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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乐今日功课尚未完成,先去忙吧。” 话语戛然而止,张琬一脸茫然看向小长乐起身行礼告离,只得转而望向分明有事隐瞒的阿贞姐姐。 “什么很多?” “不知道。” 张琬无语,只得迈步走上前,视线落在案桌等待处理的政务,想起先前小长乐变化,愧疚的出声:“没想到我竟然昏迷三年,阿贞姐姐岂不是很忙?” 秦婵执笔停在竹简,美目轻抬,幽幽看向凑到面前的张琬,不冷不热道:“我哪有陛下繁忙,昨夜忙着为旁人伤心落泪,现下才有空关问我?” 这话简直锋利的像冰刀子,偏生张琬还不好躲,心窝硬生*生挨了一刀。 “那阿贞姐姐快去休息,我来处理吧。”张琬窘迫的殷勤道,随即抬手翻起一卷奏报,不敢耽搁,以免被拒绝。 夕阳西下,浓黑夜幕笼罩宫闱,张琬从奏折里抬起头,视线落在一旁并未离开的纤长身影,犹豫出声:“阿贞姐姐,不如用膳吧?” 烛火摇曳,秦婵合上竹简迎上满是可怜目光,这才稍微消气出声:“备膳。” 语落,帷幔外间的巫长史自是不敢怠慢应:“遵命。” 两人一道在内殿用膳,张琬吃到一半想起小长乐,视线落向不急不缓进食的阿贞姐姐,更觉得有几分相像。 “小长乐她不跟我们一块用膳吗?” “这时辰她早就入睡。” 张琬偏头看窗外夜色,才想起时候不早,悻悻笑应:“阿贞姐姐说的也是,我真是忙昏了。” 其实张琬很想知道小长乐没说完的话,到底是指什么东西! 可阿贞姐姐似乎防的紧,张琬一时寻不到合适机会。 深夜里,两人从大殿回寝宫,辇车之内,张琬有些困顿依偎阿贞姐姐,目光看向夜空星月,喃喃道:“真没想到小长乐都已经在学字,她会不会不跟我亲近了?” 很多小孩都需要陪伴才能亲近大人,也许自己应该找机会多陪她玩玩。 秦婵抬手轻揽住身侧的张琬,垂眸看向她满面担忧,蛾眉轻挑出声:“她是你唯一的女儿,除非你不要她,她怎敢不听你?” “额、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希望小长乐喜欢我,而不是恭恭敬敬。”张琬觉得阿贞姐姐好像哪里理解有误啊。 “你是她母亲,她对你恭敬是知晓礼数,我看你别教坏她就是好事。”秦婵指腹捏住张琬绵软耳垂把玩,认真说道。 张琬沉默,心想阿贞姐姐竟然觉得母女关系就该如此,难怪小长乐这么小就有几分她的清冷孤僻性情。 不行,看来自己以后得偷偷找小长乐玩,而且不能让阿贞姐姐知道。 待辇车稳稳停在恢宏壮观殿门前,眼见阿贞姐姐要离开,当即张琬亦殷勤的跟上,唯恐又被赶出去。 待两人一同进入寝宫,秦婵看向不声不响的张琬,美目凝聚淡笑,面上故作冷淡道:“陛下,跟着我做什么?” 张琬一幅认真模样的应:“我是皇帝进皇后的寝宫,难道不合礼数嘛?” 这话说的冠冕堂皇,正是张琬从先前教导话里捡来的。 秦婵薄唇微抿,有些意外张琬竟然用礼法说辞来应付自己,目光直直打量,却也没有多说,只淡淡道:“那陛下随意,我去沐浴。” 反正秦婵也不是真想跟她闹不和,昨夜不过是为命人收拾寝宫里的那些物件罢了。 