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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潇母家势大,这都大到自立山头了。 江安语看着远处城门的大家伙偷着乐: 她还没问投石车、重弩、云梯这些重型器哪来的呢? 一切尽在不言中了。 原本跟阿欢一起守着马车的另一人提着热乎乎的食盒和水壶回来了,江安语见对方身上的肌肉比阿欢还结实,又高又壮的像是行伍出身。 自来熟道:“老哥来的正是时候,我又渴又饿。” 阿欢愣了一下,面不改色的说: “哦,她是我的娘子,唤她水娘便好。” 江安语:“……失礼了。” 第62章 岁月21 江安语让阿欢和水娘驱着马车,找个更近一点的“观众席”观战,趴在车顶上恰好能瞧见我方的指挥营。 她一边活动筋骨一边懒洋洋的在黑暗中寻找着某人的身影,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了。 暗金色的名种汗血宝马,膘肥体键又俊美甚至比寻常战马高出半个头来。马上的人身姿挺拔如青松,一头乌黑的发飞扬,手持红缨枪英姿勃发,只一个背影便给人无尽遐想。 暮潇如此显眼,也不知是不是仗着艺高人胆大,一袭白衣染血,以极快的速度在敌阵中横冲直撞。 守城的殷家军也不傻,很快便有精骑追踪而出,逼的对方在激烈的围剿中冲杀回来。 江安语两手托着腮犯花痴。 尸横遍野视而不见,喊杀震天充耳不闻,反倒越看越入迷,感叹世间如此美妙,不然怎会有这般美好的人。 翩若惊鸿,宛若游龙,花容玉貌,飘逸出尘。 纤长的指尖不知沾了谁的血……正一滴一滴向下。 暮潇回到了指挥营,翻身下马,搭了个梯子三两下爬到帐顶。 动作一气呵成,衣袂翻飞,几乎是毫不犹豫引弓搭箭对准了某处。 似乎她之前的“乱窜”都是有预谋的,只待此刻确定了方位,一击即中。 美人肩臂张开,曲线流畅蓄有力量,鬓边几缕碎发更衬得肤色冰肌玉骨。忽然她将弓箭平移,将另一人虚虚“罩”入怀中。 江安语这才发现苏歌也在帐顶,只见她比划着说了什么,眼睛认真的凑上去寻找方位。 两人挨得很近,视线盯着同一个目标,几乎是一张脸贴着另一位的后脑勺。 夜晚视物自然不如白天,要找移动中的敌人,又要借光,纵是善使弓箭的暮潇也瞄了许久。 终于,嗖的一声箭羽飞出去了,直直朝着混乱战场上的目标而去,因其速度太快,无人可挡,破空而去狠狠地扎入了敌方指挥的身体里。 中了! 将帅受伤,敌军大乱,我军士气大涨。 正一片欢欣鼓舞,马上迎接胜利的气氛。 江安语却看的气血上涌,想骂娘: “不看了!回去了!” 阿欢和水娘莫名朝马车上看了一眼: 刚才不好好好的吗?一个劲地念着呢,多美多好…… 远处,苏歌趁热打铁命人上冲车破城,随着轰隆一声城门的破开,守城的敌人几乎溃不成军,逃窜的更厉害了。 苏歌的骑士兵和暮潇一支军队占领塔台高地,捷报频传。 哟吼,还不到天亮就破城了,真漂亮。 阿欢和水娘不理解,这多好,还能欣赏到主子的英姿,但江安语再三催促,两人还是听命勒马逆着人流往回赶。 江安语在车顶一个鲤鱼打挺起来了,呸了一声: 美好个屁! 回去以后,她发泄一样一通胡吃海塞,噎得像个松鼠。 等水娘把盘碗收拾好之后,阿欢将今晚的汤药也端了上来。 江安语看到后往被窝里一倒,屁股一扭: “不喝!病死算了!” 阿欢和水娘有一点明白了,为什么自家主子会夸她们夫妻脾气好功夫棒,派她二人前来伺候贵人。 两人规劝了半天,见不顶用,便放下汤碗,对了个眼神,准备来硬的。 不过这江安语也不是吃素的,阿欢和水娘听说她心都剖了,结果却还能挥动长鞭。 两人甫一靠近准备将人架起来,床上的病人就翻身而起,一鞭子把药碗都抽烂了。 “……” 阿欢认命地收拾残骸,水娘重新去熬药。 拿下重固城池,营帐里到处一片打了胜仗的喜悦气氛。 原先占城的殷魏然亲军夹着尾巴逃走了,苏歌询问对方伤亡情况。 骑兵长答:“殷魏然的左膀姚石磊真被射断了左臂,大人当如何?可要乘胜追击?” “穷寇末追。” 苏歌想了想,然后就组织人手接管重固镇的事物去了。 城里的百姓已经习惯了朝令夕改,朝主暮换,甚至对于被攻破的城垒有些麻木。 在这里居住的人早被盘剥的一层又一层,家徒四壁,饿的骨瘦嶙峋,尽剩些老弱病残,比乞丐也好不到哪去。 有些人甚至在新的城兵还没来之前就把破落的大门敞开,做出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嘴里还不断的求饶,别打别打,什么都给。 城外,一夜突击战结束了。 这厢暮潇刚刚回营净了手,便听到阿欢“告状”来了。 她细细将手指上的水擦干: “她又闹什么脾气?” 静静听了一会儿,暮潇才说: “知道了,等水娘把药煎好,一会儿我送过去。” 