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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穿着那身颇具威慑力的绯色官袍,不消思索,便可肯定,这身官袍在日后会成为怎样让人胆怯的存在,可现在它只能被盛拾月的眼泪打湿,由着她解开。 布料摩擦声窸窸窣窣地响起,旁边的烛火被风吹得晃起,有些过分明亮了,但宁清歌却没办法起身,将它们一一吹熄。 周围的声音都变得清晰起来,风将染黄的叶吹落,推着它在地上跑,院里的桂花终于开了,小团、小团地挤在一块,很是香甜。 或许再过些时候,就有阿婆推着新蒸的桂花糕,在汴京的各处叫卖。 甜腻的荔枝香气又在房间里散开,说来也是可惜,盛拾月竟错过了夏末的最后一批荔枝,不过还好有别的,可以稍稍缓解遗憾。 盛拾月偏头咬住对方的喉管,尖锐的犬牙划过猎物的致命处,许是无意,舌尖从节节喉管上划过,留下或深或浅的水痕,以及牙印。 散乱的发丝滑过脸颊,泛起密密麻麻的痒。 小乾元虽然叫嚣得凶,可真到这一步,又怯弱起来。 这磨人感受像是被小猫舔过,力度虽轻,可还是被上头的倒刺,惹得心烦意乱起来。 纤薄的腰肢绷紧又落下,如同一座在风雨中摇摇欲坠的曲桥,拽住木板的手不自觉用力,指节发白。 绯色官袍敞开,叠起的布料,盖住上头怒目圆睁的飞鱼纹路,里头的兜子被揉出褶皱,被迫扯往上。 屋外更安静了,池边的残荷落尽,只剩下折断的枯枝,在湖面映出高高低低的黑影。 墙外有马车驶过,不知装了多少东西,将车轮压得咿呀作响,可即便如此,坐在里头的人也催促着快些,好像身后有什么豺狼虎豹在追,时不时就掀开帘子往外看。 直到府邸门口才停止,正以为可以稍稍松了口气时,却看见一连串排在府门外的马车,这人不禁哑然,原来聪明的不止自个。 房间内,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哭腔一直未停。 泪水落在平坦腰腹,顺着线条滑落往下,想要曲折的腿脚被强硬压住,只能无力蹬了下。 宁清歌呼吸微重,细眉稍稍抬起,眼尾半眯,在难耐的情///欲中,染上朦胧又水盈的雾气。 “小九,”暗哑的声音带着忍不住的催促,被这样温吞的惩罚折磨得难以忍受,若是平常她已伸手勾住对方脖颈往下,可现在却只能拽着床板,软着声音央求。 “快些……” 另一人抬眼一瞥,怎么可能听,她才是那个要被伺候、被哄的祖宗。 薄唇在腰腹轻触,就是不肯往下,哭过的唇舌格外的烫,每一个吻都像是烙铁,熨入肌肤下方,烙进血肉深处。 “小九……求你……” 拽住床边的手松了又紧,压在木板的繁琐花纹上,印出杂乱的凹痕,极力克制,又无法完全压下,紧绷到颤抖。 正当这时,屋外突然传来脚步声,一声接着一声,十分急切,慌慌张张就走到房门口,侧身弯腰喊道:“殿下?” “夫人?” 屋里的两人一滞,盛拾月咬住下唇,还没有止住哭泣,就先冒出一个哭嗝。 可爱。 宁清歌眉眼一柔,下意识想抬手,揉揉对方毛茸茸的脑袋,可还没有抬起就想起对方的警告,最后只能再次抓住木板。 她压住声音中的沙哑,凛声道:“什么事?” 侍人被她声音中的冷淡吓到,头越低,连忙道:“府门外有不少马车停留,全是朝中重臣,托门房进来知会一声,什么理由都有,但目的都在送礼。” 盛拾月突然冷笑一声,刚刚消了点的怒气,又叠加而来。 宁清歌眼神一慌,声音更冷,直接道:“说我已经睡下了,让他们回去吧。” 侍人当即答应道:“是。” 不敢有丝毫停留,急急忙忙转身就走,被宁清歌的冷言冷语吓得够呛。 可屋里的人却不怕她,眼尾的雾气凝聚成珠,又往下砸落,咬着字句道:“巡抚使大人很威风啊。” 盛拾月眼帘一掀,一字一顿地命令道:“跪下。” 宁清歌明显怔愣了下,不知对方的意思。 可盛拾月却不解释,甚至提出更加过分的要求,道:“趴好。” 那仆从匆匆绕过回廊,走至府邸门口,当即出声大喊道:“殿下与夫人已睡下,诸位若有什么事,等明日再来吧。” 众人听到这话,却没有动弹,甚至有一种意料之中的平静,马车依旧停在原处,不见离开。 急得那侍从原地踏步,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走下台阶,重复了一遍又一遍。 浓郁的荔枝香气将房间填满,几乎要从门缝之中泄出,角落的冰鉴都被沾上这样的甜腻,融化成小块的冰漂浮撞在铜壁上。 难忍的喘///息声断断续续响起,褪去的衣衫搭在床边,几欲落下,铜盏烛火越发明亮,跳出火星弹起。 跪在柔软床铺的膝盖发红,想要往下落,却又被强撑着立起。 “小九……”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突然加快的水声打断。 