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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知节不是替代品。 从一开始，季知节就是季知节。 强忍住想要反驳的声音，眼眶沾染红意，沈觉夏闷声说道：“姐姐，求求你告诉我吧，季知节她到底去哪里了？” “为什么还要再提她！？”攥紧沈觉夏的手腕，沈汀寒目光骤冷。 黑曜石般的眼眸蓄满了泪水，吸了吸鼻子，沈觉夏声音越说越小：“姐姐，我答应过季知节，永远都不会把她丢下的。” 永远？听见她说“永远”，内心压抑的喧嚣，在顷刻间喷涌而出。 眼神突然凝固。 忽然，松开了对她的束缚。 周身的气息愈来愈冷，扬起下巴，沈汀寒淡声说道：“可是，我凭什么要告诉你呢？” 秀气的眉毛皱成一团，揪着自己的衣摆，沈觉夏迟迟给不出答案。 她什么都没有。 根本，无法和姐姐谈条件。 湿漉漉的杏眸对上她冰冷的视线，呼吸一滞，小兔子赶忙收回视线，目光却不小心带过了女人的薄唇。 她们两个人。 好像，都很喜欢那个…… 舌尖飞速舔过下唇，又尴尬又害羞，嫩白的脸颊渐渐发烫。 双臂环于胸前，将沈觉夏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收入眼底，以为她要知难而退，准备适时地递出台阶，沈汀寒薄唇轻启：“好了，别再闹——” 琥珀色的瞳孔紧缩。 耳垂红得滴血，睫羽控制不住地发颤，沈觉夏脖颈间的珍珠挂坠，摇摇晃晃地落在了沈汀寒的锁骨。 不太懂什么章程和技巧，略显敷衍地舔了下女人的嘴唇，随后，小兔子便乖乖地探出舌尖，静静等待着她的采撷。 她可，从没教过小夏这样交换。 本就漆黑的眼眸。 墨色，又浓郁了几分。 姐姐为什么？ 还不…… 度秒如年，小兔子颤颤巍巍地睁开双眼，正想要起身。 没有任何预警，骨节分明的手掌压着沈觉夏的后脑勺，狠狠吻住她的唇瓣，带着冷意的气息，长驱直入，将她所有的呜咽与挣扎全部吞噬。 呼吸变得紊乱。 眯着眼，小兔子溃不成军。 安静而空旷的客厅，沉闷地扩散着，暧昧的喘息。 手掌扶着沈汀寒的小臂，借力才得以站稳，精心描绘的唇妆，变得糜乱而绚烂。 杏眸浮动着情。欲的水光，咬着舌尖，努力让自己保持理智，沈觉夏目光期翼地望向她。 亲都亲了。 姐姐，应该不会赖账吧？ 读懂她眼中的欲言又止，咬紧后槽牙，火气蹭蹭蹭地往上冒，沈汀寒自虐般地说道：“不够，把衣服脱了。” 现在，在客厅，脱衣服吗？ 仿佛没明白沈汀寒话里的含义，眨了眨眼，沈觉夏愣在原地没动。 见沈觉夏久久不曾动作，凤眸微敛，女人绷紧的肩线悄悄放松。 大颗大颗的眼泪砸落在地。 指尖轻动。 眼前掠过一抹水蓝，旋即，雪白的肌肤就尽情地展露着她的美丽。 客厅里的光线明亮而清冷。 黑发将她的雪肌衬得，愈发动人。 呆呆地看着她，像是被重物撞击，沈汀寒的胸口传来阵阵钝痛。 发觉沈汀寒只是安静看着，却不说话。 唇边溢出一声委屈巴巴的抽泣，鸦黑的睫羽被眼泪晕湿，细白的手指，犹犹豫豫地向背后绕去—— “够了。”猛然从沙发起身，沈汀寒将她揽入怀中，“我什么都告诉你。” 