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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个是她?哪个不是她? “是什么意思啊?”在思绪纠结成一团的时候,宁簌还是问出口了。 虽然她也莫名其妙的开始大喘气,但毕竟说了出来。 或许她不该跟前妻姐学习大喘气、爱用反问句的坏毛病,而是得学会她的直白。 一句“愿你自由”在她心中都快憋成价值连城的老古董,而前妻姐呢,昨天录音今天揭开——至于拖上这么一天,可能是看在她当社畜已经足够可怜的份上,才没把她从美梦中摇醒诘问。 殷楚玉当然不会觉得宁簌只是闲来一问,她松开了怀中的猫,不动神色说:“你看到了?” 宁簌点头:“就是那么巧。” 殷楚玉:“不巧。” 宁簌瞳孔一缩,错愕地看着殷楚玉:“难道每本书里都夹着一张照片吗?” 那是不是有点……变态啊!她当初那么喜欢前妻姐也只是将照片收在相册里扫进柜子让时间的尘埃封存她的记忆呢。 已知前妻姐是个喜欢阅读的人,她的书籍从来不是摆设,那不就是—— 这个惊喜是不是有点太突然了? 殷楚玉:“……你在胡思乱想什么?” 宁簌摆了摆手:“没有。” 殷楚玉瞥着她:“我知道你会在书架里挑哪本书。”就算这次不是,那也有下回,只要她踏进书房。 形影相依是她们短暂如昙花一现的过去。 愿你自由是她对宁簌同时也是对自己的期许。 自由是成为自己。 自由是一切爱的前提。 “你难道理解不了吗?”殷楚玉深深地望了宁簌一眼,轻笑一声,“我以为你更想问‘为什么’。” 就像考试写了答案也想要一个批答。 宁簌的“阅读理解”也需要殷楚玉来确认。 不过,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不顺势问下去就太对不起殷楚玉的坦诚了。 比起是什么,她的确更想知道为什么。 是她主动找到殷楚玉提出同居,缓解“电击之苦”的。 可之后发生的事情,很难说还在她的把控中。 好吧,她的确也没有计划,脚踩西瓜皮才是适合她的生活方式。 宁簌开口:“为什么?” 殷楚玉不疾不徐:“没有为什么,就是想让你看见。” 宁簌:“……” 这是什么?我见前妻多妩媚,料前妻见我……是傻鱼啊。 再次真切地感知到殷楚玉带来的恶劣,宁簌内心深处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颤栗和兴奋。 她最后还是没从殷楚玉的口中挖掘出答案。 夜半时分,宁簌梦醒,迷迷糊糊地摸到了手机,点开了最上方的对话框,给狗头军师发消息。 “我跟你说,前妻姐她——她!在!钓!我!”
第35章 一丝丝的清醒和强烈的情绪在“感叹号”上消耗殆尽。 宁簌继续在梦中沉堕。 可能是白天的思考、记忆起了那么点作用, 光影勾勒出模糊的画面,依稀记得是某个落日黄昏,静湖、长椅、忧愁的人——而她是个桥边的看客, 像欣赏绝世名画,为那视觉冲击力啧啧称奇, 至于其中如暗流般潜动的情绪, 她看不懂,也不在意。 破碎的梦境光怪陆离,一道光影消失, 新的梦境便接踵而来, 直到被闹钟的声音惊破。 宁簌在床上躺了一会儿, 直到第二个闹钟叫魂似的响起,她才慢吞吞地拿起手机。虽然知道早上除了没营养的、来自群发的早安外很可能没有消息,但她还是兢兢业业地巡视自己的聊天软件。 残余的困倦在不停的呵欠上尽情展现, 好在这次停留的时间很是短暂,而坏就坏在不是自然消散,而是被一道陡然降落的晴天霹雳给震得一干二净。 连续三条“‘殷楚玉’撤回了一条消息”的提醒。 宁簌的视线往上一抬,她伟大的发言赫然在上。 流动的空气像是化作了一条鞭子,尽情地鞭挞着宁簌那颗脆弱的小心脏。 她的脑子一片空白, 僵硬了一分钟, 才倒吸了一口凉气,躺回到了被窝里。她双手覆盖在被子上, 安详地闭上了双眼,几秒钟后, 她坐起身, 用左手背用力地揉了揉眼睛,再掀开一线细缝, 朝着手机屏幕上觑。 没有看错! 不是做梦! 她把消息发给了殷楚玉! 宁簌“嘶”一声,咬到了舌尖,疼得泪眼汪汪。 要不疼死她算了。 人间已经不适合她待下去了。 殷楚玉看见了,她说了什么?她为什么要撤回?这铡刀能不能干脆地落下来? 宁簌浑身发颤,周身汗毛竖起,像是被人一脚踹下了冰湖。 她应该说点什么?她还能用什么掩饰?难道说“发错了”?可要是这样,不仅不能否掉这句话,还会罪加一等?还是彻底否认这句话跟殷楚玉的关系?但殷楚玉误认为她还有别的“前妻姐”那该怎么办?她会被扫地出门吗?她跟大小姐是不是得街头流浪了?哦不对——宁簌将自己跑远的思绪扯了回来,她盯着手机屏幕,恨不得自己能坐时光机,将这句话彻底抹去。 半晌后,宁簌抿了抿唇,单独删除了这条消息。 她看不到,就当她没发过吧。 