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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了!”她将菜放到桌上,高兴喊着。 正在干活的爷俩放下手里的活高兴地走了过来。 看到桌上香喷喷的菜两人都是露出高兴的神色。 “狗崽子,去把火把点上,一会儿天要黑了。”阮老三洗了手先坐了下来。 阮文耀找了一下,突然发现家里的火把、松油灯全烧光了。 “咦,怎么全烧完了?” 阿软微微有些脸红说道:“我昨晚全点了。” 阮老三大手一挥说道:“没事,还能看见,明天我上山捡点松脂,正好再采些药材回来,狗崽子你明天早点起,可别又懒床。” “哦。”阮文耀应着,一双眼睛却看着媳妇儿,她虽没说,昨晚应该很害怕吧。 火把点了一夜,她得多无助啊。 阿软被她盯着有些不自在,在桌下轻轻踢了一下她的鞋子,“吃饭。” “哦。”阮文耀赶紧低头扒饭,今天的菜也很好吃,只是今天他吃得很沉默。 阿软有些不习惯她的安静,转过头轻声问道:“怎么了?不好吃吗?” “没有。”阮文耀小声回着。 阿软感觉这傻人是不是又要哭鼻子,她轻声说道:“我现在力气好像比原来大些。” “嗯,山里的东西养人,等你和我一样力气这么大了,就不怕了。”阮文耀小声说着,低头扒着饭,像是要掩下什么情绪。 “明天再摘一点梅子和桃子吧,别摘太多,小心桃树爷爷又生你气。” “哦,好,我就摘一点。” 阿软从小都是食不言寝不语,吃饭说话是要挨板子的,可是又忍不住和她说点什么。 直到阮文耀从低落的情绪里出来,开心地吃着饭。她这才安静下来,默默吃饭。 阮老三喝了一点今天换回的好酒,正啜着味儿,才不管那两个小的在那里偷摸着说话。 阮文耀吃完饭,将那五十两银子拿了出来,先递到亲爹眼前。 阮老三眯着眼睛瞧了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媳妇赚的钱,你好意思给我。” 阮文耀立即收回手,转手就把银子递给了媳妇,那速度快得都要出现残影了。 他本来就意思意思问一下,爹真要,他还不给呢。 阿软却不接,她轻声说道:“爹,您留吧,最近添置了不少东西,也需要银子。” 阮文耀立即急了,“诶诶诶,添东西是我刚赚的钱,可没花爹的老底。” 阮老三白眼翻上天,这狗崽子真是深刻地叫他体验到,什么叫女心向外。 “你拿着吧,以后该你当家了。这狗崽子,我是指望不上他了。”阮老三叹了一口气,摇晃着回房去了。 阮文耀这傻子完全没瞧出他爹的失落,反正孩子都是别人家的香,吃完饭他高兴地就要用新换回的皂液洗碗。 果然这东西管用,碗洗得干干净净。 阿软在厨房烧水,才刚烧开阮文耀已经提着干净的碗进来。 两人前后洗完澡,阮文耀舒服地吐出一口气,可才回到房里,那一口气就卡住了。 他买回的一大包袱,端端正正地放在床上。 “天这么黑,明天再看吧。”阮文耀“嗖”一下提起,就要把包袱藏起来。 可一转身,阿软站在他身后盯着他。 “又没有灯,你看不见啊,嘿嘿。”阮文耀笑得很干。 阿软不由疑惑了,这傻人到底给她买了什么,怎么好像有些见不得人一样。 她坐到床上,就那么坐着看着她。 她知道阮文耀眼睛好,肯定看得见。 果然那傻人摸了摸鼻子,扭捏了半天,这才又把包袱拿回来。 他小心打开,先拿出放在中间裹着的几本书。 “没买到画本子,这几本你看行不行。” 阿软接过来放到床头,今天月亮又圆有亮,她虽不能和阮文耀一样夜能视物,但是隐约的轮廓可以看得清。 是以她看到扭扭捏捏的阮文耀在包袱里翻了翻,试图把什么拿走。 “看见了。”她蒙的。 媳妇儿的声音把阮文耀吓了一跳,手里的肚兜抖落下来,飘在包袱顶上。 阿软疑惑拿了过来,摸了摸知道是个肚兜,锐利的目光扫向阮文耀,“你怎么知道有这个东西?你是看着哪个姑娘穿了吗?” 阮文耀被问得直要钻到地缝里,“我,我……” 阿软看他这模样,更觉得可疑,“你最好老实交待,不然你睡到院子里去。” “我真没坏心思。”阮文耀这话说出来,自己都羞臊得脸红,他赶紧找补着说道,“就是,就是这次护送的小姐……” 他把这趟保镖的经历细细说了。 阿软听到怀疑处,还仔细问,叫他说得更仔细了,连人家姑娘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都事无巨细一点点问得清楚。 阿软听着,一但听得懂了,不由的都有些脸红,这些风月场里的姑娘,胆子也太大了些。这荒郊野外的,也敢勾搭男人吗? 阿软听完,皱眉说道:“你莫再在外面随便勾搭姑娘了!” “我没有,我都背着身的,我,我真什么也没做,话都没多说一句。”阮文耀都急了。 “还没有,人……”阿软本想说,人家姑娘都宽衣解带勾引你了,你还装?