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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汐“唔”了一声,将口中的春日酿咽下肚中:“一会儿跟老板说,让他再送两坛到我府上,趁着韩玄翎不在京城,我可得好好过把瘾。” 余记虽说是个存在于闹市中的小破店,可这么多年下来,使他风吹不动、雨打不摇的原因,就是因为这看上去平平无奇的春日酿。 入口甘醇,香气四溢,口齿留香,有独特的腊梅香气混着陈香味,使人念念不忘。 “出息。”穆桦白了她一眼,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思,“楼兰人都到眼皮子底下了,你那边怎么样了?能行不能行?” 朝汐挑了挑眉毛,笑而不语。 楼兰俯首已有两载,年年纳贡,岁岁称臣,楼兰王班禄丽綦这两年来对于大楚的态度真算得上是日月可昭,对于手下败将,大楚对其的态度自然是可想而知。 这一队人质和使臣的到来,并不会得到什么像样的礼遇,匕俄丹多一行人甚至都没有个什么像样的人接待,桑檀不止一次给鸿胪寺下达的指令是“看着办”,鸿胪寺卿也当真理会圣意,草草地将匕俄丹多一行人安置在馆驿晒着,并在当天下午就和朝汐商量着,加强了京城的防卫。 御林军里三层外三层的将使节馆驿团团围住,每隔半个时辰就一换岗,每天不舍昼夜的巡逻二十四回。 这两天一切都显得太不正常,先是来了一个略显诡异的楼兰三王子,随后,原本已经生龙活虎的朝汐,又不适时宜病了。 不过是跟着穆桦在酒楼里喝了点酒,吹了些凉风,她竟然又一次发起了烧。 桑晴府上的厨子今日做了朝汐最爱吃的绿豆酥,她便想着给朝汐送来些,赶到将军府的时候,前脚刚迈进大门,后脚就得到消息说是朝汐病了,人已经服了药歇下了,两颊烧得有些发红。 大长公主寻来朝云,仔细问了一遍朝汐今天的行程,得知后心中微怒,当时就下令,再也不许穆桦来找朝汐喝酒,否则就让他过不好这个年。 被念叨的穆大人冷不防打了个喷嚏,还不知情况的他表示十分冤枉,人在家中坐,无妄之灾天上来。 朝汐是被渴醒的。 人一发起烧来就容易心中躁动,朝汐也是,病火横冲直撞地烧上来,惹得平日清心静气的朝大将军心里也莫名烦躁。 朝汐刚坐到壁桌旁,就迷迷糊糊听着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桑晴从门外走了进来,回身带上了房门,走至朝汐身边,在她肩上轻拍了拍,笑着问:“怎么起来了?还难受吗?” 桑晴踱步到朝汐对面坐下,去桌上拿了水壶,给自己倒了杯水,也没喝。 朝汐刚回过神还有些迷糊,伸手搭在桑晴的手上,往自己身边拉:“你怎么来了?外头冷……” 桑晴不知怎么的,突然猛的将手抽了回来,沉声道:“将军,还请自重。” 朝汐一个“吗”字还没出口,就被桑晴这没来由的话给说懵了,有些迷茫的眨了眨眼愣愣的看向她。 56.憧憧 桑晴今日应该是去护国寺降香了,身上穿着公主服制还没换下来,脸上的妆容甚是精致,看着更显雍容典雅,让人挪不开眼。 只是桑晴褪去了笑容,神色突然严肃起来,两只眼睛直直的盯着朝汐,那陌生疏离的眼神盯得朝汐心里发慌,强撑着笑意,想要再度去拉桑晴那双有些冰凉的双手,却被桑晴侧身避开了。 朝汐慌乱起来:“小姑姑……你怎么了?” 沉默了一会,桑晴才沉着声开口:“大将军,本宫这次来,就是想跟你把话说清楚。” 朝汐不明所以,好几次去抓桑晴的手,都被桑晴不耐烦的躲开了。 