轻轻握住沈觉夏覆在搭扣上的手掌，制止她的动作，沈汀寒紧皱着眉头，小心翼翼地为她将胸衣重新穿好。 泪水不要钱地往外冒。 吸着嘴唇，小兔子动作略显僵硬。 无声地叹息着，弯下腰，沈汀寒捡起被她丢在地上的衣服，“姐姐错了，这次是姐姐不好。” 听到这句话才重新找回心跳，眼睛哭得比兔子还红，沈觉夏用力锤着她的肩膀，“骗子，还说要对我好，结果就只会欺负我，一直欺负我……” 沈汀寒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仍由她发泄情绪。 “我也不想这样的啊，我怎么知道我会喜欢上她？可我就是同时喜欢你们两个人嘛，我要怎么办呢……”好不容易才止住的眼泪，随着控诉，又再一次涌出。 “别哭了，把衣服穿好。”脸色比墨水还要黑，忍耐地闭了闭眼，沈汀寒把衣服递给她，“你再说这种话，我真的会让她彻底消失。” 又威胁她！ 坏姐姐，就只会威胁她！ 恶向胆边生，抓起沈汀寒的手腕，张开嘴，沈觉夏朝虎口狠狠地咬了下去。 “嘶。” 咬得牙齿开始发酸，小兔子才气呼呼地甩开了她的手。 又整齐又深的牙印将称得上是艺术品的纤手，破坏得不成模样，垂眸望着自己的手掌，沈汀寒无奈地摇了摇头。 “哼，活该。”正在穿衣服的沈觉夏，余光撇见她的动作，小声补刀。 这只花心的坏兔子。 为什么，可以这么可爱？ 眉头紧皱，视线落在她的身上，沈汀寒又气又好笑。
第110章 蜂蜜 硝烟的气息渐渐涣散， 空气中，取而代之的，是极度沉闷的压抑。 手里捧着温热的蜂蜜水。 鼓着腮帮子， 沈觉夏偷偷盯着卫生间。 修长的手指攥紧毛巾， 将毛巾里多余的水分挤干净， 转身走出卫生间，沈汀寒缓步走向客厅。 瞥见她的身影， 小兔子倏地转过头， 小口小口地抿起蜂蜜水。 “擦擦吧，哭得像只小花猫。”在沙发的另一侧坐下， 沈汀寒将柔软的毛巾叠得四四方方。 撇过头。 避开她伸出的手。 咬着唇瓣， 沈觉夏故意挑刺道：“蜂蜜加多了， 水好甜， 喝完以后嗓子更难受了。” 悬在空中的手指微顿，挑眉，沈汀寒静静地看着她。 “怎么？现在这个家里连实话都不能说了吗？”理不直气也壮，小兔子一如既往的恃宠而骄。 “当然可以。” 在言语占得上风，扬起下巴，沈觉夏本想继续“进攻”，握着玻璃杯的手掌却忽然被沈汀寒握住了。 就着她的手，薄唇刻意对着她遗留的唇印， 沈汀寒将剩下的小半杯蜂蜜水一饮而尽，“那你就不要喝了， 我觉得甜度正好。” 眼睁睁看着她把蜂蜜水喝完。 一口气噎在喉咙里， 上不来， 更下不去。 “切，你就喝我剩的吧。”不肯服输， 噘起嘴，小猫亮出锋利的爪子，“这里面全都是我的口水。” ： “你哪里的水我没喝过？” 没想到姐姐居然会说这种话，脑海浮现出“不堪回首”的画面，沈觉夏整个人宕机。 游刃有余地欣赏着害羞的小兔子，趁着她发懵的间隙，夺过她手中的玻璃杯，沈汀寒将杯子稳稳地放在桌角。 抬手掐着她的下颌，用温热的毛巾轻轻擦拭她脸颊的泪痕和晕开的眼影，沈汀寒的嗓音里夹杂着几丝醋味：“反正也不用去见什么野女人了，不如把妆卸了吧。” “妆花了？觉得我这样很难看？”自以为找到了她的痛点，得意地晃着脑袋，沈觉夏重拾斗志，“哼，我就要故意恶心你。” 