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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煞·双生枝

时间:2025-04-12 16:00:09  状态:完结  作者:林平

  闹归闹,朝中之事打理得有条不紊。南央那边儿皇后丧期已满,梁国十三公主远嫁南央宫为后之事是备至得风风火火。几十车嫁妆载着锣鼓喧天出了梁宫,凤钗金钏、绫罗绸缎、银□□带、子孙宝桶一应俱全,一路是鹊笑鸠舞,喜乐连连,其间盛况何止于十里红妆。这是一杯战火烟子味的新酿喜酒,宋国即是为酒席所备的砧上肥肉,除了瞎了眼的诀洛和沾不着边的漠北,任谁都想分得一块。好事传千里,宋国主和派听到风声,举袖把议定的和约一撕,有家伙的抄家伙,没家伙的动脑子,宋人为了保家卫国,众志成城,边境勤兵操练之势更胜从前。先有不祥龙,后有斩来使,再丢城损将,面对压人形势,举国上下竟能摆出全力备战之心,实属意外,而新婚夜里的红绸已经点缀满了整座南央宫,正如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同盟两方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锐气不是搓不得,只是难搓,此时攻打是攻坚战,但是不打……又丢了面子,搞得像是怕了秦元魁那老匹夫。

  且两国约定于大婚一月后由两头进发,这头少拿一城,那头便多得一城,怎么也不愿让另一头占了这等好便宜。

  宋国亦是看中了这点,多番派说客备上厚礼两处周旋,希望两方暂且收手,不求其他,只为讨个一两年太平,用以收养生息。但是盟约上王印鲜红,似昨儿才盖好的,两头又都是固执的主儿,谁都想证明自个儿是响当当的天下雄主,临阵脱逃?怕只会让天下人看了笑话。

  两个被老百姓诟病无能的君王,一个昏庸,一个平庸,谁曾想到这昏庸与平庸之间,竟能有这等暗流涌动、一决雌雄的激烈较量。

  退不能退了,既然要打,便要看看当如何打,硬攻不是办法。

  宋国丢了孟衍,关了龙夷,现今良将缺缺。

  若须破局,则需强将。

  强将?张子娥坐在冷冷清清连苍蝇都懒得落脚的少督军府大堂里,用袖子擦着额角的汗丝儿,拿手中的破蒲扇摇了摇。

  对,还是去年平原城那把破蒲扇。

  熏风轻动间,薄唇边上笑了笑,张子娥定下计议,温温和和地唤了龙珥的名儿。怎么也不见长个儿的孩子从院子里跑了进来,瞅见张子娥姐姐脸上这般笑,心下咯噔一下。她再了解人心不过,又再了解张子娥不过,却从未见过她这般笑过。那笑意里复杂极了,得意劲儿里蔫坏蔫坏的,还……还很邪门。

  张子娥拉着龙珥说了一席话,翌日龙家兄妹便出了梁都。这是少督军出的好主意,太子重伤未愈,五公主同是抱恙,不如先让龙翎和龙珥打个头阵,来个旗开得胜。她从不轻易低头,故意不见她是吗?不须一月,公主便不得不见她。

  果然,半月未到,绣罗幔一掀开,公主一手把药汤打翻在地:「叫张子娥那个没良心的来见我!」

  那没良心的来了,她向屋内轻轻投去一瞥,未得一声指令,便如回了家中一样缓起步子,轻车熟路地兀自在床边坐下,嘴边挂着一许悠然的微笑。

  那抹微笑不言自喻,想必是对目下局面十分满意。

  修长的手指将幔帐挑起,这位无礼之徒与公主许久未见,只觉分外想念,为了见着她,快一刻都好,才不去计较诸多礼节。何况公主脸上略带恼怒,又体力不支的神情,她视若珍宝,片刻都不忍错过。

