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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子堂挨了他的骂,可气的是,随河和潭星都没帮他回嘴。 他只好飞快弄好了给随清的饭菜,端起来一溜烟跑了。 随河吃着自己的,突然对司空弥道:“你倒是看得开。” “是我亲哥啊,我能看不开么?”司空弥说完,又突然记起这是随宴的妹妹,赶紧装模作样地咳了一声,继续道:“这孔子说了,有教无类,在我看来,相爱也是无类的……妹妹,你说是吧?” 随河咬着筷子尖笑了笑,半晌笑道:“没错,就是如此!” 司空弥成功讨了随河的欢心,心里更舒坦了。他想着,等随宴回来了,看到她的家人都十分喜欢自己,到时他们的婚事就好说了…… 随子堂给随清送来了饭菜,可随清丝毫没有要动筷子的意思,只是呆呆地盯着司空敬看。 “四哥。”随子堂喊了他一声,“先吃点吧。饿着的滋味,不好受的……” 他深有所感,饿久了,眼下真是见不得有人不吃饭。 可随清瞥了他一眼,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随子堂来劲了,非要劝着随清把这饭吃下去不可,他琢磨了一会儿,从旁边拿了纸笔过来,边写边念道:“正月二十八——晚饭未吃——” 随清的耳朵动了动,猛地转过了头来,“你干嘛呢!” 随子堂哼哼了一声,“我要记下来,等司空敬醒了,就给他看!” “你……”随清被他气得笑了出来,赶紧扯过那页纸,揉吧揉吧扔了,拿起了碗筷,“我吃,行了吧?真是服了你。” 随清吃了口饭,又想到什么似的,抬起了头,“你不准直呼他的名讳,要叫哥哥,知不知道?” 随子堂干巴巴地“哦”了一声。 随清这才乖乖地埋头吃起了饭来。 劝随清吃饭的诡计好歹得逞,随子堂满意地看着随清将饭菜都吃干净了,这才收拾东西出去了。 他道:“四哥,今夜你若不睡,我也会记下来的。” 随清在他后背上使劲拍了一下,气得笑骂道:“滚蛋!” 随子堂走了,随清肚子饱了,情绪总算是好了一些。 他抓起了司空敬的一只手,贴着自己的脸放着,喃喃道:“快醒过来吧,司空敬,大夫都说你死不了,怎的还睡呢……” 随清记起白日里的恐惧感,眼下甚至还会觉得害怕,“要说咱们这一路来的磨难,其实也足够多了罢?等你醒了,我就陪你去都京辞官。你若想留在江南,我就去寻一处好宅子,咱们种些花,长长久久地活下去。” 当人对另一个人有了眷恋时,对于未来,自然也是满怀希望的。 随清带着满脑子的想象,唇角含笑地趴在床边睡了过去。 醒来之后,自然又是天亮,日出。 磨难已尽,往后便都是圆满了。 随河怕随海饿着了,去给她额外煮了暖糯的小米粥,巴巴地端到了床前,柔声喊随海起来喝粥。 随海病了之后,睡得越发沉,随河喊了许久都没见有醒过来的迹象。 “你……”随河没个好气的看着随海,伸手在她软软的嘴唇上点了几下。 她笑道:“我这会儿就是偷亲你几口,你怕是也不会知晓吧?” 自从知道随海和她没什么关系之后,随河就越发大胆了起来。 可随海也不知是不是病糊涂了,毫不阻拦那些身体接触不说,甚至还有越发适应起来的意思。 这样的顺从,可不是把随河勾得险些没了人形。 她欣赏了一会儿随海的睡颜,越看越喜欢,可再看下去,粥就要凉了。 随河只好把随海半搂了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低头去叫她,“随海,随海,醒醒啦……” 随海轻哼了一声,慢悠悠转醒了,但脑子还有些迟钝,等反应过来自己在随河怀里时,无奈地叹了口气,“我能起来……松开我吧,河儿。” “我不要。”随河紧了紧手臂,“我就要喂你吃,赶紧张嘴,啊——” 随海脸上浮起个笑,顺从地张了嘴,让随河喂着自己吃东西。 随河别提多来劲了,不止喂粥时小心翼翼,见到随海嘴角脏了,又赶紧拽了袖口替她擦干净,还道:“你怎么跟个孩子似的。” 随海仰头瞥了她一眼,“河儿还说我,我变成这样,不是因为你?” 她投来的目光实在太过温柔,随河险些闹了个红脸,“你快吃你的!” 坏了坏了,随海也变坏了! 等喂完了一碗粥,随河放下碗,让随海重新躺了回去。 “随海。”她低头看着床上的人,心里头是喜欢,脸上是欢喜,轻声道:“待找回大姐和小师后,我有话想对你说。” 随海放在褥子下的一双手猛然握紧了,她抓住了随河脸上的几分认真,心里颤了颤,点头道:“好……” 有些话,其实,她也想说很久了。 作者有话说: 来晚啦
