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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抚了抚太阳穴,背靠着书桌玩手机。 关和璧、梁成君她们发来的东西一概不理。 视线倒是在云无心的消息上停顿片刻。 “听说你也步上了关和璧的后尘,在跟前任做恨。” 殷楚玉吸气,想将手机丢出去。 她忍了忍,回复:“没有。” 一分钟后,她又问:“你怎么知道的?” 云无心:“所以有还是没有呢?” 殷楚玉:“……”她知道答案了,关和璧她们不可能知晓她的近况,唯一知道宁簌跟她有往来的只剩下她的家庭医生时想。这位人不如名,一直不知道什么叫“识相”。 殷楚玉:“什么后尘,关和璧什么时候变成你前任了?她不是都没当过现任吗?” 云无心:“刚刚。还有,你别转移话题。你想跟前任复合?” 云无心:“我给你推荐的心理学书籍你都看完了吗?不要当哑巴装高手,也不要太极端。我真怕你跟关和璧一样变态,到时候连女朋友都找不到。” 殷楚玉不想看云无心絮叨,将手机丢到一边。 云无心和关和璧不是半斤八两吗?她怎么好意思说关和璧? 可云无心的话在她的心中回荡。她又想起宁簌半醉半醒时的呢喃。 宁簌想要一个拥抱,她其实并没有任何抗拒。 她们的距离到底算近还是远呢? 客厅里。 宁簌双目无神地躺在沙发上。 甜点带来的愉悦没能持续太久,只留下苦味在身心回荡。 不知道叹了多少气,她拿起手机。 “跟前任复合的可能性高吗?” “复合后走到最后的概率有多少?” 高达百分之八十的复合概率让宁簌扬起唇角,但百分之三的幸福概率让她的心又跌到深渊。 没有各种靠谱数据做支撑,没有控制变量进行调查,这个数据,是假的! 宁簌咬牙切齿地点了个“踩”。 “有没有大众占卜推一推。”宁簌戳开与陈散对话框,寻求狗头军师的帮助。 “有。”陈散回复很快。 没一会儿,陈散就推送了一张名片。 宁簌盯着手机,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这不是殷楚玉吗?! 宁簌发送一个怒火表情包:“我还没眼瞎。” 陈散慢悠悠回复:“包治百病的。”
第34章 世界的尽头是玄学。 可迷途的羔羊最终放弃了找寻玄学的指引, 而是大骂好友的缺德! 陈散:“在你准备占卜的时候就已经充分暴露了你的内心,我看你也别找什么玄学指引了,都跟前妻姐同居了还来这套呢?是不是有点晚了?如果是我的话, 早已经亲上嘴了。” 宁簌气哼哼的,回复两个字:“你寡!” 道理她都懂, 但是去做又是另一回事。一次失败的教训让她变得瞻前顾后不是理所当然吗?她自己伤心倒是无所谓了, 可要是再度刺伤殷楚玉那怎么办?将人拖进漩涡中,又残忍地离开吗? 陈散:“你也没有脱离单身狗行列!你还为情所困,不如我自由身来得潇洒。”互相伤害嘛, 陈散还是擅长的, 不过闹了一通后, 又回归正题,“你找了个扯淡的理由,向殷楚玉发出同居邀请, 她离奇地同意了。” “你在外头玩得醉生梦死,她强行扭转规律的生活不远万里来接你。” “她送你生日礼物。” “她养猫养你。” “如果这些不是你的臆想而是客观存在,那么你前妻姐给出讯号够明显的吧?如果没想着复合,那在第一步时,要么报警, 要么就上论坛挂奇葩前妻妹了。” …… 宁簌:“哪有你说得那么夸张?第一、那不是扯淡;第二、她本来就没睡, 顺道来的,而且我没醉生梦死;第三、养一只是养, 养三只也是养。” 陈散:“。”就这么承认了自己是第三只吗? 陈散:“簌宝,请问你在怕什么?” 宁簌嘴硬:“谁怕了, 我这是考虑得周全。” 陈散:“那您继续考虑?” 宁簌:“ 我只是分不清, 现在的我跟过去的我有什么不同?现在的喜欢跟过去的喜欢有什么不同?爱是什么呢?” 陈散:“你问一个孤家寡人合适吗?不过我可以给你复制粘贴一些网上来的答案。比如,‘爱是在没有问题时的答案’, 所以,放弃你的脑子吧。” 宁簌:“?”这句话是这样理解的吗? 几分钟后,宁簌又回复:“我明白了。” 陈散并不明白宁簌明白了什么,她耸了耸肩,接了个来自严昭和的电话后,又马不停蹄地出门去安抚另一个情场失智的人。 - 另一边,思考到入神,就很容易进入一种旁若无人的高深境界。宁簌抱着抱枕,在沙发上扭来扭去。等殷楚玉从书房中出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沙发上横着的一“条”人。嗤一声轻笑在安静的客厅里响起,宁簌瞬间回神,将姿势一换,假装刚才潦草而随便的人不是自己。她悄悄拿眼神去看殷楚玉,却见她拿了逗猫棒在跟小猫玩游戏。 她可气又可爱的前妻姐在她的心湖扔了个炸.弹,引来了惊涛拍岸,可她自己就像个没事人一样吗? 