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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美人姐姐真不喜欢,柳樱觉得不能浪费自己的劳动成果,还不如搬回自己小屋欣赏呢! 语落,岑栖轻挑峨眉看向大胆的女孩,心间略带不满的出声:“既是你送我的物件,岂能要回?” 女孩,真是没脸没皮的小无赖! 而柳樱瞧着美人姐姐一副不答应的愠怒模样,隐隐感觉生气的征兆,连忙识趣闭嘴,乖巧摇头应:“没有没有,我就是问问而已。” 美人姐姐这挑眉冷视姿态,简直是美丽“冻人”的现实写照呢! 说罢,柳樱转身逃离内殿,不敢再逗留片刻。 直至轻快脚步声远,眼见确认不会再突然返回,岑栖方才将视线看向瓶中肆意生长的红梅枝条,火红而招摇,按理并不是岑栖的喜好。 枝叶间残存的清冽积雪受不住殿内炭火热温而融化成晶莹水珠,让花团更显娇艳欲滴。 岑栖犹豫的探手轻触花枝,指腹感受沁凉,想象女孩先前描绘风雪肆虐之中的红梅园林,傲然挺立,艳而不俗,确实是赏心悦目的美景。 待将指腹收回,岑栖垂眸轻嗅,花香并不如女孩说的馥郁,反而颇为清冽。 对于岑栖而言,正是合适。 另一方更换干净衣物的柳樱,手里浸泡热水恢复暖和,便拿出护手药膏涂抹,而后出小屋去清理地面的雪水痕迹。 一路从内廊行进到内殿,柳樱手里捧着抹布擦地,直起身段时,视线却发现花瓶已经被移到矮榻高处柜台。 这个高度,一看就不是现在的柳樱能够碰到的地方。 真是很难让柳樱不多想啊。 “你再怎么盯着看,这花亦不可能还回去,还是死心吧。”岑栖不用偏头去张望,亦能猜测女孩面上的神情变化。 柳樱茫然的看着捧书静阅的美人姐姐,心想难道她后脑勺长了眼睛不成?! 自己刚才啥也没说,她咋知道的呢! 待将地面擦拭干净,柳樱起身出外殿安放物件,方才重回温暖的内殿。 因临近午时,离用膳时辰近了不少。 很快宋管事领宫人入内服侍美人姐姐用膳。 柳樱这时候通常没什么事,所以出殿准备吃饭。 试毒过后,菜肴碗碟摆放入桌,岑栖执筷用膳,视线轻暼角落,已然不见女孩身影,暗想她吃饭的时候最是勤快,一转眼就无影无踪。 而此时的柳樱已经踏步冲进后院堂屋,宫人们各自用饭,主殿宫人的饭菜相对丰盛。 柳樱端着饭菜,转了一圈,方才找到先前手裂出血的宫人,随即落座出声:“姐姐,你怎么一个人吃饭?” 宫人怯懦的咀嚼萝卜应:“我不怎么会说话,所以她们不喜欢我。” “可我看你说话挺好的啊。”柳樱执筷夹起葵菜塞进嘴里咀嚼,好奇看向佝偻身段都比自己高大的女生,心想她这样看起来好社恐啊! “紧张的时候说不利索,不紧张的时候就还好。”宫人悻悻应道。 “这样啊。”柳樱执筷扒拉碗底的米饭,今日难得出外勤,肚子饿的太快,口词不清的问,“我看西苑宫人的手大多没有你冻的严重,你是做什么弄的?” “浣洗宫人们的冬季衣物。” “给西苑宫人洗衣服,我怎么没听说有这种岗位?” 语落,宫人面露紧张的摇头,不再多说。 柳樱瞧着她神情模样,隐隐有些像美人姐姐抵触情绪,便没敢追问,从袖兜里取出药膏递近出声:“这个是我平时用的护手药膏,应该是有作用,你拿着抹手吧。” “谢谢。”宫人犹豫的探手接过药膏,先前包扎的手帕已然透着血丝。 说罢,宫人便端着碗离了原处,柳樱诧异的发现她干饭速度竟然比自己还快! 难怪,她长的这么高! 柳樱果断端起碗埋头干饭,心想青春年少正是干饭不长肉的黄金赛段,必须珍惜! 夜幕之下,宫灯静燃,柳樱吃饱喝足懒洋洋的顺着廊道回主殿,脑袋回想先前宫人的话语,总觉得有些古怪。 正巧宋管事从主殿出来,柳樱侧身让道时,忽地出声:“宋管事,西苑里宫人的衣物是自己洗,还是由别的宫人负责清洗啊?” 宋管事顿步,目光看向长着一张人畜无害面容的女孩,并无怜惜,古板出声:“西苑里只有主子衣物由宫奴伺候清洗,而宫奴的衣服自然是自己清洗,柳侍读若无事就回主殿,否则夜禁时辰就要到了,小心受罚。” 柳樱一听,心想那宫人应该是遭受到其它宫人欺凌,连忙义正言辞道:“我有一件关于西苑的不正风气的事要举报!” 宋管事狐疑的出声:“你最好是确有其事,否则小心关禁闭。” “您放心吧!”柳樱随即带路,转道行进后院宫人屋院。 寒风瑟瑟,宫灯光亮朦胧,眼前景象渐而飘远。 而此时西苑主殿的岑栖提笔沾墨,视线看向瓶中梅枝,轻浅勾画,便是形神兼备。 待顿笔之时,岑栖观赏墨画,颇为满意的命宫人将其悬挂藏书阁晾制储放。 岑栖掌心捧着茶水浅饮,方才发觉女孩一直没露面,困惑道:“柳樱人呢?” “回主子,柳侍读随从宋管事去宫人通铺住所去了。” “她们去那做什么?” 