语落,张琬松了口气,眼见她去浴房熟悉,这才探目打量寝宫内里。 可殿内陈设寻常,青铜制作的各样物件也不见机关。 很多,那数量肯定不小,应该没有那么容易藏匿搬空吧。 张琬眼见确实没什么蹊跷,便打算回寝榻。 没想瞥见一处奇怪小门,视线停留在外间的锁,这锁并非寻常样式,制作的相当巧妙。 印象里,张琬曾在过去祭庙阿贞姐姐的院落住处见过。 随即张琬弯身探近,探手试图从缝中窥视,奈何里面非常的黑,实在看不出什么东西。 一无所获的张琬,只能笔直躺在寝榻,视线望向朦胧纱帐,不知觉有些困意。 朦胧间,张琬隐约感觉湿润,似是轻柔拂过面容,挣扎眼皮醒来,只见眼前人身着素衣,散落乌黑柔滑长发,静美非凡的坐在榻旁,玉手握着帕巾贴在面颊,柔声唤:“这么困,怎么不知去洗漱?” 张琬缓过神坐起身,抬手接过阿贞姐姐掌心帕巾,自顾擦拭脸,有些怪不好意思应:“嗯,我这就去,阿贞姐姐先睡吧。” 竟然会比阿贞姐姐先睡,真丢脸呀! 不多时,张琬沐浴更衣回到榻旁,阿贞姐姐还在看书,完全不觉累的样子。 张琬自顾上榻,正欲躺下时,手臂被轻握住,动作停顿,偏头看了过去问:“怎么了?” “琬儿,让我看看你身后的符纹。”秦婵将竹简放置一旁出声。 说话间,张琬还不待反应,衣物系扣便被解开,面热的看着眼前一本正经的玉白面容,才只得顺从姿态。 张琬微微侧身,避着目光,耳垂羞红的问:“阿贞姐姐怎么样?” 烛火摇曳,更是映衬肌肤娇嫩,秦婵指腹轻触,感受微颤,薄唇上扬的应:“看来确实没什么大碍。” 语落,张琬欲松口气,没想薄唇贴近,才意识到上当了! 张琬整个人被按倒时,视线迎上幽深而深情的美目,只觉心跳的特别快,简直整个人都要飘起来。 “怎么,昨夜装睡装的全都忘了不成?” “没、没有。” 秦婵挑眉不语,轻咬了一口言不由衷的笨蛋,葱白指腹停在她月牙眉头描绘,露出腕间悬挂的玉珏,清润嗓音带着无形的诱,出声:“可认的此物?” 张琬视线全被清冷面颊占据,迟缓落在那一截莹白皓腕,才应:“嗯,这是我的玉珏。” 那时秦婵亲自系在腕间,张琬记得轻触。 “我很好奇你前世怎么没送人?”秦婵指腹顺着眉骨蜿蜒滑落,轻触樱红唇间,若即若离。 “这种贵重物件我哪有见人就送啊,只送过阿贞姐姐。”张琬面热的解释。 语落,温凉指腹停在颈侧脉搏处,秦婵审视张琬神情变化,幽幽出声:“难道你就没跟你府里哪个姐姐亲近相送?” 张琬有些困惑问:“我府里哪有什么姐姐?” 亲王府的冷清,阿贞姐姐不可能不知道吧。 语落,原本停在颈间的指腹,力道微重,正好扼住张琬的一截软骨,不疼却也不太舒坦。 秦婵俯瞰着张琬一双澄澈清透的明眸,简直跟她小时候无差,像宝石一样熠熠生辉,另一手随即遮住漂亮眉眼,以免被蛊惑,试探的出声:“难道连你的那位温柔表姐都不记得了?” “表姐她不住亲王府,我们只有逢年过节才见面。”张琬突然眼睛看不见,视野一片暗,只得抬手触碰停在喉间的手背,才稍稍有几分安全,乖巧解释道。 “看来你似乎还挺可惜的么。”张琬听出话音里的不悦,虽不明白缘由,却也不想她生气。 于是张琬只得稍稍扬起头去亲距离不远的阿贞姐姐,唇落在下颌,力道微重,撞的有些疼,吸气的认真道:“我喜欢阿贞姐姐,才只给了阿贞姐姐玉珏,别人都没有。” 话语间,没有任何回应,张琬只得摸索的轻啄,待寻到温凉的唇,却很是意外获得允许。 