阿欢愣了一下,纠结半晌还是忍不住说: “怎么能让主子去做这些呢?还是我和水娘去吧!小的知道江侍郎救了小主,阿欢和水娘跪着也会伺候好她的。” 她主子何等尊贵的人,江侍郎不会不知道吧?再怎么也不能…… 怎么敢的。 “罢了,她于我有恩。有恩应有偿。” 到最后,江安语的汤药、膳食、起居都是暮潇伺候的,用阿欢的话说,就差把屎把尿了。 也许是按时喝药的作用,也许是吃好喝好休息好心情自然好,总之这几日江安语被照顾恢复的挺快,渐渐可以出来活动活动了。 重固镇这个边塞小镇,从外面看残破不堪,从里面看更是。南明军的骑兵虽然只是将这里当做一个过路的据点,但暮潇带来的人却对于收编发羌的土地有自己独一套的处理方式。 水娘拱手:“外面饿殍遍地,城里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幸好我们来的时候陛下没少拨粮食补给,支援应该在路上了。” 阿欢:“此番收到主子的暗号,密探立马就上报了,陛下以为主子想通了,人马粮都给了。还说若是能一路把发羌打穿打回金裕更好,待他昭告天下后,还要带主子攻上南明,把狗皇帝的头拧下来祭族人。” 暮潇:“舅舅这么说的?” 倒像是她舅舅会说的话。 阿欢点点头,顺便小心翼翼地从怀里展开一张地图,上面星星点点全是标记:“说了,还交代了在发羌的据点地盘、情报网、包括每座城池的善后运作、百姓驯化……特意嘱咐了,主子想怎么做大胆练手,反正这江山迟早是您的。” “……” 重固镇的情况谁都知道,一穷二白,被打的像个筛子,不仅外忧强敌进攻,内部更是有暴乱的隐患。 毕竟这里的百姓就像战争逃难的灾民,走投无路、无所顾忌,破釜沉舟横亘有之。 暮潇遵从心中所想,确实,比起在贫瘠的土地上掠夺,倒不如扶一把就地发展,能收编了最好。 只不过这里距金裕太远,几乎横跨整个发羌,又是临时起意占下的,恐是孤城一座,独木难支。 暮潇还没拿定主意,但是已经决定在城内施粥。 一来可以稳住城中的百姓,不至于有奸细趁乱作怪,二来她们要找的向导也需细细盘查。 如此,重固镇的大街小巷都搭起了大棚,柴火一烧大铁锅往上一架,底下厚厚的一层米很快被煮出白沫,热气和粥香顺着风飘出去老远。 排队的人一眼望不到头,但每个人的眼珠都黑黝黝的充满了渴望,给这座死气沉沉的城镇终于带来了一丝人气。 竟也有一种百废待兴的感觉。 江安语在城楼上吹风,看到的便是这么一副画面。 老弱病残皆端着残破的碗,舔的碗底干干净净,连带着对这次占城的士兵都多了些笑脸。他们不识字,也知道打听军队哪里来的,反反复复念叨“金裕”两个字。 希望他们要占城,就占得久一点。 江安语背倚着墙垛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觉得风太大了,就拍拍屁股准备挪个地儿。 路过箭楼垛台的时候,隐约听到几个巡逻的骑兵在跟骑兵长抱怨: “我们还要在这里待多久?就因为她一个人……这么多人,粮草消耗,全部等在这里吗?” “等到什么时候?等到姚石磊养好了伤,再来和我们一战吗?” “真是等的闲出屁来了,还得分工去接济难民?” “苏都尉就是太心软了,这样下去宝藏怎么办?秦王怪罪下来谁能担着?” “识趣的她就该自己走远点,别拖累我们……” 背后非议被正主听个正着,江安语皮笑肉不笑地探了个头进去: “说我呢?” 把里面的人吓一大跳。 “来来来,我们一起论道论道。” 江安语直接一根鞭子缠住全打包,一边纠缠一边拽到了苏歌的面前。 她力气是真大,中途几次都差点和骑兵打起来,但毕竟是个正四品的侍郎大人,就是骑兵长也得顾忌一下。 苏歌正在摆沙盘,胡军医站在一旁向她汇报着什么。 倏尔看到江安语一根藤鞭缠着四个人,一起拖过来了,一时惊讶的嘴都合不拢。 “来来来,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们有什么不满的当着你们苏都尉的面再说一遍。” 打没打起来,还被又绑又拽,骑兵长早憋着一肚子火气,用利刃划烂了藤鞭狠狠摔在地上:“说就说,当我们不敢?” 四个人又将他们心中的不满添油加醋的发泄了一通。 因他们动静闹得太大,把原本在等飞鸽传信的暮潇也招了进来。 第63章 岁月22 江安语听了,不怒反笑: “他们说的没错,我的伤这样重,耽搁了苏大人的行程可怎么办?你们既然这样想,不如早早付诸行动?” “你误会了……我们不是……”苏歌着急地看了一眼暮潇,保证道,“绝没有这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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