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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哦。”温晚双手合十,“我想跟你亲近点嘛。” 受宠若惊,谢舒毓抬头看她,眸子亮亮的,“没关系,我没生气。” “你真好。”温晚笑着看她,喜欢她眼睛完全落在自己身上的感觉,刻意压低嗓,“分开的日子,我每天都很想你,你有想我吗?” 差不多了。 谢舒毓放下刀叉,“其实我这次来,是有事要跟你说。” 西餐厅光线过分明亮,灯下温晚像一朵娇艳的玫瑰,又似是摆放在玻璃橱窗里精致的洋娃娃,谢舒毓几次抬目,被她美貌震慑,心虚垂睫,艰难启齿道:“那天我梦见你了……” 没说具体哪天,确实想不起来了,而且她不止一次梦见她。 话没说完,谢舒毓谨慎抬头,看她反应。 温晚轻点头,心有戚戚,面上不露声色,“然后呢。” “然后。”深呼吸,谢舒毓手放在桌下,揪紧裙摆,“梦见我们接吻,但没有亲到。” 还是含蓄了,何止接吻,简直是天雷勾地火,电卷星驰奔。 温晚心脏顿时咚咚跳个不停,这句应该换她来说吧,难道她们做的同一个梦。 “所以呢?”她迫不及待想听到下一句。 “所以……”谢舒毓话没出口,人已经熟透,从耳根红到锁骨,“上次你跟我说,我们是好朋友嘛,彼此有需求的时候,可以互相慰藉。” 表白的话,还是无法轻易说出口。 “所以你能不能让我亲一下。”她声音开始发抖,手指抠桌布,“你也知道,我没别的朋友了,咱们认识二十多年……” 鼓足勇气抬头,谢舒毓眼底湿润泪光闪烁,“你不会不帮我吧。” “轰”一下,什么炸了。 强稳心神,温晚明知故问,“可我们之前……” “那不一样。”谢舒毓打断。 确实不同,这次是她主动,她第一次主动。 梦寐以求,期盼已久,片刻不敢耽搁,犹豫就会败北,温晚用力点头,“可以,当然可以。” 但…… 这样会不会显得太轻浮,温晚往回找补,“答应你的事,我会做到。” 她小口喝水,“好朋友嘛。” 敏锐察觉到,谢舒毓飞快皱了下眉, 顾忌温晚感受,她装作满不在乎,“你不用勉强,遵从内心就好。” “不勉强啊。”温晚叉子舞得飞快,腮帮填满牛肉,生怕自己说错一句。 “真的吗?”谢舒毓目光清澈。 她这样看着她,温晚几乎溺毙,恨不得现在就跟她滚到床上去,还吃什么肉,回家吃真正的肉吧。 “真的。”强敛心神,温晚垂下睫毛,加快进食速度。 咀嚼中途,心中陡然升起个念头,吃太饱,肚子会鼓起来的吧,那就不漂亮了。 思及此,温晚放下刀叉。 “你饱啦。”谢舒毓小心翼翼问,是她害她没胃口吗? 温晚点头,“你多吃点。” “再吃点吧。”谢舒毓央求,“好贵的。” 也对哦,温晚歪头琢磨,晚上也许会很激烈。 她美滋滋捏起叉子,“我们把肉吃光,别的就随意。” 饭后离开餐厅,外面雨停,食物提供足够热量,感觉没那么冷了。 温晚立在屋檐下,伸手去接檐角滴落的水珠,谢舒毓从包里翻了件卫衣出来,为她披在肩膀。 熟悉的香气,柔软的布料,温晚没骨头似往人怀里倒。 谢舒毓虚虚环住,“怎么了?” “痒。”温晚话语直白,一双眼眨也不眨,锁定面前人。 谢舒毓呼吸停滞半秒,扭头打了个喷嚏。 “是不是感冒了。”温晚去摸她手,冰凉的,又弯腰去够她小腿。 谢舒毓“哎呀”一声,跳开半步,“痒的。” “你也痒啊。”温晚笑容纯真。 什么嘛,大街上呢,谢舒毓轻推她一把。 “回家我给你泡杯感冒冲剂。” 温晚体质比谢舒毓好,暖暖的手心牵牢她,“再洗个热水澡。” 离开餐厅前,她们一起去了趟卫生间,洗手,也漱口。 到小区地下车库,温晚迫不及待,长腿一跨,骑在副驾位。 “我允许。”她往后撩了把头发,上车就把卫衣脱了,项链也没带,早就预备着,倾身把细白的脖颈送上。 这次是谢舒毓主动提出,可要她先手,实在是太难,温晚在那挺半天,颈前凉凉一片,疑惑低头。 谢舒毓目光炯炯,纯洁程度堪比小学生,“还在外面呢。” “那又怎么样。”温晚再一挺身。 谢舒毓抓起旁边卫衣,为她披挂在肩,将她完全包裹其中,副驾车窗旁,走过一对年轻夫妻。 温晚埋倒在谢舒毓肩膀,闷笑。在她毫无防备的时候,却有一只手拨开颈侧长发,细碎的吻落在耳根附近最为细嫩的皮肤。 “嗯”一声,温晚扭动,呼吸变重。 她浑身骨头都酥了,谢舒毓却没再继续,开始为她梳头,一遍又一遍。 “干嘛你。”温晚语带薄责,这人什么怪癖。 “喜欢你的头发。”谢舒毓如实回答,声音很低,胸腔一股闷闷的震动,格外撩人。 被蛊惑,温晚神色迷离,“只是头发吗?” “别的还不知道。”谢舒毓盯着她脸,声线愈发喑哑。 想接吻,但说好,今天绝不主动,温晚腿根用力一碾,“回家。” 