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衿心咒

时间:2025-04-12 01:40:14  状态:完结  作者:萌面鸽王

  此言一出,卜魁黔心里登时打了鼓,眼珠子滴溜溜转个不停,却仍是嘴硬道:“这……恕下官愚钝,将军所言下官不太明白,敢问将军,下官何罪之有?”

  朝汐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怎么,卜县令身为父母官执掌汉源县大小事务,食朝廷俸禄,为天子办事,居然连自己做了什么错事,犯了什么罪,都不清楚吗?”

  卜魁黔怎么会不清楚,相反的,他实在是太清楚了。

  他心里十分有数,深知自己做事从来不留马脚,能让朝汐他们找到的把柄更是少之又少,唯一能将话题进行下去且给自己脱身的事由,便是官银失窃一事。

  再想到卜邹箜派去的那名小贼已然得手,证据确凿之下,尚留有一丝可以让他狡辩的余地,情况或许还能出现转机。

  思及此,卜魁黔心中悬着的石头便松了几分,陪着笑脸道:“官银失窃确实是下官的错,蜀地匪祸灾情四起,为了安抚流民、苦心规劝大户人家开仓放粮,下官忙得可谓是焦头烂额,才回县衙就听说了官银失窃一事,若是将军非要给下官定罪,那便……定一个疏漏失察之罪吧。”

  他言辞恳切,千言万语间像是诉不尽自己满肠满腹的冤屈,最后又以退为进,将自己置于低势,若是不了解内情之人听了这番言辞,只怕当真会被他蒙骗过去。

  可他千算万算却算错了一点,朝汐并不吃他这一套插科打诨。

  朝汐原本正拿着惊堂木在手中把玩,闻言神色淡淡扫了一眼被丢在角落的官银,若有所指地抬头道:“只这一个错处?”

  卜魁黔脸色稍霁,却仍勉强陪笑继续道:“下官未查明事情原委便派人前往钦差住处私自拿人,也是下官的不对,只是事出有因,官银丢失乃是重罪,下官也是病急乱投医,如今想来,应该是那偷盗官银的小贼意识到不对,才令人放出消息,想要栽赃嫁祸给将军,还望将军看在下官一片赤诚为民之心,恕下官失察之罪。”

  朝汐似乎是笑了一下,将惊堂木物归原处,端着一脸大楚元帅的高深莫测,幽幽道:“这么说来,本将军倒是错怪你了。”

  卜魁黔一见到那张绵里藏针的笑脸胆子就先软了,哪里敢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忙道了两声“不敢”。

  正欲将一肚子的诡辩说辞继续顺嘴往外淌,却见朝汐突然扭头,冲着不远处的一名悬鹰阵将士吩咐了声:“带人证。”

  悬鹰阵领命,不一会儿已经提前安排好的刘聪与林菁苒便被穆桦带了进来,穆桦同朝汐打了个照面,留下二人后在悬鹰阵的护卫下前往内院,对卜魁黔的一众妻妾进行审理。

  林菁苒见到跪在地上的卜氏父子当即就恨红了眼,若不是悬鹰阵的人拦着,只怕她能冲上去将卜氏父子二人扒皮抽筋,生啖其肉,朝汐为了尽快给他二人定罪,象征性地拍了两下惊堂木,可没想,这两下惊堂木却彻底拍在了林菁苒的痛楚上。

  林菁苒满心期待地以为自己守得云开见月明,可看了堂上朝汐的做派,以为他们都是官官相护,心中顿时一片凄凉,感觉自己不过是从一个沼泽陷入了另一个深渊。

  她不管不顾,声泪俱下地将卜氏父子这些年来所犯下的恶行一股脑都哭诉出来,最后竟还冷嘲热讽了朝汐几句。

  对于林菁苒这种气急攻心才会产生的行为,朝汐自然不会放在心上,只冷眼旁观着卜魁黔的反应。

  果不其然,林菁苒话音刚落,一旁的卜魁黔便苦着脸开始为自己声辩:“实在是冤枉——下官于汉源县为官多年,清正廉明,一不收礼二不敛财,做事向来秉公执法,想来因此也挡了许多人的财路,他们心中难免对下官心生怨恨之意,再者说,汉源县虽不大,可每日的官司罗列起来也是不少,这位姑娘的遭遇着实可怜,下官未曾及时发现也属失职,可即便如此,姑娘也不能在我的脑袋上扣这么大一顶帽子。”

