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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晚在出站口等,撑一把小花伞,她没想到谢舒毓会打扮,人走到面前,一时没认出。 眨眨眼,定睛瞧,温晚抓住她的手,“你穿裙子了!” 大惊小怪什么,谢舒毓抿唇,舔去红润。 “好可爱!”温晚蹦蹦跳跳,“好漂亮!” “还好吧。”谢舒毓并着腿老老实实站在那,腮边一缕碎发勾去耳后。 她没什么表情,通红的耳廓却暴露心事,温晚伞柄点点往下压,直到把两个人完全包裹在里面,“可以亲亲吗?” “不要。”谢舒毓拒绝得干脆,担心她偷袭,霎时挺直背。 温晚失落,“怎么这样啊。” 这次,要不换我主动呢?谢舒毓启唇,话到嘴边,反复思量,又觉场合不对。 “走吧。”她牵起她的手,“我们去吃饭。” “不要。”温晚甩开手,学她。 “为什么不要。”谢舒毓接过伞,她们明明站在根本淋不到雨的地方。 温晚赌气,“因为你说不要,所以我也不要。” “那万一有惊喜呢。”谢舒毓还是没忍住剧透,为哄好她。 “惊喜?”温晚讶然抬眸,“什么惊喜。” “没有了。”谢舒毓傲娇转身,带走花伞,“因为你说不要。” “那我要,我要!”温晚提裙追赶。 花伞像朵漂亮的小蘑菇,她们躲在鲜艳的蘑菇伞盖下,雨中紧紧依偎。
第39章 你也知道,我没别的朋友了 雨越下越大,伞面噼里啪啦,像放炮。 “真有意思!”温晚心情愉悦,雨中惊奇睁大眼睛,“要不我们把伞丢开,淋雨玩吧。” 那怎么行,这个季节淋雨,肯定要感冒,谢舒毓摇头,“先找个地方避避。” “回家喝姜汤,洗个热水澡,再说感冒就感冒呗,无所谓。”温晚想玩。 谢舒毓死攥住伞柄,哀求的眼神,“还没有吃西餐呢。” 嗷嗷,这家伙,是不是有事要跟她说呀!温晚坏笑一下,调头就要往雨里跑,谢舒毓早有预料,手疾眼快,一把将她抱住。 “不许调皮。” 温晚超喜欢她说“不许调皮”,越不许,她越要调皮,扭去扭去,哼哼唧唧,“玩嘛玩嘛,就玩一下。” “你穿高跟鞋呢,当心摔跤。” 谢舒毓注意到温晚换了条新裙子,裙摆一边长一边短,带荷叶边,正红颜色,更衬得肤白貌美。她甚至都没化妆,素着张脸,长发蓬松柔软,周身香气袭人。 谢舒毓最终说服她,“感冒事小,崴脚事大,伤筋动骨一百天呢。” “那好吧。”温晚靠在人胸前,本来也没想真淋雨,就乐意听人哄。 驱车前往目的地,路上谢舒毓接到李蔚兰的电话,想了想,按免提。 “小毓,你是不是做得有点过了。” 谢舒毓周一晚在楼下跟她说的那番话,她多少听进去些,这时还算心平气和。 “你不想去,就别答应,去了就好好跟人谈呗,那孩子打电话跟我说,你把他约在肯德基门口,骂了他一顿,还诅咒他去死。” 她语气苦恼,“你这孩子……” “我不去你能答应?”谢舒毓反问。 他还好意思恶人先告状,果真是三岁看老,从小到大都那么爱告状。 温晚在主驾位,身体朝右微倾,清了清嗓。 “干妈,你别这么说小筷子,那男的根本不是什么好鸟,我们不是无缘无故讨厌他,你不知道,他小时候欺负过小筷子。那种喜欢一个女生就可劲儿欺负她的作风,在他们看来,哎呦可浪漫了,可他们有没有想过,被欺负的人心里是什么感受,又不是哥德斯尔摩……” 顿了顿,她扭头问谢舒毓,“是这个说法吧。” “斯德哥尔摩。”谢舒毓纠正。 温晚“哦”了声,“是斯德哥尔摩,意思说,被害人对加害人产生好感的一种扭曲心理。” “但我们小筷子健康得很,才不会那样呢,骂他都轻的,照我说,就应该套个麻袋把他揍一顿。” 什么语文考试,成语典故,李蔚兰早忘个干净,谢舒毓不想再重复,温晚几句话替她打发干净。 李蔚兰到底心虚,避重就轻是坏家长的惯用手段,她转移话题,“你们又在一起,怎么天天都在一起。” “没有天天,这周只有周末。”温晚语气轻快,“我们关系好啊,她爱我,我爱她。” 表白藏在玩笑里,她们太熟了,李蔚兰听不出什么问题,当着温晚的面,不好再责备,含糊几句,挂断电话。 “这事应该就算过去了。”谢舒毓长舒一口气。 等红灯,温晚竖起小拇指,“那你跟我拉钩,以后再也不去相亲了。” “我本来就不是去相亲的。”谢舒毓还是顺从勾住她手指。 温晚手臂摇晃,“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大拇指盖章。 “为什么要上吊呢。”谢舒毓一直想不明白,“也太残忍了,不太符合两小无猜的天真语境。” 温晚认为上吊很好,“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行吧,这解释也能说得通。 一切都很好,从见面到现在,她们抵掌而谈,气氛融洽,抬步齐迈进餐厅大门,却莫名开始紧张。 