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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经

时间:2025-04-03 17:00:26  状态:完结  作者:崔九堂前

  一旦高蝉生下王嗣,那是毫无疑问的继承人,高封便是下一任汉王的亲舅舅,高傒则是王嗣的亲祖,高氏一跃而成半个王族,如此下去,再过一代或两代,高封或是高封的子孙,便能僭夺王位!至于刘枢这颗棋子,便可以随便舍弃了。

  这才是高傒隐藏在心里,从不为人言的滔天的欲望。

  但是现在,事情似乎发生了转变,高傒竟然舍得暂时放下自己的计划,为的就是让她去雍城?

  去雍城,代表着远离汉室权威的中心,代表着远离廷臣,远离政事,代表着刘枢会被突然架空,但同时也代表着她不用时刻被逼着生孩子了。

  能叫高傒如此急于行动的原因,只能是一个,那便是高傒在害怕。随着岁月的推移,高傒的政事能力在衰弱,而刘枢的能力在扩大。

  刘枢低笑两声,喃喃自语:“他怕寡人像这些麋鹿一样长大,更怕他自己像这风雪一样消失在天际。”

  风雪虽强劲,也总有消散的时候。麋鹿稚嫩,也总有健壮的一天。

  汉王这些年在朝廷中也笼络了些卿大夫,偌大的王庭,毕竟不是所有人都甘心服从高傒的。况且,相国权势再盛也无法阻挡君王不见臣子不是?

  年老的高傒怕自己手中的权力被她这个年轻的女子一点一点的收回去。这是最可怕的情况了。

  所以他只能来逼她。

  摆在刘枢面前的选择不多,要么与高蝉生下继承人,要么从宗亲过继一个,要么……去雍城,暂时斩断自己已到手的那部分权力。

  看起来,哪一条路都不是很妙。

  或者,她也可以利用君王的身份,拖慢这一决策的时间。汉国制度繁杂,做什么事情的程序都古板传统,如若她真有心不乐意配合,拖他个一年半载也不是问题。

  可是,要不要选择拖一段时日呢?短短一年,汉国的政坛又会发生什么变化呢?

  刘枢在窗前踱起步来,她要好好想一想,站在这个抉择的十字路口处,要如何做才是良解?

  隐隐的,她敏锐的政治嗅觉让她意识到,这也许是一个千载难逢之机,一个或许能令一切都天翻地覆的节点。

  她等待了数年,忍耐了数年,也积攒了数年,虽然还是不够强大,但也并非一无所有。

  她还是需要一些关键的力量,例如……

  一股恰如其时的东风?

  一个不可或缺的良臣?

  一场突然而至的惊变?

  转机会发生在今年吗?

  刘枢在踱步思索的时候,殿中始终鸦雀无声,没人敢在她想事情的时候弄出一丁点儿声响。

  她负手在后,缓步徘徊,哪怕是专注想事情的时刻,她的腰背也会无意识的挺的笔直,多年的王宫礼仪训练让她的肢体习惯了在任何时候都保持高雅的仪态。

  她身材颀长,肌理匀称,紧实有力,头脑灵敏,散发着年轻女子最美好的健康与活力。

  在先王精心布置的策略下,刘枢终究是长大了。

  以后她和她的国家将会如何,就要靠她自己了。

  半晌,她足下一停,已经想好了,转回身,道:“传下去,寡人将赴雍城,于温泉行宫静养。”

  “唯。”闻喜和侍女们一同应下,他听得出来,每当王上用这样笃定的语气说话的时候,便是有了十足的决断。

  “再者,”刘枢继续道:“既然相国如此上赶着来请寡人做一选择,那么寡人自当要与他谈谈条件才是。该说个什么条件才好呢……”

  闻喜小声道:“王上,可要召相国大夫入殿议事?”