下车,进楼栋,等电梯,两人之间默契保持半米多远的距离,怕一不小心,就像磁铁啪地紧紧贴合,再也分不开。 外面好冷,电梯轿厢却感觉十分闷热,温晚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响亮,激跃,呼吸声也沉甸甸,挂满湿漉的水珠。 这个破门又开始捣乱,温晚连按三次,没能打开,手指再放上去,它疯了似的“滴滴”乱叫,电子音撞击在狭窄的楼道,音量巨大。 “成心跟我作对!”温晚气到踹门,又忘了自己穿的高跟鞋,“嗷”一声惨叫。 谢舒毓及时稳住她身体,哭笑不得,“急什么,我又不会跑。” 脸羞红,温晚气哼哼的,“为什么会这样。” 谢舒毓半抱着她,去摸她手,弯腰的时候,温热溅落她耳边,“你手心全是汗。” 是吗?温晚扬起脸,全身的重量往后倒,牵着人手往那送,“何止手心是汗。” 要疯掉了。还没开始,她已经在抖。 性格使然,谢舒毓从来不会在公共场合做出格的事,即便是温晚家门口。 她被钳制着,内心真实的担忧,“待会儿我手湿,又开不了门。” 朋友,你弄死我吧。温晚昂着脑袋,已经神志不清,这人总有本事,用最正经的口吻,讲最骚的话。 “你手为什么会湿啊。”温晚在她耳边低语。 终于意识到话里的不对劲,谢舒毓再度爆红。 时间差不多,温晚懒洋洋抬臂,手掌在她衣上用力蹭了两把,再去按指纹,门顺利开启。 来不及开灯,最好也不要开灯,温晚像只八爪鱼,缠上她,却仅仅是缠,双唇闭得紧紧,坚持今日不主动原则。但不意味着她别的地方会留手,隔着薄薄的裙布,她是指引者。 太好了,谢舒毓就在面前,体温、呼吸,身体的重量,手指的力道,全部属于她,所有的所有,是最好的催化剂。不需要插电,不需要努力绷紧脚尖,她从来没这么顺过。 抖若筛糠,温晚起先只是“嗯嗯”低喊,渐渐难以忍受,也不愿压抑,她开始尖叫,非常大声。 楼道隐约传来电梯开关门的声音,邻居回家了,谢舒毓不得不堵住她的嘴。 在西餐厅门前,迎着风,浑身冷得似铁,进门不到十分钟,温晚热化了,抓都抓不住,直往地上躺。 吸了口气,谢舒毓将她捞起,她成个橡皮人,已然灵魂出窍。 谢舒毓把她抱在沙发,打开客厅大灯,她抬臂半遮着眼,还没缓过劲儿来,呼吸很重,一下一下,心口随之起伏。 担心她冷,谢舒毓扯来沙发上的毛毯盖住她,去摸她的脸。 手感光滑紧致,柔软细嫩。 “抱我。”温晚张开双臂。 顺从俯身,谢舒毓吻她唇,已经有过很多次,技巧丰富。 “你好厉害。”温晚在她耳边低语,“穿乖乖女的裙子,长一张乖乖女的脸,却把我弄成这样。” 温晚说“我要死了”,谢舒毓含住她唇瓣,提醒“不许乱讲话”,她低笑一声,“那我再补充一句。” “嗯。”谢舒毓躺到她身边,有一下没一下,吻她唇角。 “是爽死的。”温晚说。 就这样会这样,谢舒毓轻捶她,“你好讨厌,你怎么是这种人。” 刚到过,有点累,笑够躺着休息,温晚软乎乎撒娇,“洗完澡我们再来好不好,还是我们一起洗。” “洗完吧。”谢舒毓抿唇,小矜持。 “你害羞啊。”温晚爬起,一手撑额,想好好看看她,另一手点她嘴唇,十分想亲,在极力忍耐。 谢舒毓点头,温晚也不勉强,与她十指相扣,“反正你跑不掉了。” 其实也没有特别累,只是突然就失了力气,温晚倒下,头挨在谢舒毓肩膀,毫无征兆,眼泪掉下来。 “怎么了。”谢舒毓立即察觉。 “我好开心。”温晚手攥心口,呼吸急促,眼泪颗颗滚落鬓发,“不知道啊,就是想哭。” “你别哭。”谢舒毓着急,忙扯袖为她拭泪。 呆子。 温晚手臂勾住她脖颈,“那你亲我一下,我就不哭。” 小问题,谢舒毓“啵”一声,在她嘴唇。 “你好乖哦——”温晚紧紧抱住她。
第40章 “妈咪,我要喝奶。” 有一阵,谢舒毓好怕看见宿舍房间里那扇窗。 杂志社没搬之前,她住在钢铁厂旁边的老破小,二楼,楼下高大的法国梧桐,浓荫填充窗景,四时不同变化,由疏至密,再从盛到颓,雨水丰沛的夏,她尤为喜欢。 搬到新区,居住环境大变,从二楼唰就飞到二十二楼。 法国梧桐自然是没有的,雨声也变得稀薄,上班之外的时间,无处可去,躺在宿舍房间的小床上,盯着那扇窗,身体里一半自己分裂出来,晃荡着下床,爬上飘窗台,一抬腿,一纵身,竟毫不犹豫从高空跃下。 有时还会幻想天花板莫名其妙掉下来把她砸死。 被害妄想症吗?不懂,那个分裂出的另一半自己跳楼的次数多了,她的本体也受到诱惑。 脑袋里有个声音,严厉警告,她置若罔闻,趴在窗边,好几次,试着把腿架上去。 一阵心悸,骤然清醒,退后几步,跌倒在木地板,后知后觉,浑身都起了层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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