  “你这狗官!满口的仁义道德,干的却是吃人的勾当!”林菁苒气得浑身颤抖,止不住惊声尖叫起来,“原先那捕头是江南人士,熟识水性,怎么会溺水身亡?还有翡婷院的姐妹又是怎么失踪的?狗官,你敢说跟你没有关系吗?”

  “醉酒之人落水身亡实乃常事,姑娘怎好血口喷人?”卜魁黔一脸的莫名其妙,“至于翡婷院有人失踪,想来是她们不愿再做这些皮肉买卖,私下里找了老鸨赎身,迁往别处另寻生活也未可知啊——将军,这位林姑娘说的这些事都是些再寻常不过的,汉源县人口过万,大大小小的官司日日都有,难道空口白牙说出来,就能是下官所为了吗?还望将军明鉴啊!”

  见过能言善辩的,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

  林菁苒险些被气到失语,眼泪顺着脸颊不住地往下掉,再也不管自己身在何方,直接在公堂上破口大骂:“你这狗官!简直畜生不如!你做的这些伤天害理之事,难道就不怕遭报应吗?”

  “林姑娘,下官与你素昧平生,你又何苦编出这些许的谎言,将自己受的委屈都加在我头上呢?”卜魁黔苦着脸委屈地叹了口气,一脸的老实巴交,“我卜魁黔此生最恨贪官污吏、草菅人命之徒,为了汉源县,这些年来我是一个整觉都没睡过,操心操得头发都白了,却没想你们……唉……”

  朝汐掀起眼皮。

  卜魁黔话说一半,眼角的细纹里已泛出涟漪微微,好似受了委屈的老黄牛,要多可怜有多可怜,那模样留在眼里,当真是给了堂上其余之人无限的遐想空间。

  朝汐本不善断案审理,听着堂下之人扯老婆舌头一般的车轱辘话隐隐翻腾出些困意,正欲神游太虚,却听见卜魁黔话语里的“素昧平生”四字,一下来了精神。

  朝汐:“你既说同这位姑娘素昧平生,那又是如何知晓她姓林的?”

  卜魁黔眼角狠狠一跳。

  言多必失,老话果真没错。

  朝汐的问题问出口,卜魁黔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尖,支支吾吾半天也没道出个所以然来。

  就在这时,一旁默默无闻的卜邹箜突然出了声:“此人乃是翡婷院的头牌,汉源县无人不知,我父亲知道她也不足为奇。”

  “哦,是吗?”这种糊弄鬼的回答朝汐听了并不惊诧,只是复又拿起桌上的惊堂木在手中摩挲,仿佛思量着什么。

  片刻后,她又问道:“魏师爷,你们县令当真没有什么贪赃枉法的事迹吗?”

  “这……”蓦然被点名的魏师爷难得卡了一次壳。

  他虽畏惧朝汐,可自己同卜魁黔却也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若说卜魁黔贪污受贿,其中没有魏师爷的帮衬也是不可能的,常言道“拔出萝卜带出泥”,朝汐若想铲除卜魁黔这个毒瘤,那魏师爷自然是跑不掉。

  若是此刻他诚实交代了卜魁黔的那些破事,只怕卜魁黔狗急跳墙反咬一口,将自己再供出来,岂非得不偿失。

  想到此处,魏师爷头一次在堂上与卜魁黔不谋而合:“这……小人虽在卜县令手下做事,但对于他私下的为人处事却不甚了解。”

  朝汐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

  魏师爷赶紧又补充道:“不过……这个这个,历代的县令都会收一些耗羡,至于卜县令当然也没有例外,也……也收过一些。”

