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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早点回来。” 林汐与余夏擦肩而过,按动灯光开关,走廊瞬间明亮,温暖灯光打在余夏身上,余夏回头看向林汐,林汐双手交叠搭在围栏上,披着杏色披风整个人看起来温柔许多。 是错觉吗?她总觉得林汐变了。 林汐手掌按住扶手,被余夏扔掉的手环重新戴到她手腕,她按下按钮,一阵电流袭击全身,指节用力到泛白。 她对夏夏偏执的占有欲,需要戒断反应来控制…… 余夏寻着记忆里的路线找到望月楼,楼房周围全是红蚂蚁,竹林间贴着黄色符纸,果然如林汐所说,云月在望月楼周围下了蛊。 她转动戒指,蹲在地上捡起一根树枝,伸到蚂蚁窝。 另一边,望月楼顶层阁楼,云月单手支颐,另一手端起酒杯,喝了几杯白酒,察觉到蛊虫异动,轻嗤道:“她来了。” 云月朦胧目光瞥见杯底蛊虫,一只比拳头还大的红蚂蚁,她指尖夹着符纸,火光摇曳符纸化为灰烬,笑着对红蚂蚁说:“辛苦你了,假死休息一会。” 她站起身,走到玄关,耳朵贴上墙角听见楼下动静,赶紧把花生米和白酒藏起来,打开窗户通风,脱掉拖鞋爬到床上。 夏夏,是你先来招惹我的。 房门没锁余夏推门而入,一股难闻草药味扑面而来,云月身形瘦削躺到洁白床单上,手臂垂落,如果余夏注意看能看见云月指尖抓着几粒花生米。 余夏站到床边,望着云月毫无血色的脸,手指触碰到云月眼睑。 你还好吗?我很想你。 圣女养蛊,蛊虫损耗必定会使圣女元气大伤,余夏煲了十全大补营养汤,放到云月床头,“我也不知道怎样才能让你好受一些。” 余夏俯身亲吻云月额头,“云月,我要走了。” 她刚转身,云月食指勾住她手指,如睡梦中喃喃自语,“别走……” “水……” 余夏凑近耳朵听云月说话,呼吸落到她耳畔,勾起酥麻痒意。 “怎么身边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余夏目光搜索一圈,看见圆桌上放着茶壶,拿起茶杯倒了一杯温热茶水。 她着急地走到床边,茶杯递到云月唇边,茶水沿嘴角滴落到颈肩。余夏手忙脚乱,抽出纸巾擦掉云月颈肩水渍,想到云月喂她解酒汤,脸颊泛起绯红。 她头脑一热,举起茶杯猛地灌下一口,凑到云月唇边,闻到隐藏到雪松香水味里的酒味。 “呜……”她喉咙间只剩下可怜的呜咽声。 云月浑身滚烫将她压到身下,唇肉相贴,舌尖吮吸唇珠,所有话语全堵在一个吻中,余夏掌心按住云月肩膀,似乎所有呼吸都被云月夺走,她快要不能呼吸了…… “我早就说过,没有心思不能来撩拨我。”云月惩罚加重力道,呼吸声渐渐变得粗重,酒气喷洒到余夏颈肩。 “我……我只是……想来看看你。”余夏眼眸装着水雾,欲落不落,朱唇染上一层好看的粉色,让人更加想要采撷。 “关心我?”云月挑眉。 余夏刚想摇头解释,又被云月按着后脑勺索取呼吸,直到唇瓣染上嫣红,云月松开她。 “既然不是,那妹妹请回吧。”云月冷落余夏,合上双眸,装作一点也不在意。 “杀生铃被我不小心毁了。”余夏跪到床上挪动双腿蹭到云月身边,“听说,会毁掉你的元气,让你受伤。” 她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弱,倒真像来索吻的,而不是来道歉的,“我,我想知道补救方法。” 