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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大花栀子,重瓣的。” 开心了,温晚捂嘴偷笑一下,“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呀。” 摘都摘了才说这些。谢舒毓安慰说没关系,“就当给它修枝,促新芽,再说你不是交了物业费的。” “有道理。”温晚美滋滋捧着花,蹦蹦跳跳回家。 折腾半宿,晚饭也没吃几口,电梯里温晚就嚷嚷说饿,谢舒毓进门换了鞋,去热菜。 温晚颠颠跑去帮忙,插不进手,左右转圈,像只讨食的小狗。 “你去坐着吧。”谢舒毓嫌她碍事。 温晚不,一把抱住她腰,“就算我什么也不干,我也要待在你身边。” 脸上情绪淡淡的,不见个笑模样,谢舒毓站在料理台前,等微波炉转盘一圈又一圈,好像能把她们之间的关系也热一热。 饭桌上,温晚连连献殷勤,不住给谢舒毓夹菜,说小筷子你吃这个呀,这个好吃,哇哇哇,这个也好吃,你快尝尝。 “都是我做的菜,“我当然知道什么味道。”谢舒毓无奈,“又不是吃酒席,你别忙了。” 而且本来就很好吃,谁敢说不好吃,杀了! “人家想跟你套近乎嘛。”温晚卖萌嘟嘴,“这你都看不出来。” 谢舒毓默了片刻,“上次在家,我跟家里人吵架,就是因为我妈一直给我弟夹菜,我弟又夹给我,我们才吵起来。” 歪着脑袋听人说完,温晚一样一样夹回去,完了还不够,米饭也扒走,一双大眼睛无辜把人瞅着,“这样总行了吧。” 欠欠的。 谢舒毓看看面前的空碗,又看看她,“你吃不完试试,看我怎么收拾呢。” “我肯定要吃饱饱呀。”她拍拍肚子,等着你来收拾我。 脸颊微微发烫,谢舒毓不吭气。 哄人是温晚的长项,撒娇是娘胎里带来的天赋,谢舒毓不会,也招架不住,到底是没舍得跟她置气。 至于温晚口中的“收拾”,谢舒毓起初以为,今晚不会发生。事到如今,她对于自己在与温晚的强弱关系里,还是有些拎不清。 她以为,只要她不愿意,温晚就不能强迫她。毕竟她是1的嘛。 饭后收拾碗筷,温晚说下周想买个洗碗机,谢舒毓靠在门边看她收拾,身体明显僵了一瞬,“你要长住?” “不啊。”温晚慢吞吞擦灶台,“买那种小的,以后搬家也可以带走,等你买房就给你用,你不用买了。” “那你什么时候搬家。”谢舒毓紧接着问。 温晚回头看她一眼,笑。 谢舒毓明白了,点点头,转身走开,说“我去洗澡”。 她没防备,以为温晚还有一会儿才能收拾完,也没往那方面想,门就没锁,中途正闭着眼睛搓头发,耳边乱七八糟一阵动静,什么东西滑溜溜贴来怀里。 谢舒毓吓了一跳,水冲掉眼周泡沫,定睛一看,除了温晚还能是谁,她双眼黝黑明亮,满是恶作剧得逞后的窃喜。 速度可真够快的,温晚就把自己扒光了,水淋湿皮肤,灯下白得发光,嘴角笑藏不住,说“别丢下我呀,我们一起呀”。 谢舒毓真吓坏了,浑身都是泡沫,又不能打开门跑出去,直往墙角缩。温晚贴着她,抓着她手往心尖送,“你别着急,其实我来找你,是有正事要跟你说。” 弯腰蜷在那,谢舒毓磕磕巴巴说什么事,温晚托着她手,捏捏自己,“好奇怪,为什么一碰就立起来了,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呀。” “啊?”谢舒毓懵了,真以为她有什么事,忙低头去看,皱着眉,挺严肃的。 温晚靠在人怀里,睫毛挂了水珠,扑闪扑闪,表情充满天真,“你试试看嘛,感觉真的很奇怪耶。” “是正常反应吧。”谢舒毓傻乎乎的,还在那研究,“上面有很多神经元,平滑肌纤维受到外部的刺激,就会发生变化。” 脸蛋红红,像喝醉酒,温晚歪了一下头,“小毓老师懂得真多。” 什么小毓老师,谢舒毓疑惑。 “你微博那些粉丝,都那么叫你,喊你小毓老师。”温晚空闲的时候一直在刷。 还有人给她留言问她是不是直的,说看她面相,好像有点不对劲哦。 温晚评论说直啊,可直了,从来不近女色的。 发完那句,扔下手机,温晚站在洗手间门前脱个清洁溜溜,本来以为还得来回打两圈,没想到,谢舒毓放松警惕,又忘了反锁。 “那尖尖这里没有问题的话,小毓老师给我诊诊,里头有没有囊肿呀,硬块呀什么的。” 温晚挺腰往人跟前送,“最近好不舒服,小毓老师给治治嘛——” 水扑脸,湿发紧贴着腮,谢舒毓眉头深皱,一脸倒霉相。 她终于反应过来,问:“你干嘛。” “你猜。”温晚笑嘻嘻。 水打得眼睛睁不开,泡沫冲个差不多,谢舒毓僵僵立在那,不知该如何是好。 温晚关了水,扭身压了两泵沐浴露,涂在她手心,往身上带,“小毓老师,你行行好嘛……” 那触感令人心惊,谢舒毓开始以为,在倒计时之前,她可以做到心无波澜。 温晚背过身去,两手抬高,撑在瓷砖墙,腰肢塌陷的同时,某处高高拱起,最诱人的角度,任由水拍。 