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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这个了,你赶紧洗洗,黏黏的肯定很不舒服。”谢舒毓岔开话题。 温晚不动,“你为什么总这样,忍着,什么都忍着,你就那么能忍。” “你去洗洗。”谢舒毓重复。 两人僵持。 过了半分钟,温晚先松手,“我去找药箱,给你拿药擦。” 温晚出门,谢舒毓进了卫生间,镜子面前站了会儿,脸上颜色还没褪,脑子一团浆糊,揉揉眼睛,她把睡裤一边撩下去,低头看。 她瘦,胯骨那块明显突出,上下一片被蹭得红红。 谢舒毓佩服,实在佩服,温晚这样都能到,是真饿急眼了。 她自己也不太好,洗完澡才换的,又弄脏了,扯了两张纸在那擦,弄半天还是觉得不行,干脆脱下来洗。 她光着腿站洗手台面前,洗衣皂搓出丰富的白泡,有冰凉的水珠飞溅在腿部皮肤,出神想着事情,没留神温晚什么时候回来的,不经意抬头,镜子里正笑眯眯看着她。 双颊两抹飞红未散,一张脸灿若桃花,温晚倚着门边,手里拿瓶红花油,咧嘴笑,“湿了啊。” 强自稳住心神,谢舒毓把搭在架子的睡裤取来,穿上继续洗。 成心使坏,温晚走过去,嚯!给一下脱到小腿肚。 缓慢回头,谢舒毓看着她,“你是小学生吗?” 温晚挑衅扬眉,“怎么样?” 不怎么样,谢舒毓弯腰穿上。 她背过身,继续洗,温晚又去脱,不够,还伸手在人屁股上掐了一把。 “手感蛮好的,看着瘦,小腚肥嘟嘟。” 什么破形容!谢舒毓想笑,笑不出,裤子提上去。 没够,温晚还脱,谢舒毓这次防着,手拽着两边,“你吃错药是不是?你脑子指定有什么毛病。” “你不忍了?”温晚跟她脸贴脸站着,噘噘嘴就能亲到的距离,“你不是挺能忍的,憋憋侠。” “你想怎么样嘛。”谢舒毓问。 温晚说没想怎么样啊,就看看你能忍到什么程度。 她返回床边,内裤脱下来,“给我也洗洗。” 谢舒毓站在卫生间门口,脑袋上顶块带蕾丝花边的小布头,总觉得这场景有些似曾相识。 温晚还是留手了,担心真把人逼疯,等她从卫生间出来,拿红花油给她揉揉额角的小鼓包。 房间里满是药味,谢舒毓去把窗扇开大些,几次想摸摸额头的伤,想起涂了药,及时收回手。 她回床上躺着,只觉身心俱疲。 “我讨厌你!”温晚扑来怀里。 无奈一声叹,谢舒毓手掌落在她后背,快速呼啦几下,“你真是要弄死我了。” “是你要弄死我了。”温晚纠正。 “是你要弄死我。”谢舒毓不服。 温晚:“是你。” 谢舒毓:“是你。” 温晚:“那你死吧。” 谢舒毓:“你先死,我给你陪葬。” 温晚一个激灵,“大晚上说这些是不是不太好。” “有道理。”谢舒毓双手合十,“童言无忌,勿怪勿怪。” 最后一天了。 早上吃完饭,温晚回房收拾东西,下午她想去谢舒毓住的地方看看,之后就在那待着,直到晚上,再打车去高铁站。 表姑姑给弄了好多腌菜和辣椒油给装包里,温晚嫌麻烦,说不要,谢舒毓接过去,“我帮你拎。” “那你拿去吃吧。”温晚干脆都给她,跟表姑姑解释,“小筷子那没什么厨具,这些东西煮粥,下面条,她比我更需要。” “行。”表姑姑点点头,“会心疼人了。” 被心疼那位闷不吭声在旁收拾,表姑姑回头看一眼楼上,凑近小声说:“其实我觉着也行,你们两个,我不反对,你们现在要不乐意说,就不说,我也不说,帮你们瞒着。” “什么呀?”温晚装作不懂,“我们是好朋友来着,几十年的好朋友,我当然要心疼她啦,表姑姑你讲话好奇怪哦。” 谢舒毓给保鲜袋打结,东西放书包里,又给书包拉上拉链。 她点两下脑袋,对温晚的话表示认可,脸上看不出情绪。 表姑姑哪知道她们之间那么多弯弯绕,俏皮眨眨眼,“懂,我都懂。” “姑姑真误会了。”谢舒毓解释,“我们就是普通朋友关系,清清白白的,什么也没有。” 表姑姑一下垮脸,心里可想骂人,身后有开关门的动静,她回头,见是外公,叹了口气,最终什么也没说。 温晚回来的时候,全家都出来迎,走的时候,只有表姑姑和外公来送。 叮嘱的话说了好多,年年月月,都是那几句,少吃外卖,别熬夜,适当运动,以及早点回家。 上车,温晚挥手跟大人拜拜,“外公要保重身体,表姑姑也别老跟我妈吵架了。” 外公看起来是个挺严肃的老头,还有些小怪癖,比如他明明没瘸,腿脚也还算利索,却老喜欢杵拐。 因为他年轻时候,习惯手里拿根木棍,哪个小学徒手脚笨,不听话,就拿棍子抽,温晚他爸那时候没少挨揍。 他站在家门口,挥挥手,说“一路平安”,表姑姑把她们送到车门边,隔着半扇车窗玻璃,“管好你自己。” 温晚回头,“你看看,这就是我的家人们。” “走了,表姑姑。”谢舒毓说完,车上路,屁股一下挪到车门边,恨不得跑出十万八千里。 温晚岂会不懂,搁这儿生闷气呢。她心里白一眼,一天八百个情绪,真难伺候! 