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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家人怎么办。” 她们情况不一样,温晚家人都很爱她,她在家可以得到很好的照顾。 “我是说以后嘛。” 温晚小口喝水,睫毛不安扑簌,想起什么,飞快舔一下唇,“我们两个都不结婚的话,没有后代,到老了还是得有个伴,我们搭伙过日子嘛,能彼此照应着。” 非常理想化,诱惑满满。 “你考虑确实长远。”谢舒毓却摇头,“但话别说得太早,到时你或许会有别的人选。” “不过……”她笑一下,“我很高兴,我存在你的人生规划里,很高兴你记得我。” 温晚知道她又在翻旧账,可每一次,明知结果,还是管不住嘴要怼上几句。 “别的人选?谁,是谁。” “董益君啊,还能有谁。”谢舒毓心嗤一声,那个哪里都不如她的小君。 “这事是不是一辈子都没办法翻篇了?”温晚把水杯放在旁边桌子上,踢了拖鞋盘膝坐在床尾,准备跟她好好掰扯掰扯。 谢舒毓没出声,枕头丢一边,开始拆被套。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说,担心你跑去跟人结婚吗?”温晚看着她。 “有屁就放。”谢舒毓开始解被套里面拴被子的两根绳。 “因为你妈让你去相亲,你就去相亲,所以我合理怀疑,她哪天随便找个男的提溜到你面前,甭管你认不认识,让你领证你就领证,让你生娃你就生娃。” 温晚声音很大,反正这套房子里除她们之外也没别人了。 “大孝女嘛,谁有你孝顺,生怕我们耽误你,撒谎说家里有事,我当多大事,还专程打电话问,哎呦喂,编得多像样啊!” 温晚不提还好,越说越来气,手比个六竖在耳朵边,绘声绘色的,“嗯,我妈让我去给她办件事,实在走不开,这会儿正忙着,回头跟你说吧,嗯嗯,挂了。” 她戏真多,摊开个巴掌,手指戳一下,表示电话挂了,然后嘴里发出“呼呼”的声音,小手给脸颊扇扇风,“可算摆脱那个麻烦的女人了。” 谢舒毓对天发誓,当时没有这句。 “你不做演员真可惜。”她把拆下来的被套扔地上,“你考什么财经学院啊,你应该考戏剧学院,你出道多好,当演员,大明星,一年好几个小目标,直接包养我得了,你来当我妈,我指定什么都听你的,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让我抓鱼我绝不杀鸡。” “我当时就知道你会这样。” 旧事重提,谢舒毓同样不爽,“你有站在我的角度,认真为我考虑过吗?你想过我的难处吗?你就会冷嘲热讽,阴阳怪气,你觉得我当时为什么不告诉你,为什么撒谎。”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拒绝!你为什么要强迫自己做不喜欢的事。” 温晚摇头,表示不理解,“你跟我吵架的时候,道理一套一套的,怎么到你妈面前就哑巴了,人家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让你相亲你就相亲,让你吃屎,你吃不吃?” 谢舒毓笑了,“傅明玮那事,你当时也可以直接拒绝,你是怎么做的呢,要我帮你回忆吗?” 好好好。 温晚连连点头,“你就这么对我是吧,我好心好意,我关心你,说大家买房一起住,怕你老了以后,哪天悄咪咪死屋里,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你恩将仇报?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生前哪管身后事,死就死了呗,我无所谓。” 谢舒毓两手一摊,“我没那么高素质,死还挑地方,挑场合,不像那些大明星,动不动就担心占用公共资源。我不怕,我无所谓,总会有人收尸的,会收我去火化的。” “你应该去说脱口秀。”温晚冷不丁一句。 “考虑一下吧。”谢舒毓弯腰收拾换下来的床品,准备拿去洗,温晚把床笠顺手递过去,“还有这个。” 谢舒毓接过,往阳台去,温晚跟在她屁股后面,“那你的意思,就是不想跟我住呗。” “跟你住我有什么好处。” 其实谢舒毓有在认真考虑了,她开始试探,“你成天好吃懒做,跟你住一起,我得累死。” “你有什么可累的,现在家电齐全,洗碗也有洗碗机,卫生一周请人上门做一次,至于那些晾衣服了,洗内裤了,你不在的时候,我也是自己做的。” 急于表现,左右看看,温晚飞快拿来洗衣凝珠,两手捧着,“我这不挺有眼力见的。” 小模样怪可爱。 刚才还满屋子火药味儿,吵得不可开交,她撒撒娇,卖卖萌,谢舒毓笑就藏不住,“那煮饭呢。” “煮饭你自己也得吃,不就多双筷子的事。” 温晚撩了把头发,理直气壮说:“我们这么多年关系,不值得你为我添双筷子呐,我还为你提供情绪价值呢,我是多可人的一个小女孩。” 什么可人,气人还差不多。 拿手机看了眼时间,谢舒毓跟她商量,“还有四五个小时,你怎么打发,休息,还是下楼转转。” “我不出去。”温晚调头就往房间跑,“我睡觉。” 