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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我不喜欢。” “哦?”三公主起身,“开窍了?” “我待她如朋友般喜欢。” “啧。” 见三公主恨铁不成钢的表情,郡主生出疑惑,“那公主说什么是喜欢?” “真是嫩啊。”三公主难得好心道,“喜不喜欢的上床睡一觉就知道了。” 郡主也是难得翻了个白眼,低声轻骂:“就知道是白问。” 三公主没好气笑了,“若是喜欢,自然会想要亲近,食色性也发自本心,哪里不对了?” 郡主磨了磨牙,“我先走了。” 见将孩子惹急了,三公主连道“好了好了”,拍拍手让人从偏殿里带出一个人来。 是个女子,长发披散,衣物皱乱,长相比中原人更加深邃粗犷,一双眼睛带着点绿色,但是眼神空洞迷离,看起来有些痴傻。 郡主道:“你可没说是胡人。” 她听见人声,突然开口道:“是我……大盛……功臣……阮戢……” 虽断断续续,但能听清楚是汉话。 三公主坐了起来,面上带了几分正经,“她家祖上是迁来的,而她生在大盛,长在大盛,习汉礼,说汉话,是我大盛的子民。” 郡主蹙着眉,走过去问:“你叫什么名字?” * * * 直至夜幕降临,辛澄还在研究那副残局。 她想了想,还是决定回了,没别的意思,就想让阮戢看看谁更厉害。 这不算她主动招惹,是阮戢主动找上门,那就让他长长见识。 一天里她找了府里的人试着对弈,不过他们水平有限,没法给辛澄提供更多的思路,她便和自己下,将每一种棋路都记下来,再分析对手可能的套路。 到底不是亲自与人对弈,辛澄只能将自己的战术和战局可能的方向都写下来,然后给阮戢回信。 她正挑灯写着,听到门口响动抬头,方惊觉已经这么晚了。 是郡主回来,辛澄迎上去,“郡主你怎么了?” 她见郡主一脸疲惫,好像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郡主就势靠着她撑住身体,问了一句莫名的话:“你不会变吧?” 看起来郡主真的很累,辛澄将她扶到一边的软榻上坐下,“会啊,我会变得更可爱哟。” 没想到郡主听完一笑,拉着她的胳膊,直直盯着她的脸,“已经足够可爱啦。” 辛澄眨眨眼,她本来是想逗郡主,故意说得不要脸又恶心,想让郡主打起精神来与她拌嘴的,谁知郡主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心花怒放。 “那我会变得更惹郡主喜欢呢?” “……” “没有‘已经足够喜欢’么?” 郡主握拳,往她胳膊上打了一下。 辛澄吃痛嚎了一声,见郡主脸上重新有了笑意,才坐下,问:“郡主怎么这么会夸人了?” “这会令你开心吗?” “当然!” “那我以后多说点。” 辛澄佯装害怕,摇了摇郡主的胳膊,“郡主你莫不是被什么东西上身了吧?是狐狸精吗?我要被迷住了……” 然后收获一个爆栗,不过看起来郡主果然好像恢复精神了,她起身去桌上看,问:“在做什么?” “就是那个棋局,我在把后面的布局和变化都……” 正说着,只见郡主手一甩,“啪嗒”本子被丢到门外地上。 “?” 郡主回头,轻松道:“我本想让你和他好好相处,但现在想想算了,不管他了。” “哦……”辛澄想问,“是发生什么了吗?” 郡主摇头,“没事,你莫去招惹他就是了。” * * * 郡主说不去管阮戢,还真是如此,接下去的一段日子阮戢再没出现在她们的生活里。 她和郡主一起养花——七色花已经长出嫩苗了;叫上十八一起在冰室里吃火锅被王爷逮住后一起推到十八身上;辛澄还一定要和郡主也玩风筝传话的游戏,把郡主关于风筝的印象覆盖成自己的;还一起乘小舟采荷花,在夏夜里看漫天星河,听蝉鸣蛙叫,想让十八在周围捉蚊子但十八把她们的船戳了个洞,一起狼狈逃了回来看对方落汤鸡的样子哈哈大笑。 这大概是辛澄最快乐的一段日子了,她与郡主相处没有多余的人,只有欢乐,就像是真正的人生眷侣一样。 除了一点。 辛澄高兴得忘了形,也越来越欲望强烈起来,尤其是她现在还和郡主睡在一间屋子里,每到晚上入睡后,她闭上眼更能感受到郡主的气息,每次都要平复许久的激动才能入睡。 虽难捱但要她搬走那也是不可能的。 这天午睡后,辛澄感觉鼻子有点痒提前醒来了,郡主则还卧在另一边的竹榻上休息。 已经出伏,阳光没有那么燥热了,蝉鸣有一搭没一搭的,午睡刚醒的宁静和混沌让她一时错以为这世间只有她们两人。 郡主侧躺着,发梢垂落在胸前,随着呼吸起伏,辛澄的心也跟着收缩膨胀。 一束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她身前的地板上,从辛澄这里看过去,光粒好似在郡主周身起舞。 辛澄呼吸一窒,不自觉被牵引着走了过去,在她身前正坐。 