云月依旧闭着眼睛,“听说过狐狸精的故事吗?传说中狐狸精吸食男子阳气,以获得长生不老和绝世容颜。”她丹凤眼微微上扬,像一只狡猾的狐狸,引诱小白兔上钩。 她呼吸平稳,仿若刚刚情动是假的一般。有那么一瞬间,余夏心里难受,特别想按住云月狠狠欺负。 “故事还没说完呢?”云月掌心贴上余夏手背,“也有狐狸精不喜欢男人,专挑细皮嫩肉的女人,日夜纠缠吸**气。” 云月坐起身,她身上只穿了一件米白吊带,靠近余夏,掌心攀附余夏肩头,唇齿轻轻叼住余夏脖颈,“妹妹也像故事中那样对待我吧。” “你又不是狐狸精。”余夏心虚,已经没有底气,她真担心云月会吸食她精气。 “我不是狐狸精。”云月指尖勾住余夏胸前衣领,“但妹妹别忘了,我是蛊女,最会蛊惑人心。” 余夏撞着胆子,牵起云月手臂,细密的吻从指尖落到肩头。只要云月身体能够恢复,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她都愿意。 “夏夏,停下。” 余夏推倒云月,单手桎梏云月双手举过头顶,指尖轻轻刮过那殷红一点,激起一片颤栗,架起云月修长长腿放到肩头,掌心热意一直蔓延到大腿内侧。 “夏夏,你不爱我。” 余夏恢复理智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慌乱地扯出被子,盖在云月身上,“没有吓到你吧。” “你回去吧。” 别再给我希望,别再让我受伤。我担心自己控制不了情绪伤害你。 余夏喉咙干燥端起茶水喝了一杯,嘴唇湿润后按着云月吻了回去,“我走了。” 房间里只剩下云月一人,她起身走到书桌边,拿起剪刀剪下一躲鲜花,夹在书页中,用来提醒自己所剩不多的生命。 她拿什么去爱余夏,连陪对方到最后做不到。越接触越想得到更多,想把余夏揉进骨髓,想让血液相融。 余夏刚下走廊,忽然看见站在不远处的蓝草,手里举着烛火照亮脸庞,深邃眼眸看着余夏,“姐姐怎么不来看我?不是答应过我,要来见我吗?” “姐姐忙完这段时间就来陪你。”余夏揉搓蓝草脑袋,摸出兜里几颗糖果赛到蓝草手里。 蓝草掌心握住糖果,乖乖点头,“好呀,我会等姐姐回来。” 余夏刚走下台阶没几步,蓝草用手帕捂住她口鼻,一股香味钻进她鼻腔,很快失去意识,“姐姐每次都骗我,我只好亲自把姐姐抢回去。” 余夏再次睁眼,躺在一张柔软大床上,四周全是镜子,她浑身酸软无力,粗麻绳绑住她手脚,嘴里只能发出虚弱的声音,“蓝草……蓝草。” “姐姐醒啦?”蓝草抱住余夏,“姐姐放心,我不会伤害姐姐。” “蓝草,你在里面吗?” 是树莓的声音! 余夏想要求救喉咙却不能发出一点声音,蓝草伸出掌心捂住她嘴唇,笑盈盈地说:“姐姐最好乖一点哦,她们在外面会听见。” 蓝草俯身凑近余夏耳畔,唇间擦过柔软耳垂,“姐姐也不想让别人知道,你被我没日没夜的欺负哭了?” 第31章 烧毁 “姐姐,我只有你了。”蓝草松开捂住余夏的掌心,蜷缩身体抱住自己,眼神失神向镜子。 她回忆起支零破碎的记忆。 余夏消失的那段时间,蓝草没有一直待在望月楼,那天天空下起小雨,未到晚上天已经完全黑了…… 爬山过程中蓝草心脏绞痛,她捂住胸口一口气爬上回家的路。她胆战心惊地推开木门,屋内有股饭菜嗖味,桌上还摆着粘腻的两碗米饭,倒在门槛边的扫帚没人扶起。 “阿婆……”蓝草不放心地喊道,赶紧跑到最里面的一间屋子。 