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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抱歉……”不知道随宴是扎到了哪儿,司空敬霎时出了层薄汗,再不敢乱动了,“随姑娘就,就放心练吧……” 随清也不敢说话了,瞪着两个大眼睛,死死盯着随宴的手。他心下也有些感慨,大姐忙碌且认真的模样真是好,小师劝大姐学医真是好,司空敬愿意替自己挨针扎真是好…… 他这也好那也好,等到日暮西沉,头一歪,靠在墙上睡过去了。 随宴到底没有折腾司空敬,大概练完了几个穴位就收了针,“行了,我大概知道位置了,你就陪清……清儿?睡了?” 司空敬扭过头,无奈地笑了笑,“这……他怕是也累了。” 随宴收拾好了东西,出去同老大夫说了一声要回了,折身又进来,“司空公子,戴好帷帽,走吧。” 司空敬听话地戴好了,又指了指随清,“清儿呢……” 随宴在让司空敬占便宜,和让随清睡一会儿之间纠结了一会儿,最后一摆手,“你决定吧。” 司空敬自然不愿叫醒随清,轻手轻脚地将人背到了背上,痴痴地偷笑着,“随姑娘,走吧,我送你们回去。” 随宴点头应了,和他并着肩,沿来时的那条小路走了。 不说话到底是尴尬又显生分,随宴轻轻咳了咳,问道:“军队的事如何了?” “眼下已经有近千余人了,规模扩地十分快。”司空敬笑了笑,“我和老爷没有亮身份,而是让白将军以定安候旧部亮明了身份,大家闻讯而来,也十分信任我们。” 随宴唇边漾起一抹笑,“真到了自己能出力的时候,有能力的人都不会退后的。” 她又道:“不知你们何时发兵北上,到时若是需要军医,我可以一同前往。” 司空敬自然没法拒绝,“好,军医自是必需的,随姑娘的话我会放在心上的。” 两人又说了些其他的,不知不觉就到了随家老宅门口,司空敬停住了脚,“我就不进去了,随姑娘也不必留我用饭,老爷还在等我,我要先走了。” 随宴点点头,“好。” 她要去叫醒随清,司空敬却一个闪身躲开了,等随宴疑惑地扬了扬眉毛,他这才尴尬地僵住不动了,“我,我想再背一会儿……” “噗。”随宴在自己额头上拍了一下,真是被气得都没气了,“行,你爱背就背着吧。我先进去做饭了,到点了,就叫醒清儿进来吃饭。” 司空敬一个老大男人,这会儿真是脸都丢尽了,赶快应下,“好,好……” 随宴进去了,还体贴地将大门掩上了。 听着院内的脚步声渐渐远了,司空敬绷紧的肩膀才松懈下来,他像个傻子一般背着随清站着,一动不敢动,生怕惊扰他的清梦。 随清平稳的呼吸落在他肩头,让司空敬无端想起一句话来—— 我心安处是故乡。 作者有话说: 随宴:一对对儿的,可虐死人了。 随师:你要是愿意…… 惜阎罗:你要是愿意…… 江新添:你要是愿意…… 鱼塘管理者随宴:其,其实也没那么想……囧
第 70 章 白醒时的操练进行得如火如荼时,随宴和惜阎罗的僵持也如火如荼。 算一算,惜阎罗已经有半月没踏进随家老宅蹭上一顿饭了,倒不是她羞愧没脸来蹭,而是随宴过分羞恼,远远看见她时就会紧紧关上老宅的大门。 而且不止于此,顾八荒也已经好一阵不爱搭理惜阎罗了。 这个烟鬼两头不讨好,每天却依旧自得其乐,流连于烟花柳巷,搂一搂美人,抽一抽大烟,日子过得好不美哉。 她真是什么恶习都要染上一染,美人看腻了,又钻进了赌坊,挤在一堆五大三粗的男人之间,吆喝声比谁都大。 顾八荒知道了消息,过来提人的时候,脸都是黑的。 惜阎罗被他揪住了领子,险些衣冠不整,她巧笑嫣然,也不管众人都看着,当即在顾八荒唇上落下一个香吻,媚眼如钩,“好相公,赌完这盘便跟你回家,如何?” 顾八荒的黑脸又红了几分,手软软地松开了,“那你,你快些!” “好嘞!”惜阎罗吸了口烟,又一头扎了进去,大喊了一声,“我全押了!” 顾八荒:“……” 他在一旁干等着,蓦然间,又想起了从前跑货的时光。 那时的惜阎罗多好啊,上能管事,下能管自己,虽然也吊儿郎当,可到底也是个肩有担当的人……哪儿像现在,自己一个混皮都被她衬得有了几分端庄气。 顾八荒扶额叹息,推搡间被几个人一挤,脚上还被踩了一脚,气得他头上青筋蹦了几蹦。 他只好退远了一些,站在一块没人的地方耐心等着。 闲暇功夫间,顾八荒四处转头看了看。这赌坊里乌烟瘴气的,烟鬼多得很,个个都被大烟熏得眯起了眼,可眸中又闪着赌徒的精光,简直像是着了魔。 视线这么梭巡着,顾八荒突然在人群中看见了个颇为熟悉的身影。 他怕是自己看错了,毕竟赌徒、看客、伙计都是形形色色的,于是揉了揉眼,顾八荒又定睛瞧了几瞧,那身影却被人群吞了,找不见了。 顾八荒甩了甩头,只当是自己多心,晃神了。 惜阎罗倒还算信守承诺,一盘赌完,果真抽身出来了。 她走到顾八荒面前,烟杆也收起来了,和腰间的短刀挂在一起,难得做了回人,“走吧,回家。” “真的回去?”顾八荒面露狐疑,“你明日是不是还要来?” 