想想不能教坏了他,改口说道,“人家月娘姑娘还给你弹琵琶,你可知道在金陵城里,那些公子哥一掷千两,也不见得能叫她弹上一曲。” 阮文耀听得一惊,“啊,这么值钱的吗?她不会来问我要钱吧,我可没银子给她,又不是我要听的。” 阿软被她弄得无语,这是重点吗?你当人家姑娘是看上你兜里那点银子了吗? 阿软忍不住捧着她的脸揉了揉,又用力掐了一下。 她才发现,这人还真是招人,尽惹些桃花。 从卜燕子,到村里的姑娘,现在连金陵城的女人都能招惹上。 阮文耀被揪得脸疼,又不敢躲。 只得委屈求饶,“嘶,疼。” 阿软放了手,转身不想理她,这人真是讨厌。 她忍不住说道:“以后这种保护女眷的活,你都别接了。” “哦。”阮文耀听话的答应了,他委屈的摸着自己的脸,虽然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但隐约觉得好像,好像…… 他有些不敢,但又忍不住小声问道:“阿软,你是不是吃醋了?” “哼,我吃你的醋?我是怕你叫人给吃了。”她说着气话,但心里确实是这么想的。 这人傻乎乎的,若再这么下去,真要叫人吃了。 她把包袱放到一边柜子上,侧身在床上躺下了。 阮文耀站在床边,摸索着躺下来。 他小心翼翼贴着床边睡着,生怕媳妇儿不高兴要把他赶到院子里去。 阿软其实也不是在生气,她心里有种陌生的情绪,说不上是什么,感觉有些烦。 像是月事又要来了似的,心绪烦躁。 她转身给那人盖上肚子。 阮文耀呼吸平缓想是已经睡了,都熬了两天,她也累了,缓缓呼出一口气,困倦侵袭。 不对啊,她怎么没把她赶回自己床去? 唉,算了,困了,明天再说。 得逞的人偷偷瞧了媳妇儿一眼,这才满意地睡了。 肚子盖着有些热,他本想丢开,可想想还是忍住了。 窗外蝉鸣蛙叫,叫人很是安心,凉风从窗户吹进来,终于又可以有整夜的好梦。
第066章 066 阮文耀一早天未亮就醒了,他偷偷摸出屋子,昨夜里没火把点亮,剩下些活没做完,他到院里轻手轻脚的把活全做了。 水缸里空了,他拿了两人的衣服去河边全洗了,回来在院边的竹竿晾晒。 阮老三打着哈欠出了屋,就瞧着狗崽子做贼似的,偷偷摸摸在那里晒媳妇儿的衣服。 他皱了皱眉,也放轻了动作去旁边洗漱。 阮文耀才晒了两件衣服,突然发现他爹在院子里,他吓得躲到一边,生怕给媳妇洗衣服叫爹瞧见了又要打他。 他躲了一会儿,瞧着爹背着身洗脸去了,他赶紧把剩下的几件晾了,拿了水桶去河边打水。 他来回跑了几趟,往水缸里倒水的时候,他听到他们屋里媳妇儿起床的响动。他吓了一跳,水桶差点儿掉地上。 阮老三正在给小灶子烧火,瞧到他的动静,回头白了他一眼,小声说道:“你又惹你媳妇生气了?” 阮文耀低头不敢吱声,小心把水桶放到旁边。 房里的动静轻轻的,过了一会儿房门开了。 阿软轻轻走了出来,阮文耀正偷瞟着,一眼看到阿软换了他新买的衣服,他的眼睛立即亮了起来。她穿着一件淡黄色的襦裙,繁复的衣服有着外衬和内搭,瞧着像庙会上卖的瓷娃娃一样很是好看。 “爹,早。”阿软先问了礼,阮老三回头瞧了她一眼,也是愣了一下。 儿媳妇今天换了新衣服,已是焕然一新,瞧着长得就是一副金尊玉贵的世家小姐的模样。 只是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一时又没想起来。 “起了啊,怎么不多睡一会儿,前天晚上一夜没睡吧。”阮老三嘴里说着,心里却起着疑,到底是哪里不对呢。 “不对。”他突然转过头,瞪大了眼睛看着阿软的头发,她今天将头发盘了起来,只有出嫁的妇人才会盘发。他惊道:“你,你……” 他不知怎么说好,只是叫这女娃娃做做样子,她突然盘起发,叫阮老三觉得她真是嫁了一般。 他想说什么,可是那狗崽子在旁边,他又不好说。 阿软知道爹在惊讶什么,她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阮文耀给她买了新衣服她又不能不穿,可穿着这般正式的衣裳,自是要把头发梳好。 她如今这尴尬的情况又不好梳姑娘的发髻,若不巧卜老大来了,岂不是全曝露了。 她也不习惯自己盘发的模样,羞怯得小脸通红。 “爹,穿这衣服只能做全套。” 她这话算是解释,阮老三听明白了,只是猛一看到画面的冲击还是有些大。他开始时想得简单,只是借一下名头,无需这女娃娃出面做什么。 可渐渐的,事态超出了他的计划,不只需要这女娃娃到人前扮阮文耀的媳妇儿,如今甚至还要为了狗崽子盘起头发。 阮老三虽是个糙汉子,却也懂得姑娘家对这些事有着仪式一般的在意。 他直到这时才真切地感觉到,阿软那句,知“恩义”的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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