屋内没有电灯,阿婆躺在堆满废弃纸壳的‘床上,’蓝草第一次进阿婆的屋子,愣在门外。 很淡的草药味被风吹散,蓝草扑通一声跪到床边,紧张地抓住阿婆如枯树皮一样的手,“阿婆,我回来了……” “是我呀我是蓝草。” 她食指伸到阿婆鼻下,感受近乎没有的呼吸,“阿婆!” 老奶奶强撑乌青眼皮,破旧墙布变得模糊,视线只能看清蓝草,手指颤巍巍地指向掉了红漆的木箱,用尽所有力气说:“木箱……嫁妆……给你。” 蓝草泣不成声,起身抱着老奶奶,“我不要,我只要你,我什么都不要。” “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病来如山倒,蓝草猜测阿婆的病情不是突发,而是之前一点点累积,她自责地说:“都怪我,要是我早点回来,能早点发现你生病,你不会……”不会那么早离开我。 老奶奶再一次握住蓝草掌心,粗粝指腹擦拭蓝草眼泪,“别哭,也别自责。” 她躺在蓝草怀里像是睡着一般,缓慢地说起从前,“收养你的前一天我查出疙瘩,草药郎中说我心里长了个疙瘩,治不好……你知道,我也没钱治。” “年轻时给别人下了蛊,决定收养你也是为了赎罪。”老奶奶抚摸蓝草脸颊,灰白的眼球慈祥地看着蓝草,“能够看着你长大,我……知足了,没什么遗憾了。” 她手臂缓慢落下,身体温度渐渐变得冰冷,“记住,别因为一时情绪,伤害自己最爱的人。” “还有”老奶奶喉咙像是被死神掐住,不能发出一点声音,瞪着眼珠,紧紧攥住蓝草掌心。 她最放心不下的还是蓝草。 还有……她要祝福蓝草,希望蓝草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阿婆!!!”蓝草抱着老奶奶身体,“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只要你能睁开再看看我。” 她擦干眼泪,以免泪珠滴到阿婆身上,不能在梦里见到阿婆。她平稳地放阿婆睡下,“阿婆,你在这里等我。” 等我回来,让你入土为安。 磅礴大雨落下,银铃变得沉闷,养在院里的公鸡发出鸣叫,鸡鸣升天,蓝草抬头看了眼天空,撒腿朝山里跑去。 粗壮枝丫刮伤蓝草手臂,脚下被枯藤绊倒摔了一跤,泥水溅到她脸上,浑身上下都像个泥人。 如果姐姐在她身边就好了。 蓝草找到村里长辈,大多是生前同阿婆交好的老婆婆,她们不急不慢地收拾堂屋,烧艾草水为阿婆擦干净身体,换上七件寿衣。 太突然了,阿婆的死太突然了。蓝草还没准备好如何面对,事到如今她必须得面对了。 阿婆只有她,她得送阿婆入土为安。 后面道士来了,蓝草整个人出于混沌状态,听从长辈安排。 等到夜里无人时,她跪在灵堂,挺直背脊,“阿婆,她们都走了,这里只剩下我们。” “我有好多话,好多话想跟你说。”蓝草一边说一边流泪,“阿婆,我喜欢上一个人玩,你见过她,长得特别漂亮。” “她是我姐姐。” “她把我当作妹妹,她不喜欢我。”蓝草哭红了眼睛,“阿婆,我不知道怎么办了。” “你会祝福我们吗?” 枯叶蝶盘旋灵堂上方,似乎因为蓝草的话飞到钱纸上空,沾染一身灰烬,转悠一圈落到蓝草指尖。 蓝草望向枯叶蝶落泪,“阿婆,你听见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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