朝汐起身就想去拉她,桑晴猛的站起身退开,说话语气也渐渐冰冷:“朝将军,你现在是大楚的重臣,皇上认可你,百姓们拥戴你,如今国境不稳,形势紧急,你随时都有再度领兵的可能,你绝不能因为我,而走上一条不归路。” “一国重臣,你应当心系百姓,心系天下,效忠大楚。”朝汐胸口剧烈的跳动着,紧走两步,过去想要握住桑晴的手,却被桑晴轻巧的一个闪身就躲开了,她顿了顿,随后道,“哥哥嫂嫂已然走了,朝家现如今只有你了,而你也到了该嫁人的年纪了,朝家断然不能在你这就绝了后,要是因为我的缘故,耽误了你,我又怎么去跟太皇太后交代?那我日后,又有何颜面去见哥哥嫂嫂与先帝?” 朝汐脑子里嗡嗡作响,连忙又去牵桑晴的手:“不...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我不是...” 话音未落,桑晴便甩开她的手,打断了她,又自顾自的往下说:“身为一国公主,本宫是要一心为了大楚,断不可留存私欲,身为先帝幼妹,本宫更该一心辅佐圣上,排除异己,如此方可把保我大楚国运昌盛,百年无忧,若是因为你我的一己私欲,断了大楚的气运,那你我二人岂不是成了大楚的千古罪人?” 桑晴说完,转身就往门外走。 桑晴的话一字一句,像一根根针狠狠地扎在朝汐心上,扎得她呼吸都困难,脑子嗡嗡作响,快要炸开。 朝汐下意识的伸手去抓,却抓了个空,绝望地捂着头喊:“不是的,小姑姑!你听我说,不是的!桑朗心,你回来!” 桑晴在厨房里替朝汐煎着剩下的半幅药,坐了小半个时辰,药才终于煎好,急急忙忙地端着药碗就往朝汐屋里赶,桑晴推开房门就看见坐在矮桌边撑头眯着的朝汐,桑晴先把药放在桌上,随后回身带上了房门,走到桌边。 桑晴刚伸手在朝汐肩头轻轻拍了拍,朝汐却突然怒吼般地喊了一声“桑朗心”,把桑晴吓得往后退了半步,收了手。 哪知道,朝汐好像是察觉了身后的人要往后退一般,猛地睁开双眼,一把抓住了桑晴的手腕,朝汐常年习武,此时的情绪又极其不稳定,所以手上力道重得吓人,桑晴吃痛皱眉,低呼一声,没好气道:“朝子衿,你犯什么毛病?” “放手!”桑晴有些微怒,将手往回抽。 不料朝汐使劲往回拽了她一下,桑晴重心不稳,整个人往后摔,后背重重地砸在桌沿边上,桑晴哪里受过这样的痛处,她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要被这一下给撞出来了,想要张嘴斥责她些什么,可奈何痛得她实在是发不出声音。 朝汐握着桑晴的手腕,俯身将桑晴压在桌沿,朝汐本就比桑晴高出不少,这样的居高临下,竟将她整个人都圈在身下。 抓着手腕的那双手,冰凉得不正常。 桑晴察觉出不太对劲,一抬头,正好撞见朝汐平日里那双含笑的眼眸,此刻正泛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幽暗蓝光,嘴唇发白,嘴角似乎隐约还含着丝丝血迹。 看得桑晴脊背发凉。 “子衿......” 她本以为朝汐今日只是偶感风寒,况且药已经吃过半幅下去了,想来这病应该被压下去不少,怎料到这会一见,竟又跟上次一样发作出来,不,不一样,上次发作之时朝汐还能克制,这次倒像是彻底抵抗不过了。 朝汐圈着桑晴,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那眼神就像是一头饥饿的狼,在紧紧地盯着自己的猎物,生怕她从眼皮子底下跑了,她咬着牙:“你不要走,好不好?桑朗心,你不要走!我不可以没有你,你不许走!” 