  本朝沿袭旧制,各地征收钱粮,加收“火耗”,“火耗”便是碎银加火铸成银锭时的折耗,亦称耗羡。

  实行中,官员任意加派,一两可加至数钱,因不在上交正额之内,官员从中任意侵贪,成为官场公行的陋习。

  避重就轻,法不责众,加收“耗羡”之事不在少数,只是这算不得什么严重的贪污受贿,若真查处,也只是个降官罢职的惩罚,并不是什么重罪。

  卜魁黔为魏师爷的心有灵犀暗松了口气。

  

147.荒庙

  “只这一个错处?”朝汐抬高了末尾的音调,目光在魏师爷与卜魁黔身上来回游走。

  既然他们想把罪名往贪腐上靠,那朝汐就成全他们。

  “卜县令。”朝汐不紧不慢,悠悠问道,“你别院里的那些均窑的杯盏,与昆仑奇石又是怎么回事?”

  卜魁黔的心思转了九个弯,谨慎再三,才斟酌着措辞给自己辩解:“将军说的什么均窑什么奇石,下官真是不知,那院子里的一切杯盏器皿都是犬子从路边摊贩来手里收来的,零零散散加起来一共才花了不到二两银子,怎么,怎么可能是官窑里烧出来的?”

  朝汐略一努嘴,没吭声。

  “至于……至于那昆仑奇石……”卜魁黔舔了舔嘴唇,继续睁眼说瞎话,“那本是别院的前主人留下的,那主人现下在京城里做了大官,院子空了出来,下官才花了五十两将院子买下来,给犬子留作家业。”

  卜魁黔话音为毕,卜邹箜已然会意,赶紧跟着帮衬:“将军,您身居京城,品味卓绝,自然是不能同我们这些穷乡僻壤的小民一般,小人不懂什么均窑、官窑,只看着那杯子做工精美,便心生喜爱,才买回家中摆放,将军慧眼识珠,倘若它真是个宝贝,那小人岂不是走了天大的狗屎运。”

  朝汐没心情接他的马屁,丝毫不留情面,一个白眼驳了回去。

  公堂之上审理断案自然是没有战场厮杀来得爽快,没一会儿朝汐便察觉有些无聊,她不愿再跟卜氏父子继续纠缠,索性让刘聪与他们甩开袖子狗咬狗,自己则往椅背上一躺,开始思索晚饭吃些什么。

  若说这个刘聪也算是识时务,自打朝汐亮明身份以后,他便决心要抱紧将军的大腿,说什么也不撒开。

  这厢朝汐一个眼神刚甩过去,那厢他便呲着一口大牙,奋力撕咬上去:“你们父子二人狼狈为奸,烧杀抢夺无恶不作,祸害嘞我们汉源县好苦!将军,小人莫的什么好大的文化,但绝对不会扯谎,就是这个卜邹箜,就是他深更半夜哩把我从大牢里捞出来,说是给我好多钱,让我藏到将军住的那个院子里头,说只要我办成这件事就免了我的罪过,还给我五十两银子做辛苦钱,但要是办不成,他就要把我娘老子和妹娃卖到窑子里头去!”

  刘聪边说着,边恨恨地磨着后牙,那样子看起来像是要把卜邹箜生吞了一般。

  “小人心里怕得很,怕要是不应咯他,我娘老子和妹娃就惨咯。”刘聪抹了一把即将夺眶而出的金豆子,情绪逐渐平缓下来,望向朝汐的眼神里多了些感激与悔恨,“幸亏将军神通广大,不但及时制止了小人,还帮小人将我娘老子和妹娃送到了安全的地头去——小人知错了,小人以后一定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嘞!”

  说完,他像是为了表示自己的衷心般,狠狠磕了几个响头。

  “空口白牙,无凭无据,谁能知道这事儿是不是你自己编的?”卜邹箜不屑地扫了一眼,继续狡辩道,“将军久居京城,与我素不相识且又毫无恩怨,我又有什么理由要去栽赃嫁祸?倒是你,刘聪——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今天是这个月我第四次在县衙里看见你了,你这小贼偷盗成性,品行恶劣,被我父亲打过板子后便怀恨在心,屡次寻找机会准备报复,现如今匪祸横行,水灾严重,你这小贼好吃懒做,没什么正经的营生,怕不是觉得日子难捱,竟胆大包天动了官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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