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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现在的医疗手段,想要治愈,是一件极其困难且昂贵的事,柳如是的家境只能说是普通,完全供不起高额的治疗费用。 钟宁是一个幸运的人,从小到大都是。苦难与她分处两极,环境塑造了她乐观且善良的性格,却不能带给她面对痛苦感同身受的能力。 即便如此,她身怀的磅礴同理心仍能汲取到一丝悲痛,而这便足够她流泪了。 “她会好的。” 柳如是面对钟宁,一向只有冷笑、讥笑,唯独这句话,她没有反驳,“我要妙妙的抚养权。” 她说:“妙妙只是我的女儿。” “什么?”钟宁差点咬到舌头,“不是!我是希望她的病好起来,不是和你争抚养权的意思。” 柳如是冷冷看她一眼。 钟宁百口莫辩,颓丧地垂下肩膀。 这点误会,对如今的她来说,已经不痛不痒了。 她来到医院,还为了一件重要的事——亲子鉴定的结果,今天就出了。 几个朋友也都赶了过来。 只是薄薄的几张纸,被医生拿着过来的时候,钟宁却紧张得仿若恐高者在走钢丝,空气貌似变成了固体,让她无法呼吸进一点氧气,憋到窒息。 接过鉴定单,她直接看向鉴定结论:根据现有资料及DNA检验,钟宁与刘妙仪系亲子关系。 如遭雷劈,恍若濒死。 世界仿佛分外嘈杂,又无比寂静。她几乎不敢看周围的人,不敢想象她们会是什么表情。 是意料之中的讥讽,还是信任丢失的错愕失望? 为什么我要遭受这些?钟宁看着那一行字,它们陌生得令人毛骨悚然,像是在讲述一个鬼故事。 来到这个世界不是她想要的,这些错误不是她犯下的,现在却要她来背负。 冷静……深呼吸……不要慌,你早有预料,也有预案不是吗? 但钟宁实在不敢抬头,去看一眼身旁的人。她没有经历过,失落的目光是什么样?或许比一头大象还重,能轻而易举地将人压扁压碎。 攥紧报告单,丢下一句:“我得先走了。” 钟宁就捂着头冲进了电梯里。 柳如是没有发表胜利者的高谈阔论,她也不是胜利者,这份报告单,是她受害者的证明。 傅南霜喃喃道:“我还是不信,这一定有问题,小宁根本不是那种人,不是吗?你们都知道的。” 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我绝对不信,鉴定报告难道就不能做手脚吗?我要求再做一次。” 柳如疲惫又漠然地道:“正主都接受的结果,你有什么立场反对,我骗你们什么?我要是有这个能力篡改检查结果,还管钟宁要什么钱。” 傅南霜短促地笑了一声:“谁知道呢。” 郑瑄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她的嘴,避免她再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来,把人拉到一边低声道:“你先别急,急也没用啊。” 傅南霜使劲把她的手拽下来,瞪着她说:“难道你也信了?” “怎么可能。”郑瑄无奈,“小宁虽然不算是个好人,但也不是个混蛋啊,何况,她是最见不了小孩子受苦的。” ——这让她想起自己。 “但是,你现在冲柳如是发火也解决不了问题。” 郑瑄道:“监控的事我有一点眉目了,我要了酒店那层楼所有的住户信息,以及当天的监控视频,能正面找到钟宁房间的监控视频,刚好被清理删除了,只剩下走廊的这一段,这就是疑点。” “那天的酒店人员已经辞职了,我正在找人联系,她也是证人。” “当务之急,是要把两家的婚事稳下来。” 傅南霜深深吸气,“小宁去哪儿了?” 钟宁浑浑噩噩地坐上了车,司机自发将她带回了钟家,等她意识到的时候,车已经走到了家门口。 尽管一遍遍在心里重复,试图催眠自己要镇定,但铡刀落下的那刻,她还是无法避免地慌乱了起来。 苦笑几声,钟宁拍了拍自己的脸。 逃避责任,不在她的字典里,既然事已成定局,那就接受,并面对吧。 她推开车门下车,却猝不及防地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拾青,你怎么在这儿?” 谢拾青穿着一条白底绣红梅的旗袍,保镖撑着伞,将她罩在阴影下,袅袅婷婷,笑容款款,“呀,宁宁,真巧,钟家主叫我来,说有要事和我说呢。” — 周五v哦,周五v哦,很快了!(爬走) 第26章 大好的晴天,日光像金子一样明亮,钟宁却只觉得这份光芒太过刺眼,几乎可以将她灼伤。 连在日光下的谢拾青,也成了一种可以烫伤她的存在。 她说,母亲叫她来,是有要事告知她。 除了最近发生的,还有什么事,能被称之为要事? 钟宁扯了扯嘴角,她笑不出来,“啊,是这样……那我们一起进去吧。” “要牵手吗?” 一只手在她眼前抬起,骨肉细腻,指甲圆润整齐,并不是健康的粉色,像是淡白的贝肉。她曾经着迷地亲吻每一道指缝,像是膜拜神明一样吻上手背,以后大概再也没有和它触碰的机会。 “要。”钟宁低声说。 她郑重地握住人的手,十指相扣,进入别墅的这一路,目光不曾移向别处,只专注地描摹这谢拾青的轮廓,想要把它深深记在脑海里。 仍旧是客厅,仍旧是上次来时候的配置。钟家主,钟夫人,钟梓暖,她们神情各异,只有一个共同点——沉重。 钟家主开口了,没有失望,没有恨铁不成钢,她就像一个局外人,一个判官,用冷漠的口吻,如同宣布死刑一般,把柳如是的所有事情都说了出来,包括亲子鉴定的结果。 