  不及公主斥责,张子娥先说道:「公主若真想与我了断,当设法与龙翎同行,但是公主没有,公主在给我机会。」

  言讫,她莞尔一笑,将身子再靠近一些,把公主拢在她落下的阴影里,游刃有余地在光线昏暗时分施加威压:「是公主想见我。」

  白腻的雪颈在落影中微微一动,散着弱兮兮的女儿香,公主不自觉吞了一口唾沫,对她的盲目自大一时竟找不到说辞。俄而尖尖的下巴缓缓抬起,明眸一眺,娇唇中悠悠喘着气儿婉弱,可吐出来的话却是狠心的:「你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如今两国联手,不说攻破宋国,削弱宋已成定局,其余之事徐徐图之,我又为何还需要你?」

  「我有这个底气,公主有么?徐徐图之?宋国上下一心,如何徐徐图之?公主绝情至此,是相信我一定会回到公主身边吗?我完全可以抛下你投奔太子,你我二人之间,不当是你求我么?」借着帘幔筛来的丝丝微光,张子娥隐约能见到苏青舟低垂的长睫,与之相映的,是眸子里倔强的眼神。张子娥心下一动,要不怎么说她喜欢与公主共事呢?软柿子捏着没意思,越是倔强,便越有揉捏的意义。

  公主果断予以了回绝:「你若真想倒戈,当设法让太子与龙翎同去立功,留我自生自灭,但是你没有,你出现在了此处,是你也想与我和解。」

  「我若只是来看看公主恼怒的神情呢?」张子娥低头笑笑,听公主拿着相同的话来搪塞,觉得自己那点儿演技快要支撑不下去了,「公主倒是很确定,我不知道公主的笃定源于何处,是因你口中所说的情爱吗?公主不过是在欺负我这个忠诚无二的老实人罢了。公主当真以为我想要相印么?我,也有我想做之事。」

  阳光从三扇朱金菱花格里淌温柔地来,手指划过缓缓流过午后温热的空气,轻抚上脸庞,从柔软的面颊到流畅的颌线,把指端勾起来,挑起下巴尖儿,云堆儿般的发丝便在摩挲中松散,滑落几缕在雪腻的颈子上,缘着胸口曼丽的曲线,垂坠成令人心间酥痒的弧度。张子娥不知为何有些紧张,她轻轻提了一口气,小腹收紧了,一口气全全存在胸腔里,焦急难耐。

  不是只有公主能耍脾气,她也有。

  「我不知道公主所说的情爱是什么,但对我而言,我对公主的情感,是献上忠诚。」

  她说话比平时快,声音压得低,轻倦,又很霸道,说着臣服,实则张扬。她吻她,刀锋般地盛气凌人,拢住她的下颌用力抬起。张子娥一惯瞧不起用力量让人屈从的人,但此时却不假思索地做了从前瞧不起的那个人,同时还很受用。

  「臣听闻,此事要脱个干净,斗胆请问公主,上回为何不脱?」

  「我为何要与你解释?」

  话音咬在耳根子上酥麻难捱,苏青舟拈起手将单薄衣裳慢慢拢上来,把弱点挪得与她远些。回话时若兰的气息均匀地洒在那呆子的脸上,光裸的脚踝轻绸般勾着那蠢货的小腿,她可以在咫尺相对的亲昵里针锋相对,比起恃才的张子娥,她长于深宫,更会调动她自身拥有的一切优势,身体,眼神,吐息与软语,使尽一切方法让对方垮下阵来。

  这显然十分奏效,张子娥鼻翼动了动,嗅到久违的浅浅脂粉味,心下有几分迷醉,但思路仍是清晰不减,因为她有目的:「公主若是不配合,之后就不要怪臣做得不好。」

  「不行就是不行,还挺会给自己开脱。」

  「能言善道是臣的本分,」她顿了一顿,「其中包括了谏言。」

  脸上洋溢着国策门高才独有的自负,张子娥纵然是用话术找借口,也照样能大言不惭地把话说成是为你好:「公主若是不采纳,那做不好是因公主不采纳,若是采纳了,我还是做不好,到时候怪罪也不迟。」就如梁王与天子的较量,越是废物,便越想证明自己不是个废物,张子娥想到了上次不甚成功的亲密,莫名地有了同感。但她细细一味,又明确能感受到对公主的占有欲似乎远远盖过求胜欲。许久未见,她万万没有料到她会如此想她,想她想到只想让她眼睛里全是她。