赶在谢舒毓回房前,她迅速把自己扒光,钻进香喷喷的被窝。 床垫没她的软,被子好香,说不出的香,是谢舒毓身上的味道,从小到大的味道,就姑且称之为直女的香吧,总之好闻,她用力地嗅,试图把气味收集到身体里带走。 谢舒毓回到房间,看到被面散乱的几件衣物,有些意外,随即了然,知道温晚又给她上招儿了。 “干什么。”明知故问,谢舒毓扯了扯被角,“人家刚换过,你都没洗澡,脏兮兮往里躺。” “我不脏。”温晚全身都埋在被子里,只剩颗脑袋露在外面,“我昨晚洗了,白天也没出汗,全身滑溜溜的,干净清爽。” 然后呢。 谢舒毓在床边坐下,不知该如何往下。她一向是被动的,没有人继续发号施令,她可以就这么坐着,一坐好几个小时。 小画家嘛,屁股很稳的,从小练出来。 “你把衣服脱了,陪我上来躺会儿。”温晚下达指令。 温晚在外是果决干练又不乏端庄婉约的都市丽人,私下却很喜欢一些色彩鲜艳的可爱小东西,谢舒毓受到她影响,三件套也少女得很,什么小兔子小熊,蓝白格子。 保持矜持,谢舒毓手指摸着被面上胖兔子的粉白小嘴,“大白天就睡觉,不像话。” “想睡就睡呗,管什么白天黑夜。”温晚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搭在谢舒毓手背上,轻轻捏了两下。 谢舒毓回头,她皮肤光滑,像一截刚削皮的山药,白生生,水当当。 视线随之往上,半个肩膀圆润小巧,不是现在大众审美追求的直角肩,她的小骨架被表面均匀的一层皮脂包裹,看起来非常美味。 谢舒毓不太喜欢那种崎岖的美,看起来很硌人,尽管她自己就是。 窗帘半拉,房间昏暗,温晚在被子里踢两下,“快点嘛——” “好吧。”谢舒毓脱了外套和长裤,留一件白色小背心,掀开被子躺进去。 脱衣服的时候,她感觉特别奇怪,尴尬又期待,她们要抱在一起了。 被子里好冰,还没适应,谢舒毓身体微微瑟缩,下一秒,温晚贴来,她立即感觉到暖,并渴望那暖,本能把对方抱紧。 接吻,自然发生,橙子味薄荷糖瞬间把她们带回青涩的少女时代,那走在蓝天白云下,寻常又并不寻常的每一个午后。 在县城上学时,课业还相对轻松,中午放学回家吃完饭,可以借口温习功课,背上书包跑去温晚家,午休半小时,两人就出门到处闲逛。 弟弟出生,带走了许多本该降落在她身上的关注,谢舒毓倒不觉得被冷落,乐得自在,跟温晚走遍了城里的大街小巷。 中途会发生很多好玩的事,遇见同学,看人家两口子打架,爬树偷摘果子,河边捡石头…… 好快乐。 过往种种,脑海中走马灯,遍遍重复,唇瓣分离时,回归现实,彼此呼吸灼热。 “我又想了。”温晚贴在她耳边讲话。 谢舒毓干巴巴说:“你别想。” “我就想。”温晚才不会乖乖听话。 谢舒毓说“好吧”,“你慢慢想。” “你要帮我。”温晚抓住她手。 底线点点丢失,谢舒毓僵直不动,配合地绷紧了胯胯骨,“那你自己弄。” “我不。”温晚变本加厉,“我要你帮我。”她抓着那手,往下边送。 布料轻薄,几乎没有,触感模糊像抓了把奶油,却是热的,非常热。谢舒毓脑浆沸腾,迅速抽回,将她推离至一边,从被里逃出,背身坐在床沿。 温晚还来不及沉溺,下一秒被丢弃,双眼流露出伤心,口中含糊兜着“小筷子”,声调拉得长长。 天气还有点冷,手臂和大腿皮肤起了层薄薄的鸡皮疙瘩,谢舒毓坐在那,感觉她软软的小手搭上来,顺着肩,一路滑至手臂,后背整个覆上,形状格外清晰。 “你过界了。”谢舒毓提醒说。 温晚从后完全把人抱住,“啾啾”吻那雪玉的肩,“我们两个,也要分得那么清楚吗?” 她又去吻那耳垂,“从小一起长大,我们关系多好啊,冰棍,面包,辣条,烤肠,什么都是分着吃,从来不嫌弃谁。” 谢舒毓偏脸躲,耳边她絮絮叨叨,讲述她们的曾经。 “如果你要说接吻不对,可我们偶尔连牙刷都共用,好小的时候就接吻了,对不对,既然接吻可以,那别的也可以。” “我想跟你。”温晚低声蛊惑,“我的第一次,想和你。” 她不厌其烦暗示,表明她的忠诚,谢舒毓其实并不介意,可心里到底还在顾虑什么,讲不清。 “外面冷。”谢舒毓转身,把人重新塞进被窝。 温晚急迫挽留,手臂缠上她的脖子,腿搭上她的腰,使劲坠着往下陷。 没撑住,谢舒毓倒下,温晚趁机翻转,白色晃荡几下,埋住她。 “呜呜”挣扎,雪堆里探出头,谢舒毓满脸通红,严厉训斥,说“你真不像话”,这次很干脆走了。 心口一点湿意,是谢舒毓嘴唇碰到,温晚平躺,望着天花板,感到深深的挫败。 是她不够漂亮,身材不够好,没有魅力吗? 当然不是!温晚立马否决,眼睛不瞎的都能看出她是个大美女,五官精致,头发柔顺,身材嘛,该收的收,该翘的翘,皮肤也保养得很好。 那小筷子为什么不跟她睡觉呢。 还是作为一个美女来说,她太普通了。老话说得好,美都是相似的,而丑却可以丑得千奇百怪…… 欸,什么乱七八糟的。 时间滴答流走,她们很快就要分开,没时间细想,温晚扯来被子盖住身体,大声喊:“谢舒毓!谢舒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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