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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软本来只是用着丝带子,随意将她的头发束起来,本来也在家里,只想着舒服些就行。 既然她都要求了,她自是又认真了些,仔细将头发分了几束,将两端细碎的头发编了小辫子,再与其它的发丝一起繁复梳了叠出好看头型,再用丝带束起包头。 阮老三正在翻晒着药材,回过头瞧了一眼,那狗崽子经阿软打扮了一番,瞧着唇红齿白,圆头清爽,更是俊俏小公子模样了。 待得阿软将她的头发绑好,轻拍她的肩膀说道:“好了。” 阮文耀跑大水缸边,对着影子照着左看右看,高兴得嘴都合不拢。 “阿软,你手真巧,梳得真好看。” 阿软嘴角上扬,心说,那是你人好看,叫个丑人来,把头梳成花,也只个花里胡哨的丑脑袋。 阮文耀高兴得步子都有些跳跃,跑到亲爹跟前炫耀,“爹爹爹,快看阿软给我梳的头,好看吗?” 阮老三白了他一眼,和儿媳妇说道:“阿软,在家里白费心思给他梳什么头,左右不过是个狗脑袋。” 阿软微笑没回话。 阮文耀正得意着,才不管他的打击,只觉得爹是羡慕嫉妒了。 他蹦跳着回到媳妇儿身边,贴着她坐着,高兴地和媳妇儿说道:“阿软,下次出门能再给我梳这个头发吗?我要去村里羡慕死那些小子。” 瞧瞧她这点小心眼哦,大概是小时候被村里小子嘲笑过梳得丑的头发,还一直记着仇呢。 “嗯,好。”阿软心软地答应了,不过想到她要这模样晃荡进村子里,怕又要惹着小姑娘偷偷塞帕子,于是添了一句,“你可不能招惹小姑娘了。” “嗯嗯。”阮文耀眼里哪有小姑娘,他只想和小子们比拼。 阿软由着她高兴,从提篮里拿出那块绸子,剪了一长条出来,重新穿了针线,准备给她做个发带。 阮文耀在她跟前傻乐不得一会儿,就被阮老三叫去教着翻晒药材。 他在媳妇儿跟前像个傻小子,但真正干起活,又是一副认真精神的模样。 阿软瞧了一眼,不由多看了一会儿,她算是能明白,为何金陵城里见识过公子贵胄的两个花娘,能看上阮文耀了。 阮文耀那清爽干净的俊俏模样,在教坊司那种芜杂之地里,怕是没见过。 瞧到了,可不是要指染一番。 还好阮文耀心思干净,没叫那两花娘勾引了去,不然不知要出什么乱子。 嗯,是呢,她断然不可能知道,阮文耀没叫花娘勾引了,是因为平时吃得太好,一般人哪里勾引得动她。 一家人各自忙碌着,都忘记了时间,直到天色都要暗了,才饥肠辘辘想起了吃饭。 好在饭菜都是做好的,只要重新烧了火,热一热就可以上桌吃了。 爷俩个忘记吃饭还属正常,阿软忘了催他们吃饭就少见了,她今天忙着给某人做肚兜,又有些藏着掖着的,竟也忘记了。 好在爷俩都是心大的人,饭菜热好了,一起端上桌。 阮文耀瞧着桌上的猪蹄子猛咽口水,瞧着油亮弹滑的模样,肯定好吃。 他着急地盛着饭,先给爹打了一大碗,又给阿软装了一小碗,就准备把剩下的饭全归了自己。 “咳咳。”阮老三咳了两声,打了个眼色瞧了瞧阿软。 阮文耀这才想起,早上才说他吃相难看,恐是怕他丢人吧。 他只得耐下急性子,又拿了只大碗给自己盛了饭,暂时放下那整锅。 阮老三这会儿也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可他不知是要折腾狗崽子,还是也顾忌了吃相,慢慢吞吞拿了筷子起来,半天没有下筷子。 阮文耀等得都急眼了,都饿死了,怎么还不开始吃。 谁想阮老三虚晃地拿起了筷子,又重新放下了,起身去拿了点酒过来准备小酌。 可酌就酌吧,他又不真的喝,倒好了酒在小酒碗里,闻了又闻。 直闹得阮文耀实在忍不住催道:“爹,你到底吃不吃?” 阮老三瞪了他一眼,动作更慢了。 反正他是一家之主,他动筷子前,谁也别想先他吃饭。 还是阿软软软糯糯,轻轻说了一声,“爹,饿了。” 他这才心疼女娃娃,赶紧动筷夹了块猪脚到碗里咬了一口。 阮文耀顿时像放了闸的恶狼,夹了最肥的一块蹄子到碗里,大大的咬了一口,心满意足地吃了起来。 这锅猪蹄炖得久,肉已经炖得软烂,轻轻夹一下猪骨头就脱落下来。 阿软原来吃不得一点油腻,可如今瞧着大块的猪蹄竟也觉得下饭,夹了一小块到碗里,浅浅咬了一口。 皮肉软糯入味,肉香扑鼻。 她小口嚼着,觉着腻了些,就夹了一小筷子凉拌的折耳根慢慢嚼着解腻。 她原来吃不惯这味道古怪的菜,尝着就和它的名字一样,满是鱼腥味儿,嚼在嘴里浓浓的冲鼻子。 可硬着头皮吃得多了,渐渐觉出它顺嘴来。 特别吃着油腻、辛辣味重的时候,急需它来清清口。 虽然味道依旧是怪的,但吃着吃着,一小碗饭竟然叫她吃完了。 她看了一眼装饭的锅子,阮文耀那护食的人已经把饭锅放在手边,随时准备添下一碗。 