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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分开几个小时。”谢舒毓去握鼠标,晃醒电脑屏幕,假装自己很忙。 “我每一分钟都在想你。”温晚抓来床上的小海豚,低头猛亲几口,手指点点,“别生气哦。” 谢舒毓点开软件,却根本无心工作,眼睛一刻也不能离开手机屏幕,软件自带滤镜吗?那张脸蛋简直完美。 “你做什么呢。”指亲小海豚。 摸摸小海豚,温晚说:“你不在的时候,我都是抱着它睡觉,你来,冷落它了,现在没有你,我还是需要它,怕它不开心,哄哄。” 咦惹。 谢舒毓皱皱鼻子,“都没哄过我。” 温晚一歪头,手机里的谢舒毓变得有点嗲嗲的。 “那你跟我撒个娇,我哄你。”温晚翻来覆去,坐不踏实,躺不安稳,高兴得简直不知该怎么办好。 “怎么撒娇啊。”谢舒毓挠挠腮帮,“我不会。” 温晚翻身坐起,现场教学,身体左右扭动,捏着嗓,“求求你啦,帮帮人家嘛——” “除非我死。”谢舒毓瞬间严肃脸。 温晚白眼,“不会,又不学,既要又要,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 “我不高兴,你哄我,是你分内的事,怎么还非要人撒娇才能哄。”谢舒毓歪理一套一套的。 “那你为什么不高兴。”温晚似乎忘记。 谢舒毓皱鼻子,“非要我说吗?因为你亲了小海豚,没亲我。” “那在车站的时候,我要你亲,你为什么表现得那么勉强?”温晚大叫起来。 矜持懂不懂。 谢舒毓盯着她,不说话。 温晚扬眉一笑,“好吧,你这个闷骚的家伙,原谅你了。” 她嘴唇贴近屏幕,送出老长的一串啵啵,“小海豚有的,你都有,不要吃醋啦!” “才没有。”谢舒毓傲娇脸。 这天晚上,她们聊到很晚,温晚一直说想她,却也没要求她周末必须去找她玩。 那人家都没邀请我,谢舒毓心里埋怨。 周一上班,办公室都在讨论上星期谢舒毓和学敏录综艺那事,问好不好玩,明星漂不漂亮,谁谁是不是真的在孤立谁谁。 谢舒毓哪知道那么多,这些破事压根不关心,食堂供应午饭,她嚷嚷肚子饿,问题都丢给学敏,拿起手机开溜。 打了饭,找个靠窗位置坐,她给温晚去了个电话,询问上午情况。 “次子没找你麻烦吧?” 一个多星期没上班,温晚忙死了,中午都腾不出空,点了外卖坐在办公桌前,一面吃一面还得回复工作消息。 “上午大部门会议,他在,但一切如常,你放心,他不敢拿我怎么样,谁都不能拿我怎么样。” 温晚受到妈妈很多影响,事业出众之人,不分性别,性格多少带点强势。她会撒娇,也足够彪悍,家庭是最为坚固的后盾,因此她无所畏惧,而她越是满不在乎,人家就越是在乎她。 是了,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明明已经足够谨小慎微,却还是处处犯错,就像她跟谢舒毓之间的关系。 职场中,她一路横行,蛮不讲理,却意外讨得大家喜欢,部门里闲言碎语不少,女同事大多站在她这边,她工作能力出众,即便有不同声音,也无法撼动分毫。 挂断电话,继续忙工作,温晚心叹一声,我这么优秀,真要走,公司怕不肯轻易放呢。 作为一名女同性恋,还免去了多数女性婚姻和生育该享受的一系列合法权益,天选打工圣体啊! 想想又觉得悲哀,如果今天站在这个位置的人,不是她温晚,而是另一位同样跟她优秀的女性,却没有像她一样的家庭作为支撑,可以做到满不在乎,在面对此类复杂的职场人际矛盾时,该如何自处? 好难,女人好难,这个世界对女人为什么那么苛刻,明明大家都是女人生的,他们却全部忘记自己从何而来。 太可恶了,太可恶了。 温晚点的轻食外卖,跟谢舒毓在一起的那些日子,大吃大喝,她好像圆了些,趁着分开,正好减减肥。 鸡胸肉煎得嫩滑,虾仁也足够紧实,这顿饭还算不错,稍驱散些工作带来的怨气,温晚喝口咖啡,低头正准备继续忙,办公室门被敲响。 温晚抬头,对方不请自来,“哟”一声,“没出去吃啊。” 销售经理,田茂,奔四的年纪,瘦高个,轻微谢顶,市场部门副理的另一位竞争者。 “哟,田经理。”温晚招牌笑容,“有何贵干呐。” 这层楼企划和销售各据一方,平时两个部门虽常有来往,大会小会都在一起,但平日二人并无私交,甚至互相看对方很不顺眼,会上经常吵架。 “看看你。”田茂屁股一抬,坐在她办公桌,抬眼四处打量,“那些花扔了多可惜,办公室瞧着空荡荡的。” 贱男人。 温晚笑眯眯,“早说你喜欢,我上周就让小染送你办公室去。” 田茂摸摸鼻子笑,“其实我都懂。” “懂什么?”温晚把键盘挪去一边,双手交握在桌面,面无表情看他。 “避嫌嘛。”田茂抓起她桌上的签字笔无聊转着玩,朝她挤挤眼,那种我什么都知道的表情,“只是我个人觉得,你动静闹得有点大,过了。” 哦,这个意思。 温晚身体放松,仰靠在椅,笑起来,“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啧啧,这女的,傍上傅氏的太子爷,有点手段。