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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这几日荒唐的缘故,宁清歌的嗓音还有些哑,掺着未彻底散去的情///欲,恍惚间,还以为两人还在床榻之中,宁清歌勾着她脖颈,在她耳畔低语喘息。 箍住盛拾月手腕的手往下滑落,叠在对方手背。 唇舌相抵,呼吸交缠。 方才勾起宁清歌下颌的手还未放下,大拇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擦过对方脸颊。 天色越亮,红日从高大城墙中攀起,夜雾渐渐散去,化作露水凝在叶脉上。 盛拾月不禁靠近,咬住她唇瓣,将本就红艳的唇咬得湿淋淋,留下一个个牙印。 另一人惯着她,不仅不阻拦,反倒微微仰头,方便对方胡闹。 幸好有侍人敲门,催促着喊道:“殿下、夫人时候不早了,再不快些,恐怕就要来不及了。” 屋里两人一顿,盛拾月这才松开后退,将两人之间距离拉远,面露不满之色。 许是觉得她这模样有趣,宁清歌先是笑了下,而后才道:“进来吧。” 话音刚落,就有几个侍人拿着准备好的东西,低头弯腰走入。 盛拾月被伺候惯了,见到来人,没有半点诧异,只抬手,方便让她们忙碌。 铜盆冒着热气,毛巾落入其中,浸透之后又拧干,有人为盛拾月束起冠发,其他人为她披上长袍,束起宫绦。 而南园向来只服侍宁清歌一人,刚走到宁清歌面前,就突然喊了声:“大人,你的眉毛?” 宁清歌眉眼柔和,只道:“是殿下所画,如何?” 也不知是不是真心,但南园表现得极诚恳,赞道:“殿下有心了,这眉型与大人的四爪飞鱼服十分相称。” 对面的盛拾月听见,顿时“哼”一声,也不知是满意还是得意。 因要去国子监的缘故,她今儿穿得文雅,玉冠束发,外披青色交领直?,依旧戴着那黄金麒麟项圈,腰间多了个形影不离的和田玉佩 宁清歌视线垂落,不知为何又突然笑起。 这玉佩很是眼熟,像是那日盛拾月去珍宝阁亲自挑选,说要送给宁清歌,最后却被宁清歌含在口中,堵住喘息的那一块和田玉佩。 盛拾月注意到她视线,莫名假咳几声,挥手将周围人驱赶开,继而走到木柜前,拽着铜环往外拉,取出一个雕纹精致的木盒。 她似沉默了下,抬手抚过木盒表面,露出一丝怀念之色,继而才小心打开,取出里头的手镯。 南园不由出声问道:“这是……” 汴京人都知,盛拾月有三个看得比眼珠子还重要的东西,一是武安君送的项圈,二是皇贵妃留下的玉镯,三就是她千辛万苦、花费大笔钱财寻来的海东青。 这项圈、海东青常被她带在身边,可这玉镯…… 盛拾月走到宁清歌身前,将镯子往她手腕一塞,故作不在意地大大咧咧道:“诺,一物换一物,别再惦记我的玉佩了。” 话是这样说,可她却停在原地,垂眼凝视着那手镯,手指不断抚过,露出怔然之色。 过了好一会,她才又开口:“这是阿娘留给我媳妇的。” “大婚那日太过匆忙,后头也没寻到什么好机会,我几次想起来又忘记,今儿才给你戴上。” 宁清歌刚想开口,她就深吸一口气,将所有情绪压住,说:“昨夜我就已挑出五百人,让他们听你吩咐,这会应该都等在门外了。” 她语气一顿,又想起一事,说道:“萧景那未婚妻是个可用之才,只是碍于坤泽之身和家族,屡屡被打压,你那儿若是缺人手,可将她调来。” “好,”宁清歌答应得很快。 盛拾月正准备走,宁清歌却快一步向前,抬手将她衣袍上的褶皱扶去,并温声道:“殿下好好在国子监念书,等我审讯完,就来接殿下散学。” 盛拾月听到这话,扯了扯嘴角,心中很是复杂,若是将这话直译出来,便是等她宁清歌杀完人、抄完家后,就来接盛拾月散学。 怎么想怎么变扭。 宁清歌看出她心中所想,突然笑了下,望向她的眉眼一如既往地温柔,当着众人面,抬手勾住盛拾月脖颈,踮脚仰头,便落下一吻,轻声哄道:“乖。” 盛拾月一愣,还没有消下去的耳垂又红起来,结结巴巴地想说些什么,可另一人却牵起她的手往门外走。 周围侍人对视一眼,神情或揶揄或调侃,没等盛拾月看过来就齐刷刷低下头,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模样。 不多时,停在门外的马车一一驶出。 坐在里头的盛拾月,一下子将车帘放下,收回往外看的视线。 坐在旁边的萧景,不由调侃:“不过就是分开一会,你怎么念念不忘成这样,不然别去什么国子监了,直接和宁大人一块……” 她突然注意到盛拾月的面色,声音越说越小,甚至还没有说完就停下。 只见刚刚还一脸愉悦的家伙,面色突然就沉下去,当即开口问道:“潘玄她们几个呢?不是让你们一块过来吗?” 萧景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顿时“害”了声,便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们,哪怕是上天入地,她们都愿意陪你,可这念书……” “潘玄说头疼,齐觉喊生病,一个个都在家里头躲着呢。” 她很是不以为意,甚至觉得盛拾月的念书也不过一时兴起,维持不了多长时间。 可这人的脸色却越发阴沉,皮笑肉不笑道:“她们真当我的话是耳旁风?” 萧景笑容一收,紧张地眨了眨眼。 不过是不读书罢了,能有什么问题? 她们不是一群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纨绔吗? 盛拾月冷笑一声,便喝道:“流云、赤灵,你们去喊十个人过来,她们不肯出府,那咱们就一个一个去请,带进国子监。” “是!” 旁边的萧景吓得后退,紧紧靠着车厢,不过就是读个书罢了,怎么和抓人进监狱一样。 她默默咽了咽口水,虚道:“盛九……这……” 盛拾月横眼一瞪,直接凛声道:“什么?!” “没没没,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萧景扯出一抹僵硬的笑,暗道不是我没帮你们说话,这盛九今儿是真中邪了啊!