压力不会消失,但会转移,所以只能是她呆滞地承受一切吗? 气死人。 宁簌在心里大叫。 她撑着下巴瞪殷楚玉,可眼神逐渐地变得柔和,闷气也在无声中变成了百转千回的“曾经沧海难为水”的惆怅。 她不得不承认,她的巫山神女仍旧是殷楚玉。 在逗猫棒递到手中的时候,宁簌还在搜肠刮肚、反复咀嚼着此情可待成追忆一类的怅惘诗句。近在咫尺的面容,让宁簌心跳漏了一拍,等殷楚玉手指无意间拂过她的手背时,更是一阵莫名的颤栗。绯云攀升,连耳垂耳廓都不放过,生怕别人看不出来。 她还在哀嚎着自己莫名其妙提升的敏感度,两只小猫已经等得不耐烦,自发地追逐着逗猫棒上的羽毛。为了藏住自己的大红脸,懒洋洋的宁簌选择了起身,怀揣着迟早买个能让小猫自娱自乐逗猫棒的想法,开始机械地运动着自己的手臂。 运动废人的无能在逗猫一事上展现得淋漓尽致,没过多久,宁簌就再度败北。 她曾经幻想过跟殷楚玉的未来,养两只毛茸茸,在周末的午后、在工作日的黄昏,在无数个相依偎的空暇,让爱意像充满蝉鸣的夏日那样漫长。 可现在她却被小小的逗猫活动击垮。 “手酸了?”殷楚玉睨了眼坐到自己身侧不远处的宁簌。 宁簌“嗯”了一声。 “可你那天在射箭馆里,不还是体能不错吗?”殷楚玉漫不经心道,陈散的朋友圈里一堆各种角度的照片,那在其它角落里呢?当陈散和宁簌一起入镜时,又是谁满怀热忱地将片段光阴留下呢? 宁簌无话可说。 任何狡辩都会将她推到一个百口难辩的困境里。 她在心目中重新勾勒殷楚玉的形象,此时此刻,她用力地加上一条“翻旧账”。 “可能是那天的疲劳还没有散去吧。”殷楚玉又轻描淡写地给出台阶。 宁簌忙捏了捏手臂,用行动来认可殷楚玉的话语。 她的手怪酸的,如果依照梦境的发展,已经享受到殷楚玉的按摩了吧? 殷楚玉淡淡开口:“手。” 宁簌一愣,瞪圆了眼睛,又惊又喜地看着殷楚玉,梦游似的朝着她伸出了手。 殷楚玉意味深长地觑了宁簌一眼,慢悠悠地说完未尽的话:“还是得好好养。” 宁簌:“……”请问她的脑子在想什么呢?为什么就不受控制呢?是谁对她下蛊了? 殷楚玉很贴心,没让宁簌尴尬。她眼疾手快地抱起路过的道德经,不由分说地塞到了宁簌的怀中,让她伸手的憨瓜动作变成顺理成章的接“猫”动作。 这该死的周到,这可恶的“默契”,抱着猫仰靠在沙发上的宁簌脑子中嗡嗡响。 薄红的面色上了釉的瓷器,如绯云下的桃花林。 在满怀羞愤和懊恼中,宁簌清晰地听到了一声来自于殷楚玉的轻笑——忍俊不禁的笑。 前妻姐是故意的,还是有意的? 道德经显然不给暗自咬牙的宁簌脸面,轻轻松松地从她的怀中跳了出来,只是没来得及收好的爪子在宁簌的手背留下一道细微的抓痕,泛着点白,涌了点红。 宁簌嘶了一声。 殷楚玉眉头微蹙,第一时间凑近,拉过了宁簌的右手。 破皮地方没芝麻大,没见血。 “抱歉。”殷楚玉抿着唇,心中浮现一抹懊恼。 宁簌心跳的速度很快,殷楚玉的卷发拂到了她的面颊上,带来一股极为细微的痒。 仿佛脑子中一根弦搭错,她很突然的想要笑出声。 可怕殷楚玉误会她有毛病,竭力地维持四平八稳的语气:“没事。” “你在笑?”殷楚玉抬眸看宁簌,迟疑片刻,不太确定地问道,她少有地怀疑起自己的眼神来。 宁簌压了压唇角,可语调依旧轻快飞扬:“我没有啊。”她将手从殷楚玉那收了回来,藏在了身后。直勾勾地凝望着近在咫尺的殷楚玉,在她的脸上读出了“不信”两个字,又说,“你的头发,我有点怕痒。” 殷楚玉还是不信,她伸手将垂落的卷发拨到了耳根后,散在了肩头。 “好吧。”宁簌又退了一步,“我是在笑。”她拖长了语调喊殷楚玉的名字,问她,“我难道不能够笑吗?” 没有理由,或者说她说不上理由。 对上宁簌那双粲然明亮的眼眸,殷楚玉勾了勾唇,绽出了一抹笑。 “可以。”她点头,又轻声说,“愿你天天开心。” 宁簌并不吝惜自己的祝福:“你也一样。” 前妻姐不是超脱绝俗的神人,也不是身在城市、心在山林的隐士,那么她的生活对她来说算什么呢?宁簌拨开了自己眼前的迷雾,甩掉了自己对隐者迷恋和向往,她猛然间醒悟,不快乐也不难过的平凡日子,其实是很糟糕的一坨吧?那是得道了吗?那根本就是失去自我的空心和虚无! 朝着宁簌倾倒的殷楚玉退回到自己的位置,拉开了她和宁簌的距离。 她没说话,可面上仍旧挂着如春风般的浅笑。 灯光下的暗影随着人挪动。 宁簌的视野亮堂起来,她怔忪了片刻,扭头看着殷楚玉:“愿你自由——” 如漆点般的眼眸暗沉,像个黑洞,脸上的情绪也不甚分明。 宁簌其实只停顿了瞬息,脑海中的“殷楚玉”走马灯似的掠过,她晃了晃脑袋,聚起神光的眼中,看到的不是疏离冷漠的殷楚玉,而是挂着温柔的浅笑,垂着眼睫抚弄着小猫的殷楚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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