看样子阿贞姐姐也喜欢被亲,所以这样就不生气了呢。 可张琬还来不及庆幸,先前被撞的地方,忽地被咬住。 “唔!”张琬当即疼的出声,眼前亦恢复明亮,目光落在姣美面容满是无辜。 秦婵指腹停在张琬破了口子的唇,将那嫣红的血珠涂抹其间,美目低垂,遮掩其间渴望,不紧不慢道:“我那时跟你可没有什么关系,你这张嘴真是越发会甜言蜜语哄骗人了。” 张琬有些害怕的吞咽了下喉间,视线看向眼前喜怒无形的清冷面容,危险又迷人,谨慎道:“我真没骗阿贞姐姐,那时也不知怎么就想把玉珏送给阿贞姐姐保平安。” “你心思真的只有这么简单?” “我、我可能还有一点点想让阿贞姐姐去府上做玩伴的心思,别的真没有!” 语落,张琬还有些忐忑,没想眼前的阿贞姐姐却忽地轻啄了下唇,微微停留,呢喃道:“张琬,你若负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话语细微,却像冰刀一般刻在张琬心间,可张琬却意外的不觉害怕,目光迎上幽深美目里的深情,而后落在她那沾染自己血迹的薄唇,痴痴的点头应:“我不会,永远都不会。” 虽然不明白阿贞姐姐为什么会妒忌,但是张琬有点喜欢阿贞姐姐的妒忌。 又或者说,只要是阿贞姐姐的一部分,张琬都会愿意尝试着喜欢。 第135章 又是一夜荒唐,张琬醒来时,枕旁又不见人影,视线落在满殿光亮,只觉羞耻! 昨夜没允阿贞姐姐的新花样,张琬被折腾的竟然又错过了早朝! 这样下去皇帝名声都该臭了不可。 张琬乘坐辇车急急忙忙来到大殿前,踏步入内,打算跟阿贞姐姐约法三章,结果还未见到人影,便听到稚童诵读声,清脆悦耳,宛若天籁。 张琬收拾满心的羞愤,上高台,探手掀开玉珠帷幔,眼见阿贞姐姐在检查小长乐功课,才只得安静落座一旁。 今日小长乐穿着一身沉敛锦蓝绣纹裙裳,两侧垂髫小娃发髻,故作沉稳表情中都透着掩饰不住的精致可爱! 果然小长乐像阿贞姐姐更赏心悦目啊。 张琬暗暗想着,视线落在玉身端坐的阿贞姐姐,只见她美目低垂,显出几分温婉动人,全然不同昨夜的调戏捉弄姿态,张琬不禁看的入迷。 半晌,小长乐捧着笨重竹简诵读结束,有些忐忑,因为先前念错一个字。 没想,幽静殿内却响起一阵热切声响,“小长乐真是太棒啦!” 语毕,张琬抬手想要去抱抱小长乐,可动作还未施展,忽地身侧被玉指捏住软肉,目光迎上阿贞姐姐沉敛目光,有些迟疑的停声。 阿贞姐姐,这是干嘛?! 秦婵无奈的淡淡看了眼过于热切殷勤毫无威严的张琬,这才松开捏住她的手,转而出声:“长乐,今日错字者罚抄百遍,下回若再有差错,加倍。” “谢母后教诲。”小长乐行礼道,方才起身告退。 张琬见挺直小小身背奶声奶气的小长乐,竟然这么乖巧听训,心间觉得不妥,出声:“小长乐才三岁就能诵读文章,可见聪慧勤奋,罚抄百遍未免有些太多了吧。” 闻声,秦婵蛾眉轻挑,美目落向满是偏袒溺爱之心的张琬,不为所动道:“陛下当勤勉政务,以身作则,而不是荒废度日贻误早朝,教坏长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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