如此看来,副理位置肯定是她的了,哎呦我心里好不平衡,中午吃饱了撑的,上她办公室拉泡屎,给她找找不痛快,是吧?” 田茂脸色变得很难看。 温晚横臂一指,“扭头看看,门上写的什么?企划部经理办公室,不是卫生间,我没义务帮你冲厕所。” 田茂抬屁股站起来。 “可以离开了吗?”温晚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他。 “你横什么?”田茂下巴尖朝她一点,脸涨红,被揭穿龌龊后那种无所适从的羞愤之色。 “我为什么不能横啊。” 温晚摊手,“你长那么丑,一把年纪才做到这个位置,都可以那么横,我年轻貌美,家境优渥,怎么就不能横呢?” 她抽了张纸巾,隔纸捡起他捏过的那只笔,直接扔进垃圾桶,“你尽管去背后诋毁我,如果真能对我造成什么实际伤害的话,且看,编排女对手,给她造黄谣这条路能不能帮你升职加薪。” 小染刚吃完饭上楼,甜品店里给温晚买了个大福,看见她办公室有人,本不想打扰,仔细一瞅,是销售部的田茂,知道这两人不对付,怕吵起来,赶紧过来敲门。 “晚姐。” 抬目,示意她进来,温晚换了副腔调,柔声问:“有消毒湿巾吗?” 小染不明所以,点头说有,温晚朝她笑笑,“帮我把桌角那块擦擦,沾着屎了。” “啊?”小染瞳孔地震,“怎么会!” 田茂气个半死,愤然转身离去。 温晚使劲翻了个白眼,用力到眼眶发痛。 小染好像有点明白了,转头出去拿湿巾给她擦桌子,又递来大福,“晚姐消消气。” 温晚甜甜道谢,摁开手机,在群里吐槽。 [死秃顶] [狗东西] [王八蛋] 左叶跟着她骂,许徽音问那家伙没动手吧,温晚一一回复,等了会儿,不见谢舒毓,正要发脾气,来电提醒弹出。 “喂——”声调拉得长长,温晚离开座椅,走去窗边。 小染飞快抬头看她一眼,温晚满不在乎,窗边放了盆天堂鸟,她手指抠人家叶片玩,“你还知道给我打电话呀。” 谢舒毓刚吃完饭,不是很困,想回去继续画图来着。 “走半道,才看见消息。” 午休时间,办公室空空荡荡,她坐在自己的位置,为她感到不安,有些手足无措。 “怎么办,现在肯定很多人都误会了。” “误会就误会呗。”温晚才不在乎,“随便他们私底下怎么说,别让我听见就是,反正我可不是好惹的。” “再说,我觉得我表现得足够明显了,如果这么简单的是非道理都分不清,只能说明那些人脑子本来就不好使,而他们的愚蠢无知是他们自己的事,与我无关,不必为此烦恼。” “你放心好啦!”温晚挪去沙发,身体歪倒,“真的担心我,就干点实际的。” 就等她这句,谢舒毓应好,“那我周末去看你,你想想要吃什么,我好提前买菜。” 坏心情一扫而空,温晚在黑色皮沙发上扭成只活蛆,“等我开口,是不是等得心都焦了。”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谢舒毓不敢想象她现在笑得有多痴。 “那你的家庭聚餐怎么办呢?”温晚担心她到时不能赴约。 谢舒毓思索两秒,“我会处理好的。” 电话挂断,办公室陆续有人回来,谢舒毓给李副校长去电,告诉她,今晚想回家吃饭。 “这么早。”李副校长有些受宠若惊,随即狐疑,“那周末不回来了?” 谎话张口就来,谢舒毓说:“周末要加班画图。” 对面张姐探头看她一眼,谢舒毓赶忙摆手,捂住电话做口型,“应付我妈妈!” “我以为你在暗示我什么呢。”张姐笑呵呵的,“心里纳闷,这孩子怎么想不开,居然要申请周末加班。” 学敏坐在位置上跟着笑,谢舒毓摆摆手,跑出办公室。 李副校长问她想吃什么菜,又抱怨说让你考公你不考,这破杂志社,一年到头画不完的图。 她其实也希望杂志能多卖点,学校每期都订,帮着冲销量,就是嘴硬。 虽说纸媒销量逐年在衰减,但她们杂志不一样,省内外诸多单位和学校都是必定刊物,而且还有很多衍生书籍,短期是倒闭不了。 到点下班,赶在晚高峰正式开启前,谢舒毓下了地铁。 温晚跟她吵架的时候,会拿两人家境说事,说她们家多有文化,瞧不起暴发户云云,谢舒毓其实真没觉得。 她爸画国画,却是野路子出身,不在高校任职,自己在外面开画室,她妈努力大半辈子,临到退休,还是没当上正校长。再说也不是个多厉害的学校,普通中学而已。 以前在县城,两家住得近,还常来往,后来搬到市里,各有各忙,自然就生分了。 房价低迷那几年,温晚妈妈建议说有钱就快买,以后肯定涨得厉害,李副校长没搭理,过了几年,涨疯,一看不得了,急忙忙购入,买完没多久,暴跌。 谢舒毓进小区,想到这些事,有点理解温晚为什么会有“瞧不起暴发户”这种话。 肯定是她妈妈私底下跟她吐槽,李副校长死要面子活受罪云云。 说得不错,李副校长就是这样一个人,自尊心特别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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