在看向谢拾青后,她的语气才变化,很歉疚的模样,叹息着说:“这个混账,我也不知道她竟然会干出这种事来,简直是不把我这个母亲放在眼里,我还信她会改,钟宁,你真是太让我失望!” 钟梓暖用一种焦急的眼神看了下钟宁,随后说道:“母亲,这件事或许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小宁也许有苦衷的,她怎么会是一个乱玩还搞出私生子来的纨绔呢。” “小宁,你快解释啊,和拾青好好把话说清楚,我相信你一定不会做出这种事来的。” 她又望向谢拾青,“拾青,你千万不要生气,小宁年纪还小,肯定是被人引诱了,她还什么都不懂。” 钟宁默默地松开了握着谢拾青的手,心中流淌的苦涩足以填满环绕风城的护城河。 “姐,你不要再说了。” 她缓慢而艰难地从喉间吐出一个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要带走身体的温度,将她变成一个冻死的行尸走肉。 “是我的错,我会承担责任。” 沉默片刻,她将自己反复整理、压在心底的话一一道出:“妙妙是无辜的生命,柳如是如今的悲剧由我造成,就应该由我来弥补赎罪。她想要妙妙的全部抚养权,不希望和我有太多接触。所以,我会提供妙妙全部的治疗费用,以及她们母子二人未来的生活费。” “我不会为自己犯下的过错辩解,至于联姻,继续下去,显然是对谢小姐极大的不尊重。” 钟宁深深地吸了两口气,才勉强接着说下去:“就让它取消吧,之前答应你的事,我会继续做的,如果你不嫌弃的话。” “这件事是我不对,也是我对不起你,但我发誓,我是真的不记得,绝不是故意隐瞒。”她神色黯淡,干瘪地为自己辩解了两句,就说不下去了。 她的确没做过,可原身犯下的罪孽,现在和她是一体的,根本无法洗脱,说了有什么用。 “……你想骂我,或者打我,惩罚还是什么,我都会接受,只希望你能好受一点。” 强烈的委屈和悲伤袭击了她,说出这些话,用尽了钟宁所有的力气,好似有一只手掏空了她的骨头血肉,只留下一份皮囊,呆立在原地,等待着即将到来的判决。 她的确很无辜,但妙妙不无辜吗,被伤害的柳如是不无辜吗?起码她只受到了精神上的折磨,而这两个人,却实打实同样遭受了肉体上的侵害。 她是个有同理心的人,无法做到置之不理。 就这样吧。 起码她做了自己认为正确的事。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谢拾青身上,等待她做出最后的宣告。 谢拾青抚了抚旗袍上的红梅,指腹摩挲着上面精细的刺绣,嘴角噙笑,好似陷入了自己的思绪当中。 过了一会儿,她才像是回过神来,“啊,到我说话了吗?我的确也有些话想说呢。” 素手一招,身后的助理拿出一个文件袋,放在桌上。 “我要说的,都在这里面了。” 钟家主第一个拿起来看,袋子里只有几张纸,她看完以后先是缄默,随后忽然哈哈大笑,“不愧是拾青。” 她意味深长道:“我不意外,却有一点意外。” 钟家主拍拍衣摆,站起身来,“我得去看看礼服做好没有,让她们快点赶工,别耽误了时辰。” “你们聊。” 话毕,她竟然就直接走了,把客厅留给了在场的其他人。 钟夫人第二个拿过文件袋,打开看了一眼,目露震惊之色,她嘴唇颤抖了几下,随后快速扯出一点笑来,很亲近似的:“拾青晚上要在这儿用饭吗?我好吩咐厨房准备准备。” “最近资料看太多了,有点头疼,我想早点回去休息,就不留了。”谢拾青慢条斯理道。 “好,好。”钟夫人干巴巴地笑了几声,“我也去看看礼服做得怎么样了。” 她离去的背影有点匆忙。 文件袋落到钟梓暖手里,她的目光有点凝重,却没有第一时间打开,而是看了谢拾青一眼,似乎对里面的内容有所猜测。 谢拾青只是好整以暇地靠在沙发里,拿着茶几上的草莓放进嘴里,吃得唇瓣殷红。 钟梓暖低头抽出里面的资料看了一眼,忽然笑了,“什么都瞒不过你,拾青。” 眼眸微眯,“你变了。” 谢拾青双腿叠在一起,姿态闲适地说:“我和你不熟。” 钟梓暖握着资料的手一紧,把文件袋往茶几上一扔,眼神寒如冰川,“好。” 她的目光从钟宁身上扫过,一言不发地走了。 只剩下一头雾水的钟宁,这不是她的讨伐大会吗,怎么人都走光了。 略显迟疑地拿起桌上的文件袋,她低头看去。 《亲子鉴定证书》 怎么又亲子鉴定……等等…… 钟宁的心忽然又急速跳动起来,她直接翻到结果。 ——根据现有资料及DNA检验,钟宁与刘妙仪无血缘关系。 这是怎么回事! 钟宁呼吸粗重,猛地抬头看向谢拾青,控制不住地盯着人瞧。 谢拾青懒洋洋地捏着一颗草莓,笑意缱绻道:“宁宁,要不要吃?很甜的。” — 钟宁:我死了,今天的我,已经是个死人了 谢拾青:宁宁来吃草莓 钟宁(弹射起飞):我又活了哈哈哈哈 【明天开始入v啦,改成0点更新哦,爱你们!!存稿很多,这本绝不请假!】 【放一下预收,《被钓系假千金花式诱吻》,这个是酸甜的破镜重圆,还有一本《直女的诱惑》,纯甜文,文案放在下面。它俩不确定哪个开下本啦,到时候看一下收藏数和灵感,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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