第 87 章 “啊嗯……哼……” 随宴被勾着唇舌,浑身发着颤,声音都是发虚的。 她的手腕被绑在了背后,身上只盖了一层薄薄的褥子,皮肤上满是细密的汗珠,脑袋微微扬起,正在承受着随师的予取予求。 随师不知道给她吃了什么药,让她无法说话,只能发出一些哼唧的声音。 此外,自从她们到了这个陌生地方之后,随师甚至还将她的眼睛给蒙上了。随宴彻底失去了说话的权力和光明,成了个任人摆弄的玩偶。 随师亲了个够,撤开时,双眼都是红的。 她盯着身下随宴绯红的脸,目光渐渐变得痴迷起来。 随师瞥见了堆起的褥子遮不住的脖颈和锁骨,定定看了几眼,良久后,还是起身退开了。 “随宴……你这样真乖。”随师摸了摸随宴的脸颊,唇边浮起点笑意,“该吃饭了,你等我。” 说完,随宴感觉身边一轻,想来是随师离开了。等到屋子里彻底没了声音,随宴浑身松了力,软软地瘫在了床榻上。 她眼下,心中是担心的。 随师那日将她打晕了,待随宴醒过来时,她们已经到了一辆马车之上,那马车要去往何方她根本不知道,也根本不在意。 随宴只知道,抱着自己的那具身体,冷得像冰块一样。 随师微微发着颤,浑身都是伤,可还是紧紧抱着随宴不肯放手。 随宴但凡动弹一下,都只会让随师抱得更紧。她那时快被愧疚吞没了,根本没记起随师啃了自己的那一口,只是想着要赶紧起来给随师看看身上的伤。 “小师,你松开我,让我给你看看……”随宴挣了几下,终于吵醒了正在发梦魇的人。 随师猛地睁开了眼,看见随宴脸上的担忧神情后怔了一瞬,后就忽然笑了起来,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随宴,你是我的。” 随宴只是一个劲地去推她,她注意到了,自己那个装药的包袱也被随师提来了。 只是马车内部太大,躺下她们两个都绰绰有余,那包袱被扔在了车门口的位置,想要过去拿,就必须要挣开随师的怀抱。 再不处理伤口,怕是要留下病根了。 随宴那时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想法,丝毫没注意到自己的挣扎换来的是随师越发黯淡的眼神。在她又一推的时候,随师终于松开了她。 随宴松了口气,赶紧往车门口爬了过去,手臂刚伸出去要够包袱的时候,猛地两只像铁箍似的手便抓上了她的脚腕,将她狠狠扯了过去。 马车上铺了绒毯,随宴没蹭着哪儿,只是脚腕上顷刻间多了两个泛红的手印。 “你……”她刚回过头,随师就压了下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中透着一股麻木。 随师问她,“你要去哪儿?” 随宴张了张嘴,刚想解释,又听随师道:“我说你是我的,你听不明白吗?” “小师,你受伤了,你让大姐替你看看……” 随宴还没说完,就被随师一嗓子打断了,“你不是我的大姐!随宴,我再也不想,听见你自称我的姐姐……就连师父,你也最好别再提。” 随师的眼神越发冷了起来,她突然掐住了随宴的脖子,五指渐渐收力,随宴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脸色逐渐发青。 “我,”随师笑着,哽了嗓子,“我真的没办法了,随宴。我真的不知道,要如何才能留住你。我做你的妹妹,你不要我,做你的徒弟,你还是不要我……哈哈哈哈,随宴,是我活该,还是你该死啊?” 随宴听完,原本还在挣扎的一双手忽然就松开了,她无声地流下一串泪,两眼怔怔地看着随师,脸上脸色发青,眼中的歉意却明明白白。 她在说:我后悔了,我后悔得恨不能去死了。 随师注视着她的眼睛,在随宴就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终于一把松开了她。 随宴剧烈地咳了几声,干呕了一会儿,好久才恢复呼吸,坐起了身来。 “是我,我,咳咳……”随宴的泪又流个没完了,“我对不住你,小师……小时候,我误以为随子堂才是定安候遗孤,所以,所以才想把你送走,保你安全。这回,这回是因为我必须要做个选择……我爹临死的嘱托就是让我照顾好定安候遗孤,我没办法,只能……” 随宴脖子上的掐痕十分明显,她的身体似乎特别容易留下这些痕迹,可她自己却不自知,只是一个劲地解释、道歉,一个劲地哭。 她说的都是真的。 可随师遭受的,也都是真的。 随师将掐了随宴的那只手背在了身后,不住地发着抖。 她太冷了,冷到甚至听不清楚也听不进去随宴在说什么,她只能看见随宴身上的红痕,看见随宴不住张合的嘴唇,就像在雪山上注视着周遭唯一的暖源。 她既向往,又害怕。 那暖源是温热还是灼手,她从前去试探过,可眼下,有些不敢碰了。 “咳咳……” 随师想张口说话,却突然咳嗽了起来,脸色一下子涨红了,像是有气进没气出似的,吓得随宴立马住了嘴,拽过那个包袱,从里面拿出一包银针来。 “小师别怕,别怕。”随宴颤抖着手,努力地逼着自己冷静下来,她清楚,人冻久了之后呼吸确实容易不畅,施针缓解就好了。 随师眼下反倒像被掐住了脖子似的,咳着咳着有发呕的趋势,随宴赶紧剥了她的衣服,在她身上下了针。 半晌后,随师缓了过来,能呼出气来了,她身子一软,再没力气折腾,慢慢倒在了毯子之上。 马车颠簸,随师的身体左右晃着,像极了那无依的浮萍。 随宴撤了针,眼睛却留在了随师身上。 除了衣服后,她将那些伤口看得更为仔细了,每一道鞭伤都是皮肉翻开,再加上受了水潭潮气和寒气浸染,伤口眼看着都快要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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