曾经理所当然期望的壮举,就纵容着时间吞噬最遥远的青春。

他说,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你以前救下的那个小孩,我当时想轻生,另一个女人在旁边,你跟她认识,后来她死了。

这些经历轻飘飘地从别人口中说出来,其实没什么意思,陈兰生尽力回想当时的场景,她忘记了那个女人的脸,忘记了自己挺身而出的激愤和后来的获奖感言,她其实有点怪罪这道伤,她的肋骨时常疼痛,尤其是在阴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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