无论看过多少遍,郡主的容颜也还是也令她心折,而且最近郡主还时不时冒出一句夸她的话,弄得她不知所措,眼见清冷山泉化作涓涓春流,她又怎么能忍住不俯身掬一把解渴呢。 “郡主真的不能喜欢我吗?”辛澄轻声道。 “可是我真的好喜欢郡主啊。” “就一下下好么?” 自说自话的,辛澄越凑越近,心跳越来越快,她心里那道阻止的声音越来越大,她也越来越放纵自己。 凑上去,在郡主脸畔,轻轻啄了一下。 迅速退开,辛澄喘着粗气,好像久旱逢甘霖,舔了舔唇,心里甜甜的。 片刻后—— 天哪!她干了什么? 她亲了郡主! 她干了什么?! 从唇畔开始发起烧来,“我……我……” 夏日到底还没过去,窗外蝉叫兀地嘶鸣一声,辛澄猛然站起逃离这片呼吸不了的地方。 偷亲如果被郡主知道的话一定会恨死她的,对不起…… 她往嘴里塞了两个冰块给自己降温。 但是…… 她捧着外烫里冰的脸,忍不住高兴地原地蹦了两步,啊,亲到了郡主! 紧跟着又唾弃自己,怎么能这么猥琐龌龊! 赶紧去厨房找点吃的一会送给郡主赔罪。 室内,竹榻吱呀一声响,郡主撑着坐了起来。 先用手背碰了碰自己的脸颊,又点了下方才被亲过的地方。 虽然已经出伏,天气还是热。 郡主又想起三公主的话,如果喜欢就是想要一起……一起睡觉的话,那辛澄喜欢她这么久,倒是没做过什么太出格的事,只在今天偷偷亲了她一下。 是因为她不够喜欢吗? 不,郡主不怀疑辛澄的喜欢。 那就是…… “哼,就只有这点胆子。” 辛澄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与郡主相处的这段的快乐时光中,一直没有阮戢的身影,直到皇帝下旨秋狝。
第93章 本来就是属于她的。 处暑之后,天气渐渐转凉,皇帝下旨往西郊猎场,举秋狝之礼,王公大臣随行。 千人之众浩荡而行,龙旗招展,大朵白云悬在湛蓝晴空,远见万顷松涛,层林尽染,色彩浓郁而鲜艳。 猎场内山岗连绵,风吹草盛,有树林,灌丛,草甸,湿地,山丘,一望无垠。 今日秋风和畅,辛澄与郡主虽是一道出门,却落在两处,郡主策马而行,但辛澄被余太傅用不必太出风头为由拘在马车里,只能趴在小窗边遥望郡主。 郡主今天一身绿衣劲装,长发束以金冠,兼具柔美之时不失英姿飒爽,在一众乘马车的贵女中格外惹眼。 不过大家的目光都被天子之驾吸引,只因驾车的不是别人,而是新封的关外侯阮戢阮将军。 且他一身滚边红衣,带银护腕,穿半甲,腰悬长剑,御前驾车,端的是意气风发,随行的未出阁女眷,十个有八个在看她。 辛澄也盯着他,觉得那身红衣分外扎眼,又不是成亲,穿那么鲜!再一看郡主穿的是绿服,同样颜色饱和,更加气闷了。 车架入围场后,余太傅主持祭天之礼,皇帝于高台上道:“虽天下安定,仍不可忘武备,当勤于习练。” 辛澄在下方的人群中听着,她还看见了明显不是中原服饰的他国来使,这次秋狝主要还是为了向周边称臣的小国宣扬国威吧。 祭天之后,皇帝携众往猎场中央的帐殿驻跸。 在帐殿外,皇帝特意道:“阮爱卿为朕驾车,当赏!” 皇帝身边近侍太监端来一条赤金的长鞭。 阮戢跪在地上垂首,却并未领受。 太监犹疑时,阮戢抬头道:“谢陛下赏赐,只是臣恳请以此金鞭,求陛下一个恩典。” 众人闻言心思各异,有些人的目光悄悄看向了郡主。 关于阮戢和令安郡主,京都不少人都听说过景王爷曾为两人说亲的事,不过后来阮戢突然请赴边关,至今才归,这桩亲事也不知是个什么着落。 最着急的是辛澄,这是要干什么?皇帝怎么也向郡主的方向看了一眼! 辛澄转念已经想到了怎么抢亲上,听到阮戢道:“臣前些日接手猎场防务,抓到一伙猎户私自入围狩猎,此乃重罪,故特来请示陛下,臣想恳请殿下从轻处罚。” 皇家猎场极大,一年中在皇帝不来的时候难免有些疏漏,但无论如何肯定是不能让人进来偷猎的。 这事可大可小,端看皇帝是个什么态度。 皇帝问:“他们都猎到了什么?” “回陛下,一些野鸭野兔和山鸡。猎场内水草丰茂,多有野畜栖息,但猎场外则不然,他们乃是为了稳定的生计而为之。” 皇帝沉吟片刻,“既如此便放了,不过告诉他们,若是再犯绝不轻饶!” “是,谢陛下恩典!” 皇帝下台扶起阮戢,“爱卿为大盛贡献良多,这又不是什么大事,何必如此,以后朕的赏赐,只管收下便是。” 说着亲自将金鞭拿在手里递给阮戢。 阮戢好像感激涕零,再拜谢恩。 一旁有史官记载,传颂道:“将军铁血怜众生,帝王赐鞭全大义。” 百官附和,言谈今日之事可传为君臣相顾的美谈。 大概只有辛澄心里翻了个白眼,心道阮戢不是主管防务吗,他自己把人放了不就是了,皇帝又不会知道,还来这么一出表演。 定是假仁假义! 在侍从的陪同下,皇帝挽弓射下一只大雁,行围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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