  “不必。”刘枢摆摆手,“叫王庭舍人来,记下寡人的意思,传与相国。”

  很快有宫人去通知了舍人。舍人急忙赶来,笔墨都不曾晕开,刘枢就已经说了起来。

  刘枢才不会专门等他呢,她似乎颇有兴味的扶栏瞭望,自顾自的说下去:“寡人* 前几日批阅奏疏,典曹大夫曾上表言道,有郧国公子私自潜来汉国,欲求我邦庇佑,有这事吧?”

  她压根也没指望有人会附和她,毕竟旁的人哪里看过奏疏呢?就算闻喜偶尔替她念过一两卷,也早就忘记内容了,谁会对那些每日成堆的琐碎政事有印象呢?

  刘枢却能。

  也许是天赋卓绝,也许是头脑年轻的优势,刘枢总能将每日发生的政事理出头绪来,桩桩件件,条分缕析,并且和之前发生过的政事相互连缀,勾勒出一个个大政策、大事件进程的全貌。

  并且在心里记下个七七八八,毫不觉得枯燥。

  有时候连相国都不小心记混的事情,刘枢却可以在朝会上条理分明的替他数点出来,然后吩咐有司办结。

  少年人的精力和敏捷,远非老态龙钟的老人可以比拟。

  刘枢接着道:“……这桩事,寡人记得那时相国没有应允郧国公子的请求。”

  这符合高傒的行事风格,郧国地处偏僻,向来与别国关系生疏,突然偷偷跑出来一个公子,任何国家都不敢贸然提供庇护的。加上高傒近年来年老昏花,心思都在汉宫庭之内,没功夫去过多调查那位异国公子出逃的来龙去脉,就干脆一拒了之。

  “可寡人欲应允郧国公子,将其留在沣都别馆照应。”刘枢一字一句的宣布,“告诉相国,若能如此,寡人便于三日后动身前往雍城行宫。”

  “并且……相国也需陪伴寡人同行。”

  “否则的话,动身之期,就来年再说吧。”

  这是刘枢提出的全部条件。

  舍人战战兢兢的记下来。

  窗外的远处,大雪铺满了层层叠叠的汉家宫阙,一眼望出去,都望不见楼宇的尽头。

  刘枢眼落远方,嘴角浮出一丝笑意,“一切全看相国的决定了。”

  ……

  三日后,声势浩大的王驾车队由沣都开赴雍城。


第49章 归途

  归途

  越靠近西北方位, 风雪愈盛,鹅毛般的大雪遮迷了人眼,郦壬臣和田姬抵达了郑国北部最后一个城邑——邲城, 离开这里,兑换传验,便是汉国。

  邲城郊外有一处酒肆, 用草泥灰筑成,屋顶的烟筒冒起炊烟,里面烧着炭火, 看起来很暖和,二人决定在此吃上一顿热饭,休整一番。

  郑国食货享乐之风盛行, 没有禁酒令,因此每个城邑都有许多饭馆和酒肆, 一到夜间,围着好多醉汉,官吏也不做限制。

  她们将马匹拴在酒肆外的一处粗木桩上,掀开粗毛毡做的帷帐, 走进去, 一股热气扑面而来,缓和了面颊的冰冷。

  “这位夫子,您这边歇!” 酒肆的堂佣马上热情的围上来,瞧着她们的打扮,一口一个“夫子”叫着,设座端茶。

  郦壬臣环顾一圈, 现在还是白天,酒肆里人不多, 三两个为一伙,一堆堆的围坐着谈天。

  屋里面阴暗的角落处,独自坐着一个人,背对门口,身形竹竿子一样瘦,呷着手中的一碗浊酒,身上裹着薄薄的旧棉袄,后背一堆补丁,帽檐压得很低,辨不出男女。

  郦壬臣轻叹一口气,喃喃道:“这样天寒地冻的季节,竟有人会独自在边陲酒肆里饮酒,一定是很孤苦之人。”

  只有田姬听到了这句轻叹,不过她没有说话,心里想道:“您不也是这样孤独之人吗。为何老替别人叹息呢……”