她哀怨地看了他一眼,正犹豫要不要抢这人的饭,突然回过神,明明已经食得七分饱了,为何还想吃饭。 不对不对,她从小被教训着,吃饭只能吃七分饱,多吃些都会打板子,跪祠堂。 她如今怎么这般不节制了,莫不是真要被阮文耀养成个大胖姑娘。 阮文耀正夹着大块猪蹄在啃,看她拿着碗一直不动,放下手里的筷子把她的碗接过来。 他去汤罐子里给她盛了一碗排骨汤,还特地挑了几块正中段的排骨给她。 满满一碗排骨汤放在她面前,阮文耀认真说道:“阿软,你身体亏空得厉害,你不多吃些,怎么补得回来。来,把汤喝了。” 阿软听着,觉着好像也是哦,她的身子怕不是被蛊虫蛀空了,不多吃些,确实长不回来。 想着,她低头开始喝汤。 阮文耀瞧着她好好吃饭,比自己吃好了都开心,他吃着肉眼睛亮亮地看着媳妇儿,心里满满的,这日子就该这么过,才有滋有味嘛。 阿软捧着汤喝了一口,排骨汤味浓还带着淡淡的轻甜,汤色清亮瞧着就有食欲。 她夹了块排骨轻轻咬了一口,排骨立即就脱骨了,肉香不似猪蹄肥腻,香味十足有劲道。 香,她慢慢小口吃着,没一会儿,一碗汤叫她喝完了。 这会儿她才发现,肚子已经有些撑了。 阮文耀还要给她盛汤,她摆手不要了,再喝下去不是饱不饱的问题了,会撑得难受。 阮文耀瞧她吃的确实比以前多了,满意笑着继续吃饭。 他笑着看着媳妇儿,筷子伸到盘里却夹了个空。 “诶?”他回神一看,盆里最后一块猪脚都叫他爹夹走了。 好在还有排骨,他去罐子里把剩下的排骨汤全倒了出来,开心吃着。 最后吃得汤菜全干干净净,才满意地拍了拍肚子歇口气。 阿软瞧着阮文耀那微微鼓起的肚子,已经在想肚兜穿在上面时的模样。
第068章 068 吃过饭两人刷了碗,把院子收拾干净,干完阿软还是觉得有些撑,又拉着阮文耀陪她打弹弓。 如今她弹弓打得熟练,随手一拉就能张到满弓,别说几个固定的竹筒子,那个滑动的竹筒她如今也能轻松打到。 阮文耀自是不吝夸奖,“又中了,阿软真棒!” “这么快也能打中吗?真厉害,不愧是我的媳妇儿。” 有他在旁边,且不说夸奖里有没有小私心,情绪价值是给得非常到位。 阿软被她一通夸,直得打得手都酸了,这才想起歇息一下。 “到你了。” “哦。”阮文耀接过弹弓,眼睛都不看的,直接轻松拉开“嗖”一颗泥弹飞出去,竹筒噼啪一声,竟然被打得裂开了。 他动作干净利落,阿软瞧见了,这才知道一山更有一山高,同样的弹弓居然还能有这么大的差距。 “为什么厉害这么多,教我。” 阮文耀有些小得意,瞧着她坏笑说道:“叫我一声好相公,我就教你。” 阿软哪里能这么羞人地叫他。 “不教算了,水烧好了,我洗澡去。”阿软扭头走了。 阮文耀以为惹她生气了,赶紧追了上去,“阿软,别生气嘛,我教你,我教你还不行吗。” 他顺手还拿了水桶水舀,给她从锅里打热水。 阿软哪里是生气,她是羞的罢了,再被锅里热水的水气一蒸,脸更红了。 阮文耀站在灶前往桶里打着热水,她撤了灶膛里的火,过来站在阮文耀旁边问道:“你弹弓玩得怎么这么厉害?” 用神乎其技形容都不为过了。 阮文耀得意得被水气蒸红了脸,故意装可怜说道:“唉,孩子从小没别的玩意儿,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只能玩这些,玩多了自然厉害了,我还把爹的脑袋打了个包。” “唉,小可怜。”阿软摸摸她的脑袋,“果然没有一顿打是白挨的。” “嘿嘿。”阮文耀傻笑着,把热水提到澡室,倒进浴桶里。 阿软去屋里拿衣服,来回一趟的功夫,阮文耀已经进进出出几趟,把洗澡水打好了。 他站在桶边,眼睛亮晶晶地瞧着媳妇儿,一副要等夸奖的模样。 阿软自是得谢她一句,“谢谢小相公。” 她说完才后知后觉红了脸,定是调戏她调戏得多了,把“小相公”三个字叫顺口了。 “嘿嘿,小事情,该我做的。”阮文耀被一声“小相公”叫得晕晕乎乎,杵在那里傻笑。 阿软放好了衣服,见她还不出去,问道:“你是想先洗吗?” “你洗你洗。”他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地跑了出去,小脸红得要冒烟。 他才不是什么登徒子,想看媳妇儿洗澡。 此时的阿软表示,那我是个登徒子呗。 小两口打情骂俏,老父亲在院门前打着火把吭哧锯木头。 院门他已经重新再加固了,门后还做了一块小活板可以打开看外面,免得又碰上狼敲门的鬼事情。 好容易忙完,他看了一眼剩下的板材,决定明天再锯板子,把孩子们的房门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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