有时候，她真的很想撬开小夏的脑子，看看里面装得究竟是什么东西，却又舍不得，万一修完以后——小夏变正常了可怎么办？ “听你的，那就不卸吧。”垂眸瞥了眼沾上污渍的毛巾，沈汀寒顺着她的意思说道。 没有从她的眼中看出半点嫌弃，撇撇嘴，小兔子失落地眨了眨眼。 两人都没再开口说话。 客厅变得安静。 手指绞成麻花，凝望着沈汀寒的侧颜，沈觉夏细若蚊蝇地开口提醒：“姐姐，你之前好像答应过了，你会告诉我的……” “沈觉夏，你对我为什么不能这样上心呢？”舌尖蹭过犬齿，带来似有若无的疼痛，沈汀寒的目光仿若寒谭池水。 一颗心快要撕成两半，沉默片刻，沈觉夏将手指挤入女人压在沙发边缘的手掌，与她十指相扣。 温热与微凉的体温。 静静地交错着。 对上这双琥珀色的眼眸，沈觉夏无声张了张口，可最后，她却只是专注而依恋地望着—— 什么话都没有说。 却，简单胜过了千言万语。 真会勾引人。 真会撒娇。 真会，让她束手无策。 回握着沈觉夏的手掌，低垂眉眼，沈汀寒语气散漫：“我和季知节做了一个交易，她已经走了。” “交易…？”沈觉夏重复道。 “她离开你，条件是，我会承担她所有的留学费用。” 心在一瞬间跌至谷底，咬着嘴唇，沈觉夏下意识想要将手缩回。 只可惜，却被她握得更紧了。 “不准松开我的手。”目光带着凉意，沈汀寒抬眸。 姐姐看起来不像在骗人。 但是—— 杏眸闪过一抹疑色，睫羽像蝶翼般闪动着，小兔子旁敲侧击地问道：“那她为什么都没有和我说一声呢？” “她要和你说什么？说对不起，还是说，她要为了前途放弃你？”沈汀寒幽幽开口。 不，季知节她不会这样的。 没等沈觉夏出声，沈汀寒就说出了她的想法，“你想说，季知节她不是这样的人？” 望着她，沈觉夏神色犹豫地点了点头。 “如果是你呢，你会怎么选？”脸上写着胸有成竹，沈汀寒慢条斯理地补充道：“留下来天天被我针对，分享不足为道的爱情，亦或是，拿着一笔钱奔赴光明未来？” 她很了解自己的妹妹，爱都是真的，但沈觉夏骨子里最爱的人—— 将自己带入这个情景之中，脸色徒变，沈觉夏声音发颤，“不可能，季知节她不会这样的！” “小夏，你的反应为什么这么大？”眉头轻挑，牢牢地掌握着节奏，沈汀寒道：“你在害怕什么？” 嗓音仿佛冬日里的霜叶，冰冰凉凉，慢悠悠地融化了她的自信…… 渐渐沉入了她的目光之中，呼吸停滞，沈觉夏猛地站起身，“我不相信，这全部都是你的一面之词，我现在就要去找她！” 眸底掠过几不可察的愠怒，压下情绪，沈汀寒攥着她的手腕，“浪费时间，你找不到她的。” 用力甩开她的手，胸口一上一下地起伏着，沈觉夏握紧双拳，“你本来就见不得我和她好，你现在很有可能在骗我，我不相信你！” 说完这句话，沈觉夏向后退了几步，与她之间拉开距离。 看出她眼中的防备，薄唇微抿，沈汀寒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目光警惕地观察着沈汀寒，拾起放在桌角的手机，指尖不受控地颤抖着，沈觉夏拨出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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