外间听候的宫人应:“不知。” 岑栖闻声,微蹙眉,担忧柳樱触犯宋管事,叹道:“让柳樱赶紧回来服侍。” “遵令。”宫人退步应声。 另一方夜色之中清洗堆积木盆衣物的宫人,手间伤痕破裂出血,又被浸泡泛白,更是严重。 宋管事见此,不用多言,亦觉宫人之间有合伙欺负之疑,沉声道:“立即让这间通铺的宫人来领取自己的衣物!” 柳樱见此,暗自松了口气。 而主殿宫人匆匆来到身旁唤:“柳侍读,主子正找你呢。” “哦,好!”柳樱一听到话语,连忙动作,暗想美人姐姐这两日性情怪的很。 一会不让自己服侍,一会又让人来找自己。 柳樱匆匆行进到主殿外台阶时,掌心拍打衣物风雪,连忙跺脚换下绣鞋,方才干净的进入温暖内殿。 将珠帘掀起,扑面而来的温暖让人倍感舒心,柳樱气息不平的迈步走近矮榻,只见美人姐姐面前正摆放着棋盘,困惑出声:“姐姐,有事吗?” “难道无事,我就不能找你?”岑栖指腹捏住一枚黑棋敲打棋盘,视线落向安然无恙的女孩时,心间又忍不住焦躁,自己真是多心。 “没有,我以为姐姐心情不好,所以不想看见我。” “你知道我心情为何不好?” 柳樱坚定的摇头,好奇的应:“我不知道原因,姐姐能告诉一声吗?” 说起来,柳樱心里亦是困惑的紧,美人姐姐容貌气质看起来从容不迫,可实际心思比青春期的女生还要变化无常。 岑栖抿紧唇角,才发觉女孩根本就没意识到惹自己不高兴,沉闷道:“你陪我下棋,再说。” 柳樱闻声,盘坐在一旁,而后慢半拍的意识到自己压根就不会下围棋呀! “额、这个,我们下别的棋,怎么样?” “不行。” 岑栖说话间,先行落下棋子。 柳樱只得硬着头皮落子,心想大不了就是输,反正又不赔钱! 棋子落声渐响,岑栖发觉女孩落子毫无章法,根本不会下围棋,视线看向她一本正经模样,出声:“先前你去做什么?” “西苑有一宫人遭受其它宫人欺凌,她替别的宫人洗冬衣双手都裂开出血,所以我让宋管事主持公道。”柳樱落下棋子应声。 岑栖思量道:“这宫人就是你白日采雪提及耽误时辰的人?” “嗯,她似乎不太会说话,对人很谨慎紧张。”柳樱没多想的说着,却见美人姐姐落子动作忽地停顿,抬眸张望,“怎么了?” “你是不是以为宫人会因此而感激你?”岑栖看着女孩沾沾自喜的模样,没来由得不高兴出声。 “我只是想帮她而已,没想过获得感激,姐姐为什么会这么问?” “你确定没想过,而不是没发现?” 岑栖目光看向过分天真的女孩,指腹落下棋子,清冷嗓音徐徐说道:“人的行为通常都是由利益为根基,因而才有古书列传记载,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利指代可触碰的银财等,而益则是精神欢愉,你享受帮助她人脱离苦难而获得满足,并且因此而洋洋得意,难道不是吗?” 话语轻柔却比刀锋还要锋利,柳樱一时竟不知如何应答,面色陷入沉思,笨拙的应:“我是会觉得开心,但我没有幸灾乐祸她的苦难,只是高兴她不再被欺负,所以姐姐说的不对。” 岑栖神情平静的看向莽撞而大胆否决自己的女孩,低沉应:“你真觉得让宋管事发现那宫人替其它宫人清洗冬衣就是帮她脱离苦难?” “当然,她以后不用每天泡冷水洗冬衣,双手就会好起来的。” “可这是你以为,那宫人应该从没有向你请求过帮助吧?” 语落,柳樱突然没了回答,嗫嚅道:“没有,那只是她害怕不敢,我相信没有人会喜欢遭受欺凌。” “好,你且看着吧。”岑栖见女孩顽固不化,心间忍不住生气,随手扔下棋子,微冷道,“今日不想下了,收棋。” “哎?”柳樱茫然的看着美人姐姐,掌心收拾棋盘里的黑白棋子,隐隐感觉气氛逐渐变低,心想只是讨论而已,怎么反倒先不高兴了? 美人姐姐应该只是比自己大几岁而已,还没到更年期吧?! 窗外风雪静观殿内硝烟弥漫,灯火摇曳置模糊时,天色亦随之变换。 时日辗转至腊月,原本的飞扬的薄雪渐渐变成铺天盖地的鹅毛大雪,屋檐下的悬挂冰锥晶莹而锋利,十分危险。 清晨西苑宫人们三三两做事,一宫人形单影只的擦拭廊道湿漉脚印,细碎话语声响起,伴随轻笑。 “原来就是她倒打一耙向柳侍读告状,那晚才招来宋管事突查。” “可不是嘛,一整间铺房的宫人都被罚奉三月和清理粪桶,惨的很啊。” “谁说不是呢,听说她是那间铺房最晚进的宫人,因为没人搭理她,所以她主动帮忙洗衣,结果心肠蔫坏!” 三两宫人议论不停,随后故意踩过刚擦拭的廊道地面落下泥泞脚印,因而宫人又只得重新擦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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