宁清歌呼吸一滞,被披散发丝遮掩的脊背绷紧,开合的蝴蝶骨扑扇一瞬,腰肢纤薄得像是轻轻一掐就能折断的花茎,在愈演愈烈的水声中发颤。 另一人还在哭,总算是止住了些,像是来到哭泣的末尾,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噎。 在不该分神的情况下,宁清歌竟突然关心起对方,怕盛拾月明日眼肿难受,只是关心的话语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就被另一人察觉到她的走神。 水声一顿,竟越发用力,抬手掐住对方的腰,一下又一下地撞。 掌心的积水摇晃,几次洒出,又将积攒成小小湖泊,泛着盈盈波光。 被褥染上大片大片的深色痕迹。 搭在床边的衣衫终于落地,在地上累成小山。 夜色更深,风吹来薄云,遮挡住天边月牙,汴京城更暗,随着远处的灯火一盏盏熄灭,偌大的城市都被拉扯入黑夜里,甚至看不清城墙轮廓,只能听到一两声犬吠和倦极的困语。 府外依旧站满了人,连成串的马车几乎排到巷尾,还有越来越多的趋势。 就连曲黎被吵起来,披上衣袍,大步走到府门外。 “别……”不成调的声音从唇齿中挤出。 盛拾月无意抬眼看去,便瞧见对方跪趴着的妙曼脊背,每一寸肌肤都带着恰到好处的美,被发丝半遮半掩的蝴蝶骨、微微凹陷的节节脊柱、掐出红印的腰肢,再到印在脊骨上的青色牡丹,还有无力回头时蹙眉的、脆弱又可怜的讨好。 “小九、累……” “我跪不住了、别、” 盛拾月还没有来得及回应,指尖就下意识地一勾。 未来得及说出的话语,彻底被堵在唇齿,宁清歌腿脚一软就往床铺里跌,还没有来得及缓下来片刻,就被人拽住脚腕往下拖,坠入无尽的深渊里。 恍惚间,好像嗅到一丝淡淡香气,不是甜腻的荔枝味道,更接近淡雅的樱花? 宁清歌还没有来得及细想,就被人咬住后脖颈。 “嘶……” 随着天色渐亮,远处山峦隐隐出现一抹白,府邸外越发热闹,马车队伍将巷子挤得满满当当。 站在门外的曲黎不知该摆出什么表情,依稀记得不久前,她们还跟着盛拾月被堵在他们紧闭的府邸门口,不过半月,情况就倒转过来。 她沉默片刻,就有人突然走上前,借着身子遮挡,往她手中塞了一包银子。 那人压低声音,谦卑开口道:,“曲大人,麻烦您再去通报一声,说是太常大人携礼上门,还请宁大人开门一见。” 就连她都沾了光,能被人尊称一声大人了。 曲黎眉头一皱,毫不犹豫地将银子塞回对方手中,直接道:“夫人被关在牢中半月,正是疲倦困乏之时,不宜被打扰,太常大人还是请回吧。” 那人被拒绝也不敢生气,反倒连声道:“是是是,是小的没考虑周全,那我们再在府外多等一会,若是大人醒来,劳烦曲大人帮忙通传一声。” 曲黎没再回答,眉头越发皱紧。 这情况…… 可棘手得很啊。 她放眼望去,又有几辆马车停到末尾处。 而巷子两旁,已有早醒的百姓推开门窗,向这边投来好奇的目光。 尖锐的鸡鸣声响起,红日终于从远处升起,窸窸窣窣的话语声打破夜的平静。
第62章 因过分疲倦, 又折腾了一整晚的缘故,盛拾月这一觉,睡到天色大亮才醒。 她哼哼了几声,困得不想睁眼, 蹭来蹭去地往宁清歌怀里埋, 不管昨晚闹得多凶,该睡觉的时候, 还是得让宁大人抱着哄。 屋外的阳光从缝隙中挤入, 顺着地板, 从堆成小山的衣服往上攀延,透进床帘里头。 两人面对面侧躺着,未着一物,薄被扯到腰间, 露出的斑驳红印,大多是盛拾月昨夜故意拖延时所留下的,不过花瓣大小, 或深或小的点缀在纤薄白皙的腰腹,越往下越多, 侧边还有盛拾月掐出的指痕。 不过这不是最过分的, 最过分的是这人还将手脚搭在宁清歌身上,脑袋也往锁骨下埋, 一整个无赖模样。 宁清歌试图伸手, 将薄被往上勾。 可另一人却不许, 直接伸手压在她的手背, 闷闷哼了句:“热。” 房间里的冰鉴自昨日化开后, 就没有让人进屋添过,此时又是最沉闷的午间, 两人还紧紧贴在一块,难免闷热。 宁清歌便由着她。 相叠的手就这样放着,许是幼年劳累的缘故,宁清歌的手更修长,骨节明晰,指尖覆着层薄茧,需要握着毛笔的食指、中指更厚些。 盛拾月往日总嫌粗糙,说刮着疼,可有事没事就爱拽着宁清歌的手玩,用手指一遍遍抚过她指尖。 而另一位,那就是完完全全没受过蹉跎的模样,指甲修成干干净净的圆贝壳,透着淡淡的粉,处处干净细嫩,就连掌纹都是清清楚楚的三条线,没有一点多余杂乱的痕迹。 盛拾月稍稍曲指,就这样与之十指紧扣。 风又掀起窗帘,将相贴处冒出的细汗吹散。 盛拾月缓了一会,才闷闷开口:“什么时候了?” 宁清歌温声回答:“应是响午了。” 那人还没有睡醒,脑子很是迟缓,好一会才慢吞吞道:“你今儿不去上朝?” “陛下允我休息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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