  郦壬臣选了一处靠近门口的小桌案坐了。

  桌案很矮,座位是麦草和破棉絮做成的垫子,直接铺在泥地上,已不知被多少食客坐过几千回,也不柔软,坐上去硬邦邦的。

  酒肆中的食物种类不多,主要就经营那么几种,也没甚可挑选的。

  堂佣问好了她们所需的分量,便去后厨传饭了。

  起先端上来两份葑菜粥,用陶钵盛满。后来又上了一份燔芋艿,热气腾腾,软糯香甜,二人掰开分吃了。

  堂佣弯腰道:“这位夫子,今日风雪大,不便出门,小店昨夜剩下的酒已卖完了,新酒在十里外的酒窖,还没抬上来,实在不好意思,若您要吃酒,可以等等下午,等新酒到了,小店白送您一碗。”

  “不必。”郦壬臣摇头笑道:“我们不吃酒,用了便饭就走。”

  “好嘞!”那堂佣见她好讲话,又另外送了一碟腌薤菜给她们。

  主仆二人正吃着,门外响起一阵喧哗,只见一伙人劈里啪啦掀帐进来,约摸四五个大汉,满脸横肉,提斧拎锤,嗓门很大,叫唤着要吃的。

  四五个大汉走进门,并没有察觉到郦壬臣二人,她们的位子虽是距离门口最近的位置,但寻常人开门进来的时候,走上两步,目光总会落在远处,扫视全场,并不会特意扭头去看坐在门口的人。因此表面上看她们是坐了离门最近的位置,但其实也是最不易察觉的位置。

  田姬拿汤匙的手一顿,有点无措的左右看看,郦壬臣瞧了她一眼,那意思是叫她不要慌张,在这群不明来历的草莽大汉眼皮子底下乱动可不是什么明智的举动。

  那伙大汉气势蛮横,吆五喝六的走到中间,明明有空位在旁,却偏要挤走中间的那一桌食客,自己坐上去。

  看这无赖又凶狠的架势,倒和她们不久前见过的那个抢羊的山匪相似。

  “要酒!快给爷爷们上酒!”其中一个虬面大汉喝道。

  酒,此时当然是没有了。几个堂佣一起上来解释,又把方才对郦壬臣说的话讲了一遍。

  哪知那大汉勃然大怒,吼道:“你们不是开酒肆的吗!怎么能没有酒!”

  “哎呦,不是没有,是要下午才有,今日风雪大……”堂佣央求着。

  “别和我碎嘴!”另一个大汉一巴掌扇过去一耳光,打断了堂佣,叫道:“我怎么看旁人有?”

  他一指角落里的那个满身补丁的人,说:“那个人怎么有?”

  那堂佣直接被这一巴掌打昏了过去。

  另一个堂佣吓的腿软,磕磕巴巴说:“那位……那位是今晨一早就来的,买了小店最后……最后一坛酒,是昨天剩下的,然后……然后就真的没有酒了。”

  “呸!”第三个大汉吐出一口唾沫在地上,站起来一把将堂佣搡倒,朝角落那人喊道:“那个不长眼的!识相的就把酒坛给爷爷们送过来!”

  酒肆里经这么一闹,谁也没法好好吃饭聊天了,但又不敢明目张胆的跑掉,怕引起这群大汉的注意。

  所有人只得屏住呼吸不动作,私下里一片安静,只有帷账外呼呼的北风声刮过。

  那满身补丁的人一动不动,像没听到大汉的咆哮似的。

  “嘿!他老子的!”一个大汉“腾”的一下站起来,朝那人走去,“说你呢!聋子!”

  说话间,大汉已走到那人的背后。

  那人还是稳稳当当的坐着,叫人不由得怀疑这人是不是真的耳朵听不见。

  大汉伸手越过那人肩膀,要去抓桌案上的酒坛,岂料那人比他还快一步,将酒坛从桌案的一头“嗖”的一下移到另一头,左手倒右手,让大汉抓了个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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