惜阎罗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顾八荒又垂头看了眼她的荷包,“阎罗姐,你的银子呢?” “刚刚全押了啊。” “……然后呢?” “押错了啊。” “……” 惜阎罗两手按在了顾八荒肩上,将他的身体转了个方向,让他背对着自己,边说道:“放心,我这脑子,学这些很快的……” 她喟叹一声,舒服地趴在了顾八荒背上,两条腿直往他腰上盘,“过不了几日,这些人赢我的,我都能赢回来。” 顾八荒没个好气,抬手将她背了起来,带出了赌坊。 天早就暗了,白日里还落了雨,地面留着轻薄的雨水。顾八荒背着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鞋底踩在水上,溅起了几滴水珠滴落在裤腿上。 惜阎罗安静地趴着,突然又叹了口气。 顾八荒心里一紧,赶紧偏过头,“怎么了?” “嗯?”惜阎罗也看着他,反倒觉得他奇怪,“我叹口气而已,你紧张作甚?” 顾八荒又收回视线,低低道:“同你有关的,什么是我不紧张的。” “八荒啊。”惜阎罗的手在顾八荒脸上作乱,拿他当面团揉了,叹道:“真不知道我当初是做对了还是做错了,你有时看似开心,却经常是难过委屈的。” “我因何难过,”顾八荒应着她,双眼看着自己的脚面,“你不清楚么?” 惜阎罗自然点了点头,“我不是会装傻的人,当然是明白的。不过,我惜阎罗这辈子就不是个喜爱安定的人,更别说把心放在谁身上,你还是别肖想太多了,乖啊。” 顾八荒顿住了脚,喉间动了动,又道:“如若,问你这话的人,是随宴呢?” “啧。”惜阎罗提起她还来气了,“就算是她问,我也是这么答!” 顾八荒听完,说不上是舒服了,还是更不舒服了。 他抬步继续走,抿紧了嘴。 惜阎罗继续道:“若你在意随宴,其实也不必。我对她,不过是多年肖想罢了,越吃不到越想吃,人不都是如此么?” 顾八荒不想听她说话了,“阎罗姐,你闭嘴吧。” 是他草率了,这人根本就不会对谁上心。 惜阎罗轻笑一声,从善如流地合上了嘴,不再气人了。 但谈了这一番话,顾八荒也不知是突然顿悟了,还是突然豁达了,对随宴不再像从前那般斤斤计较了,心态好了不少。 再去赌坊里捉惜阎罗的时候,也只余气恼,不余心酸了。 惜阎罗回回都有法子安抚他,甚至还有法子迷惑他,好在顾八荒心志坚定,不然险些也被她拉进了赌局里。 因着上次的一眼,顾八荒也上了心,去赌坊的时候多了几个心眼,有时会四处找上一找。 可惜却没有再看到。 他放下了心来,觉着自己定是认错了人。 惜阎罗在外还颇好面子,一直去的那家赌坊里,几乎全部的熟客都认识了她,也认识了顾八荒,知晓她惜阎罗是个惧怕相公的家伙。 于是回去的时候,惜阎罗义正言辞道:“八荒,我绝不是个怕你的人!” 顾八荒一脸木然,“哦。” 惜阎罗又道:“这群汉子,竟然还敢看不起我?他们的夫人来了,一个个的不也是被提着耳朵抓走的?我好歹是被背回去的,这待遇能和他们一样?” 顾八荒吸了口气,“啊。” 惜阎罗摇摇头,“算了算了,明日我换家去赌,这一片的汉子,是伤透了我的心了。听说江边还有好几家大赌坊呢,也方便我看美人儿,还赌的大,我明日就去那里了!” 顾八荒不想管了,“……嗯。” 惜阎罗在顾八荒腰间摸了摸,摸走了什么,“别光嗯啊,我说,赌大的,大的!懂么?这些银子我就先拿走了,得先去探探底。” 顾八荒不说话了,“……” “不要心疼银子。”惜阎罗掏出自己的荷包来,将银子都归到了一处,她晃了晃那荷包,银子相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儿来,“我在此处已经赢了不少,明日去那边,人生地不熟,总得多备着点。” “……你都安排好了,”顾八荒仰头望月,满心落寞,“我还能说什么?” 惜阎罗拍拍他的脸颊,“真乖。” 顾八荒在想啊,这幸福,为何遥遥无期? 何时,才能是个头呢? 他们这家宅不宁,随家却难得的平静了好一段时间。 随宴忙于学医,丹枫堂的事都不太管了,她看遥落闲着,便将事儿大多都交给了她,自己专心跟着老大夫学起了医术。 还别说,她确有些天分,那老大夫手下好几个学徒,随宴是最聪慧的那个。 被夸了一番,随宴心里起了些欢喜,面上装着不在意,“都是应该的,还是多谢老师傅辛苦教我。” 那老大夫摆摆手,进内屋会诊去了,留随宴在院子里认药材。 下过了一阵绵绵小雨,天终于缓慢放晴。 集市上也多了不少新鲜药材,随宴趁着好日头,将那一大竹篮的药材都揽了过来。 她忙完了一阵,用袖子抹了抹头上起的汗,眯眼看了看逐渐高升的烈日,抬脚进了医馆内。 刚坐下,外头就来了不速之客,惜阎罗的声音在几丈开外就传了过来,“随宴,随宴!我买了西瓜,又大又甜,可要吃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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