朝汐抓着桑晴的手在抖,但是那股劲,却掐的桑晴的手腕上都出现了青紫色。 “子衿......”桑晴想要挣扎着推开她,可这后仰的姿势,又被朝汐压着无从发力,桑晴本就力气不敌她,现下她病情发作起来,桑晴那星星点点的反抗,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 “你......”被她掐的实在是疼到极致,桑晴忍无可忍地骂道:“我什么时候说要走了,我走哪儿去?你清醒点!朝子衿,你这个小狼崽子,给我松开!” 奈何这前面几句话朝汐是一点没听进去,倒是“给我松开”四个字听了个真切。 这一下子,像是点着了她心内一直压制住的那股子邪火,桑晴越是挣扎,朝汐锢得越狠,最后桑晴感觉自己的双手都隐隐有些发麻,无奈之下,桑晴只好停下挣扎。 她放轻了语调,温声地哄着:“子衿,你看着我,我不走,我不会走的,你听话,冷静一点。” 朝汐似是把这句话听进去了,松了手上的力度,撑着桌沿,就这么盯着桑晴看。 良久,她似乎是受了极大的痛苦一般,呜咽一声,将头埋在桑晴的脖颈里,呢喃着:“朗心......” 她的身体也微微颤抖着,小声地啜泣着,温热的气体源源不断地扑撒在桑晴的脖颈间,惹得桑晴原本平稳的喘息,此刻也剧烈起来。 桑晴以为她应该是清醒了,刚将双手抽出来,还没顾得上揉,朝汐猛然一个起身,搂着桑晴的腰身撞向自己,桑晴还没缓过神来,手臂胡乱挥抓了几下,桌布被她拽掉一半,矮桌上的药碗也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桑晴刚想开口说话,朝汐便低头封住了她的唇,舌尖撬开桑晴的唇齿,划过犬齿扫过上下颚往里钻,两齿磕碰的发麻,舌尖毫无章法的在口腔里一通乱搅。 桑晴的瞳孔猛然一阵颤抖,整个人愣在了原地,脑海里“嗡”的一声断了线。 她与朝汐相识二十年,二十年来,这是她第一次尝到这个小狼崽子的滋味,太烫了……她像是要自燃一般,还带着一股奋力抵抗的狼狈血腥气息。 桑晴的心跳快得要裂开了,她的心里烧起了一把能够毁天灭地的野火,熊熊燃烧在这具被束缚的躯体里,几欲破出。 这粗鲁的吻,吻得她喘不过气来。 千万重的人伦枷锁,烈焰燃烧的欲火,千钧一发之际,究竟谁胜谁负? 朝汐还不肯放过她,咬住她唇瓣来回的摩挲,直到血腥味在口腔里散开,朝汐也不愿松开,这血腥味反而让她更兴奋了,在桑晴唇瓣的伤口上反复的舔吮,恨不得将桑晴整个吞吃入腹。 桑晴吃痛的偏过头,朝汐钳住桑晴的下颌又给掰了回来。 桑晴挣扎着想将人推开,朝汐又哪里肯,腾出一只手在桑晴后腰的穴位上来回按了几下,桑晴顿时软了身子,没有力气再反抗了。 桑晴觉得眼前发黑,快要晕过去的时候,朝汐才恋恋不舍的退开了,嘴角拉出一条银丝。 桑晴胸膛起伏着,大口的换着气。 小狼崽子还不知足,摸着桑晴身上的衣物碍事的很, 心中恼火,竟抬手来回摸索,想要将桑晴的衣服硬生生扯开。 朝汐将桑晴压在身下,欺身去颈间啃咬,犬齿狠狠地磨过跳动的脉搏。 让桑晴觉得下一刻喉咙就会被咬穿,本能的向后仰了仰,反倒是更方便了朝汐的动作。 桑晴心里一惊,即便她心里有一万种想法,可眼下也不是做这种事情的时候,朝汐现如今神智不清,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可是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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