  这……大约是她极为忠诚的表现吧。

  公主看轻了她的忠诚。

  所以她急于展示。

  四条腿儿绞在一起,苏青舟抿唇想了想,软云般轻飘飘地将脸贴着她的胸口,一声声传来的心跳像鼓动的温泉一般涌入,她知道那是她渴求以久的龙气。她还有话可反驳,毕竟她最擅长的便是顶嘴,但她在余光中瞥见了张子娥染了火的眼神,烈焰燃得疑要将人吞噬,仿佛叫她给烫着了,口舌干涩得很,讲不出什么精妙的话来。手指捋了捋一绺发丝,公主忽而大度地不想与她争口舌之利了,只是依偎着低声问道:「你从哪里学来的?」

  「秘密。」比起公主的大度,张子娥的回答则显得很吝啬。

  「不过纸上学来终觉浅。」张子娥又说。

  其实她很慷慨,在行动上。

作者有话说:

明珏(看不下去了):别听她瞎逼逼,一天到晚给自己找借口,脱不脱都一样。

“张子娥想到了上次不甚成功的亲密”,张先生真是笑死我了,可会儿给自个儿找词,不甚成功?不该用“相当失败”吗哈哈哈哈。

子娥:什么?爱她?别问,问就是忠诚。

青舟:什么?馋她?别说,问就是龙气。


第 82 章 月朗星疏

  苏青舟侧身半歪于竹榻上,薄衣虚搭在肩,随意交了襟,玉颈边上虚敞着一片雪腻的无瑕肌骨。她用指尖慢慢抚过张子娥细瘦的眉尾,嘴中问着:「先生之前说的……想做的事是什么?」

  张子娥的确如她所说的那样从不脸红,干再重的活儿也没用,额上都一层出汗了,小脸上依旧白净着呢。可她却未必真是吃露水长大的,脸上不变,但眼神变了,公主就算蹬着竹席百般招架不住,也能在喘息间看得□□不离。如今虽是又变回来了,但她知道,张子娥早就同头一回踏入公主府的那个呆子不一样了。

  「我已经做完了。」约是累了,张子娥答得很平静,说话时没了以往那等劲儿。

  「哦?」公主眼珠一转,视线游水般移向她,秋水眸子里立时噙了好些笑意。

  一个字竟能被问得痒痒的,张子娥心领神会时不小心咬到了舌根,急忙解释道:「自……自然不是你我方才所行之事。」

  苏青舟撑起一弯玉臂,微支起身来凑近些,听她有此地无银三百两那意思,不禁屈指掩唇轻轻一笑:「我又没说是什么,你怎会以为我在指方才之事?」

  「我……」

  公主将手指压在她唇边:「有时候觉得先生并非伶牙俐齿之人。」张子娥心想,可不是吗?嘴都被堵着了,伶牙与俐齿皆施展不来,这不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么。苏青舟笑吟吟地收回手,想到张子娥做过的事,说过的话,撩着一撮头发丝儿不咸不淡地问道:「先生哪一年入的国策门,之前又在哪?」

  「不记得了。」

  苏青舟看她眨了眨眼睛,眸光中满是惊讶,不记得了?哪里有张子娥不记得的事儿!她上回哪儿摸得,哪儿摸不得,哪儿摸了了不得,她全全都记得。山里打过一个照面的小姑娘乔装改扮了还能隔着条河认出来,天底下还会有张子娥不记得的事?

  过去哪里抹得掉,纵她嘴上不说,也不过是换个法子委婉相告罢了,譬如她苏青舟,若是有个受宠的母妃,也不会落成今日这个爱争好强的性子。而张子娥仿佛是一个没有过去的人,至少,她想伪装成一个没有过去的人,仿佛从出生起就是尘虚座下衫袂飘飘的白衣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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