就算再社死,班还是要上的。宁簌蹑手蹑脚地离开次卧,鬼鬼祟祟的模样跟偷猫条的小猫有的一拼。以往在她洗漱完之后,殷楚玉就会在客厅中闪现,可今天直到她磨蹭到上班的时间点,也没见殷楚玉在客厅里出现? 新换的猫粮和水证实殷楚玉早已经开始享受她的一日之计。 可她一反常态没出来。 是被她的消息气到了?但……真的有那么气人吗? 那三条被撤回的消息到底是什么啊?长篇大论小作文?还是三连问号攻击? 宁簌抓耳挠腮,忐忑又好奇。在尴尬到无地自容的同时,有一种希望被殷楚玉“问罪”的迫切感也油然而生。 意识到这股诡异的兴奋和迫切后,宁簌僵了僵,在心里骂自己:作不死你! 在临出门的最后几分钟。 殷楚玉款款而来,若无其事地说了声:“早安。” 宁簌瞥了眼殷楚玉。 前妻姐钓她没钓她,她不知道。但现在她肯定像是被挂在半空晃荡的离水之鱼。 她要怎么说呢?难道对着前妻姐讲:请你给我一个痛快吗? 内心的小人喋喋不休,怨念不断,而此时的宁簌,只是扯起了嘴角,露出一抹机械的笑容:“早安。”她那捏着她命门的前妻姐。 走出家门的宁簌垂头丧气,在拥挤的地铁上,在通讯列表看了又看,确定目标是陈散后,才噼里啪啦地敲下一堆话吐槽,她急需姐妹的安慰。 而陈散在看到宁簌的消息后,发出了新一天的第一声“爆笑”。 “前妻姐,没有问题吧?她是比你大一点点呀。唯一的不妥就是‘前妻’,没有名份,要不你们结个婚再离个?” 宁簌:“?”什么馊主意! 陈散又发了几张大笑的表情包,紧接着替宁簌分析:“阴差阳错的直球,也好。早死早超生。” 宁簌:“可她撤回了,我没看到。” 这软件有问题,撤回还要提示,这不勾人好奇心吗? 陈散:“她早上没说什么?” 宁簌:“跟我说‘早安’。” 陈散琢磨一阵:“可能真的在钓你。” 宁簌:“万一是怕坏我上班心情呢?” 陈散:“那还真是贴心呢。”殷楚玉还会给闲杂人等留脸面,在意闲杂人等的所思所想吗? 宁簌盯着“贴心”两个字,唇角绽放了一抹笑。 陈散:“你这一次次刷新智商下限,很难说不是恃宠而骄,至少潜意识里是这样的吧?要不然,你怎么就在你前妻姐跟前这样?” 宁簌:“!”她有吗? - 家中。 殷楚玉抱着猫在沙发上沉思,等到猫儿不耐烦地挣脱了她的怀抱,她才拿起手机反复看云无心发来的消息。 就在不久前,她询问云无心“前妻姐”这三个字底下潜藏着的情绪。 云无心的回答是“又爱又恨”,并且提醒她注意“那个谁”“某某”这样的人称代词。 不是觉得直呼姓名委屈唇舌,就是无法坦然面对,欲盖弥彰。 宁簌……不会是前者。 来自云无心的新消息映入眼眸:“还没想明白吗?” 殷楚玉:“就像你叫关和璧那个谁一样么?” 云无心:“我是前者。别转移话题,你要不学学你姐的神经,加点巧取豪夺做调味剂吧?” 殷楚玉:“……”她早该知道云无心其实也病得不轻。 云无心:“原话是什么?给我看看。” 殷楚玉将截图转发给云无心。 云无心:“有没有可能前妻姐不是你?” 殷楚玉的心被这句话扎了一下,冷不丁想起跟宁簌重逢时候的场景。 她在相亲。 “除却巫山不是云”终究是个谎言,没有谁离开谁就无法存活下去,人总是要试着往前走的。 可宁簌相亲没成功。 可陈散朋友圈连续一年哭天抢地哀嚎着她们俩的寡。 所以云无心说的话目前没有其它可能。 抿了抿唇,殷楚玉问:“关和璧怎么你了?” 云无心没回答。 过了十来分钟,殷楚玉接到一个来自云无心的语音通话。 殷楚玉看了眼时间,心中纳闷。可没想太多,点了接通。 可她等来的并非是云无心经验之谈,而是关和璧低哑的嗓音。 “你跟宁簌什么时候复合的?” 边上,还有一道属于云无心的、不太清晰的声音:“可能还没复合。” “楚玉,你——”关和璧没说完,殷楚玉就毫不犹豫地挂断了语音。 正如宁簌到了公司就开始为组稿写方案,殷楚玉也没多少空闲时间想其余的事。她跟梁成君的合作即将走到尾声,未来不想再跟她有交集,她要尽快结束这个项目,换回自己的自由身。她跟宁簌没怎么聊天。中午宁簌发了一张猫猫祟祟的表情包,问她 “忙吗”,她回答了一个“忙”字,就没有了下文。 下午五点。 在同事们的打卡声中,宁簌伸了个懒腰。 她觑了眼电脑右下角,点开了聊天框。 殷楚玉:“加班?” 宁簌:“嗯。”几秒钟后,又道,“一个小时。” 殷楚玉:“棘手吗?” 宁簌:“也不算吧,竞争的姐妹社比较多,大家都想拿到徐教授的文稿,得充分发扬我们社里的优势呢。”公司积淀重要,她这个编辑的个人素养也是重点。研究方向大致相同,可别人也有专业对口的人员,还比她有资历。 一座压力之山就这样砸到了养老咸鱼的背上——没把她砸死,反而重新激活了好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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