她回头,“你还不来吗?” 沉了口气,谢舒毓走近她,双手有自己的意识,而怀中人,比水更为韧性,更为柔软。 被撑开,温晚长叹一声,仰颈,全身的重量往后倒。 明明昨晚,还是今早,记不清,总之,谢时毓曾攥着被角指天发誓,说保证再也没有下次,她们还是好朋友,就当一切没发生。 她明白,自己已经沦陷,一再受诱,可眼前的一切,又如何让她不被诱。 她们吵架了,温晚在讨好她,用自己,饱满粉润的唇,水蛇般腻滑的手臂,柔软的腰,等等,给出强烈反应,全身上下都在诉说对她的迷恋。 洗干净了,谢舒毓用毛茸茸的大浴巾把她包起来,捧起她的脸,再次被那绯色所迷,吻她唇,恨不得将她一口一口吞吃入腹。 “我腿酸。”温晚有些萎靡,半靠着谢舒毓,“想躺着。” “嗯”一声,谢舒毓给她包好头发,直接把她抱起,放倒在卧室大床,再进行系统擦拭。 温晚懒懒躺在那,看谢舒毓弯腰忙活,头发都没空去擦,发尾晃一晃,掉下颗水珠,冰冰凉溅落在皮肤,就咯咯笑。 “讨厌,故意欺负我。”她嗓子喊得有点哑了,沙沙的,格外性感。 “我先处理。”谢舒毓去柜子里翻干净毛巾,站在床边,把头发先包起来。 “欸——”温晚一面哼哼说累,一面又闲不住,脚尖勾去人膝弯,猛地一收。 没站稳,谢舒毓倒在她身上,手肘撑床,蓬松的被面大块塌陷,她们碰了下唇。 “偷亲我。”温晚笑盈盈,眼波流转,十足魅惑。 在忙的时候,谢舒毓不讲话,忙完还是说得少,薄薄的眼皮低垂,睫毛微微发颤,说:“没有啊。” “你好容易害羞。” 温晚侧身躺,谢舒毓头发全部包起来了,明亮的灯光下,皮肤细腻通透,下颌位置,鬓角处有软嫩的绒毛,她手指一下下划拉着,又坏心去玩人家耳朵,说“好烫哦”。 谢舒毓往后躲了下。 温晚再次去捏,这次很用力,准确来说应该是揪。 “不许调皮。”谢舒毓教导主任的语气。 温晚开心大笑,一把抱住她,“我就喜欢你跟我说‘不许调皮’,超喜欢!”
第45章 《下不为例》 十五岁的时候,感觉三十岁好老啊,真的好老啊,完全想象不到自己那时候的样子。 穿什么样的衣服,留什么样的发型,会不会变得很有钱,是成为时尚杂志封面上美艳动人的摩登女郎,还是受到传统刻板印象的影响,婚姻中日复一日肥胖臃肿,成天围着灶台和孩子转。 十五岁的少女,世界纯粹,只有写不完的卷子,上不完的课和考不完的试,关于爱情,懵懵懂懂,那点旖旎的小心思藏得很深。 二十岁,好像摸着些门道了,以为再长大些就会好,各方面都好,事业好,爱情也好,更大程度的自由在前方等待。 稀里糊涂,到了三十岁,发现也就那样吧,抛开事业和家庭不谈,还是小时候那副臭德行,脾气暴躁,性格恶劣,动不动就情绪失控,崩溃大哭。 开始独居,不能再甩锅给任何人,一团乱麻的生活中,更深的挫败感源于发现自己真的是个大废物。 无可救药的大废物。 网上说,要学会爱自己,跟自己和解,取悦自己,谨防pua,大家都听进去了,所以到处一片骂声。 放过了自己,但没有放过别人。 躺在房间的大床上,听外面下雨,这是个多雨的季节。 谢舒毓其实很少去埋怨别人,情绪失控时确实会讲些难听话,可以称之为一种自我防卫,事情结束,脑海中无声复盘,更多是伤心。 责怪自己没有处理问题的能力,把本就糟糕的一切变得更糟糕了。 这种伤心几乎贯穿她整个人生。 所谓完美,只存在自己眼中的别人,为什么被冷落,被欺负,被抛弃,会下意识自省,一定是我还做得不够好。 可我还要怎么做,我给出的,已经是尽我所能的一切了。 “我回来啦!”身后一声欢呼,随即床垫塌陷,身体弹跳几下,一双柔软的手臂环来腰肢,凉丝丝的潮气透过睡衣贴来皮肤。 谢舒毓摸到她手,提醒:“再补下护手霜吧。” “你嫌弃我手糙啊。”温晚立即大声说。 “没有啊……”谢舒毓有些无奈,“只是我一来,你就得洗碗。” 她想说,其实她可以包揽一切,她可以表现得更为完美,反正那些事都是从小做惯的,没有哪条法律规定,家务必须平摊。 温晚想了想,翻身爬坐起,“等我。” 她跳下床去挤了护手霜回来,在谢舒毓身后命令说“起来”,把人的一双手抓来,捧起,乳白色膏体涂抹开,又教学说:“你拍拍巴掌,呼呼几下,很快就干掉,吸收掉。” 她说“呼呼”的时候,连续晃荡手臂,严峻地噘着小嘴,可爱到犯规。 谢舒毓有模有样学,盯她几秒,忽然笑倒。 “什么呀!”温晚扑来,“你笑话我,是不是笑我蠢!” 她拍脸的时候,谢舒毓也是这种表情看着她笑,还说怪不得你脸蛋总是粉嘟嘟的,原来是打肿了,充血。 “你不许笑,这都是有科学依据的,如果你没有耐心一直抹一直抹,就呼呼几下,加快蒸发嘛!”温晚有理有据。 所以啊,就是这样的温晚,才让她一次又一次,飞蛾扑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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