也许是西餐厅灯光太亮,钢琴曲搭配雅致环境,让一路冒雨奔波而来的她们,忽就没了自信,略感到局促。 服务生邀请入座,轻声点头说谢谢,谢舒毓抬眼偷瞟对面,温晚长发柔顺披散双肩,未施粉黛,嘴唇粉润饱满,安静下来的时候,过分美丽,格外显端庄,几乎让人不敢直视。 谢舒毓低头看自己,裙子是好多年前买的,是不是过时了?灯下细看,毛衣有点起球。真讨厌,到底什么毛衣才不会起球嘛。 近几年,她偏爱宽松舒适的卫衣和运动裤,好久没添置新裙子,一来上了年纪,有些老寒腿,二来确实没什么打扮的心情。 日子囫囵过,上班下班,穿什么不是穿。 不过…… 以后要谈恋爱的话,得稍微注意点形象了。 还有她脸花没花呀,人家都没化妆,她的气垫是否出现浮粉,掉屑呢。 踩水过来,鞋子肯定又弄脏了,谁能想到下雨,她走路好爱叼泥的! 计划还是不够完美。 然圣人有言,你永远也无法完全准备充分,还有什么爱情需要冲动…… 哪位圣人呢,脑袋里乱糟糟,就姑且认为是鲁迅吧。 “我点好了。” 温晚甜蜜声线,打断浮想联翩。 “哦哦!”谢舒毓回神,飞快抓抓后脑勺,“那我跟你一样。” “不。”温晚否决,“我不要你跟我一样。” 谢舒毓呆傻,她生气了吗?为什么。 “我来点吧。”温晚合掌,“我们点不一样的,就可以换着吃。” “对对。”谢舒毓赶忙把菜单推过去,发现她面前已经有了,迅速抽回手,端起柠檬水,浅抿一口。 温晚眼珠一转,糟糕,她是不是太霸道了。 收回手,她低头矜持整理裙摆,“还是你自己点吧。” “啊?”谢舒毓不当心呛了水,掩唇轻咳,忙摆手,“不要,我不会点,你给我点。” “你没事吧?”温晚关切。 “没事没事,你点。”谢舒毓接过服务生递来的纸巾。 温晚试探着,“那我点啦?” “你点你点。” 气氛尴尬,明明她们都那么熟了,亲嘴不知道亲过多少回。 等菜期间,温晚几次借机偷看谢舒毓,喜欢她的红毛衣,手感舒适,格外柔软亲肤,还把她衬托得那么鲜亮。 反观自己,连粉底液都没涂,是有多自信啊,还有,她每次穿漂亮裙子都下雨,五根脚指头塞在尖尖的鞋头,又痛又冷。脚不舒服,全身都跟着不舒服。 说说话吧,随便聊些什么。 “那个……”温晚撩头发。 “嗯。”谢舒毓立即抬头,坐姿端正。 “那个魏安庆,后来没有为难你吧。”温晚道。 谢舒毓摇头,“没,我骂完就直接上车走了,他追都追不上。” 这人说要去相亲的时候,温晚本来没什么情绪,听说对象是魏安庆,她一下慌了。 “其实那个魏安庆,他可能真的有点喜欢你。” 上初中的时候,温晚分数差了点,本来不能跟谢舒毓在一个班,是温瑾找到李蔚兰,暗箱操作,才把她们分到一起。 也是巧,谢舒毓她们班有个女孩是外地的,初中回老家,刚好腾出个位置。 谢舒毓成绩好,在一班,魏安庆分到五班,没跟她们一层楼,温晚却经常看到他跑她们这层来上厕所,专门从教室门口过,尤其是谢舒毓坐靠窗位置的时候,来得特别频繁。 温晚起初不是很确定,初二那年,魏安庆憋不住,给谢舒毓写了情书。 但他找错了人,不好意思直接把信交给谢舒毓,女厕所门口堵她,拜托她转交。 谢舒毓那天拉肚子,温晚在外头等,接到信,等人转身上了楼,直接就把信拆开。 他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在信里道歉,说小学时候语文考试那档子事,希望谢舒毓可以原谅他,并隐晦表达了爱慕,期盼两人可以继续做朋友。 “切”一声,温晚当场撕个粉碎。 旁边同班的女生看着,惊呆了,她兜里掏出五块钱,“给我保密。” 女生拿了钱,“嗯嗯”点头,当真一句没往外说。 后来体育课两个班撞在一起,那个魏安庆犹犹豫豫想过来说话,温晚装病,把谢舒毓带走。 谢舒毓这方面特别迟钝,就会死读书,温晚一天天给她操碎心了。 快三十岁,石头蛋终于裂开条缝,听温晚絮絮叨叨说着以前的事,谢舒毓小口吃着土豆泥,拿了个干净勺,舀了一大坨,伸长手臂喂给她。 温晚手捂胸,倾身张嘴含了勺子,还嘚吧个没完。 “再后来,我们上大学,火车上遇见一次,他老看你……” “亲爱的。”谢舒毓无奈打断,“我们不说这个人了,好不好?” 那么一大勺土豆泥,都堵不住你的嘴。 “你心疼啦?”温晚欠欠的。 谢舒毓看傻子的表情。 温晚腰一拧,头一歪,手指点点,“你为什么不用你用的那个勺子给我吃,你嫌弃我啊。” “我怕你嫌弃我。”谢舒毓真心的。 温晚“呵呵”两声,“床上没见你这样。” “那我嚼碎喂你得了。”谢舒毓没好气。 “行啊。”温晚无畏道。 主菜上来,谢舒毓忙着给她切肉,互怼暂停。 安静下来,温晚反思,她脾气是不是太怪了,小筷子今天看起来像是有事要说呢,可别吓着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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