城市太大,远不是她们出生的那个小县城可比,从一个地方到另外一个地方,街巷里绕啊绕,处处熟悉,又处处陌生,那么远,半天都到不了。 城南下雨,城北却晴朗,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更为遥远,好像都不在一个时空。 后排车座,她们之间,伸手可触,却也隔了两个大大的旅行包。 窗户打开,风吹得长发乱舞,谢舒毓沉默看着车窗外,侧脸轮廓清瘦,眉宇清愁。 温晚知道她不高兴,偏生她这副清冷模样最惹人着迷,温晚总被诱惑,想看她眼红失控,咬着牙根暗暗发力。 跟旅行包换了个位置,温晚挨去谢舒毓身边,蛮不讲理往人大腿一横,“我累了。” 谢舒毓拿出手机看了眼,“还有半个小时,你眯会儿。” 还不够,温晚嘟起嘴巴,要亲。 谢舒毓淡淡移开目光。 温晚顿觉挫败。她还要怎么样嘛,逼不得,劝不听,哄不好,这女人好麻烦,好难攻略。 没剩多少时间了,来软的还是硬的?纯情的还是骚气的?热情的还是冷漠的? 温晚手扯着谢舒毓衬衣扣子玩,心里闷闷的。感到些许的疲倦,她闭眼休息,睫毛安静贴合在眼睑,今天素颜,少了些往日的光亮鲜活,犹如一朵清丽的白荷。 垂眼凝视片刻,谢舒毓手掌落在她乌黑的发顶,柔抚。 温晚睁开眼,对上一双漆黑深邃的眸,瞳仁深处,似乎有千言万语要对她讲,却遭遇冰封。 谢舒毓现在住的地方,温晚是第一次来,比之间的大,新,也更空,客厅就一张餐桌,一个沙发,阳台几盆绿植,还有个洗衣机。 “房间是哪个?”温晚到处看,门都关着,她不知道是哪一间。 “你猜。”谢舒毓在门口换了鞋跟过来,“猜错不许进房间,立马把你赶出去。” 房子的布局温晚不太熟悉,但通常情况下,最好的房间都是跟阳台一个朝向。 温晚猜错,她指了最小的一间次卧。 按照谢舒毓的性格,她肯定会选最差的房间,但搬家那天左叶来了。 “一号女嘉宾遗憾离场。”谢舒毓打开卧室门,没真赶她出去。 谢舒毓所有的东西都在这里,包括小时候买的那些杂志,温晚送的别针和发卡,她自己做的小手工等,每次回家拿一点,这些年慢慢搬空了。 除去一些基本家居,房间里最多的是纸箱和画,她不想弄坏房东的墙面,画都堆在角落,为搬家卖掉不少,否则更多。 温晚提着旅行包,跟谢舒毓站在门口,第一感觉,拥挤。 “怎么不放外面。”温晚不解,“客厅空间很大,没人住,放下东西应该没事吧。” “不喜欢。”谢舒毓接过温晚手里的包,撩开桌布,放在书桌下的小地毯,“不是我的领地了,没有安全感。” 她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给温晚倒了杯水,有喜欢的人第一次来家里做客那种局促感,尽管她们已经很熟。 “是不是很乱。” 不乱,温晚摇头,“你整理得挺好的,就是感觉好多东西。” “舍不得扔。”谢舒毓同样是恋旧的人。 她走的时候太匆忙,就想着快些见到温晚,床上没整理,这时先把床笠换了,才示意她坐。 温晚捡了她换下来的床笠垫着屁股,就坐在床尾那一小块,还在好奇地四处看。 谢舒毓开始拆枕套,“你别看东西多,以后我买了房,这里放一些,那里放一些,很快就会稀释掉的。” 她都安排好了,腾出手比划,“有那种挂画轨道,用膨胀螺丝固定在墙面,画可以随便挂,布局和拆换都很方便。” “我关注了很多家居博主,他们的挂画都是买的,我不用,我画很多,到时候都挂起来,家里墙全部挂满,也是一种风格。” 又说这几年房价好像都在降了,希望还能再降降。 “本来想买公寓,钱是够的,能立马住进去。但又感觉太小,还是普通的两居室三居室比较实用,有个小阳台,能种点什么,再养个小宠。” 说到未来,谢舒毓脸颊发光,双眼格外熠亮。 她说,长大的感觉真好,喜欢小时候,仅仅是喜欢和温晚在一起的那些日子,是记忆美化了苦难,把伤心都掩盖。 手里捧个陶瓷水杯,温晚默默听她说着这些,忽然抬起头,“那你可以不要跟别人结婚吗?” 惊愕,谢舒毓停止动作,看向温晚。 “那种世俗家庭能给你的,我也可以。”温晚站起,身体因紧张而微微发颤,手指太过用力,根根泛白。 “我们可以一起买房住的,房产证写两个人的名字,我保证不再丢下你,你肯定也不会丢下我,我们永远在一起,直到老去。” 顿了顿,好怕她拒绝,补充说:“朋友也可以。”
第35章 我的味道好闻吗? 谢舒毓从来没想过结婚,至于温晚口中的“世俗家庭的幸福”,并不在她所认定的幸福范畴里。 幸福是没有标准模式的。 她没想太远,也不着急,努力工作,认真搞钱,房子肯定会有,阳台会有,小宠也会有。 但…… “你要和我一起住吗?”谢舒毓不当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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