第64章 长鞭挥至半空, 打出一声空响,只听见“驭”的一声,马蹄缓缓放慢,踢踏声越来越轻, 马车还未停好, 盛拾月便已掀帘,大步跳下。 还没有停下来喘口气, 她就直接几步跨上台阶, 身后的叶流云、叶赤灵等人紧紧跟随。 刚到府邸门口, 那门房就连忙走出来,弯腰陪笑道:“九殿下怎么来了?” 盛拾月嘴角一掀,皮笑肉不笑地问道:“齐觉那家伙呢?” “小姐她……” 肯定是被提前叮嘱过,那门房眼神偏移, 当即编出一个理由:“许是、许是前些日子小姐为九殿下的事情奔波,无意伤到腿脚,这些日子都在床上躺着, 下不了地。” 这话刚编完,那门房就扯着袖子抹了抹眼角, 开始哽咽起来:“小姐她不愿告诉九殿下、怕九殿下担忧。” 这门房倒是会说, 还想借着前头的事让盛拾月心软。 可这招式,盛拾月十几岁时就见多了, 当即拖长音调, “哦”了一声, 若有所思道:“可她不是派人来说, 她昨夜突然兴起, 跑去郊外狩猎了吗?” 门房身子一僵。 “这腿脚还能时好时坏啊,”盛拾月摸了摸下巴。 “这是、这是小姐怕九殿下担心, 临时想出的托词罢了,”那门房还在努力。 盛拾月却懒得和她再说,面色一变,就喝道:“快点开门,不然我就叫人撞进去!” 盛拾月恶名在外,门房顿时一抖,哪敢不听。 说话间,又有几辆跟随在盛拾月后面的马车停下,零零散散走下几人,站成一堆后,幸灾乐祸地往这边看。 这几人分别是赖在床上,被盛拾月一盆水泼醒的朱六儿。 躲在园中假山,被叶流云提着后领子拽出来的阿丹。 试图装病,却看见盛拾月拿出银针,被吓得冷汗直冒,当场病除,大喊神医的潘玄。 翻墙未遂、直接被盛拾月堵在墙上的王辽。 最后还有一个老老实实等在门口、看了一路鸡飞狗跳的萧景。 几个人站在一块,这个靠着车架,那个靠着对方肩膀,七歪八扭的,毫无站相,更别说都双手交叉抱在胸前,都露出一副看笑话的表情。 放眼望去,感觉没一个好人。 也怪不得,来往百姓投来鄙夷又嫌弃的眼神。 “你们猜齐觉那家伙会想出什么招?不会想钻狗洞溜出去吧?”朱六儿挤眉弄眼,正所谓好朋友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她们都被逮出来了,剩下的人可一个都不准跑。 “狗洞?你怎么不说她躲柴房里?”王辽将扇子“啪”得一声打开,也不知道大早上扇什么风,对着不远处的妇人挑了挑眉。 阿丹一巴掌将她脸扭过去,便阴恻恻道:“管她躲哪里,等会咱们就去后门堵着,一个都不准跑。” 众人默契点头,发出桀桀桀的狞笑。 可这一回却出乎她们意料,还没有来得及动手,就瞧见那府门从里拉开,随着木轴转动的咿呀声,齐家一大家全部出现在盛拾月眼前。 盛拾月一愣,没能反应得过来。 只见那齐觉弯腰又偏头,被一中年女性扭着耳朵往外拽,不断发出疼疼疼的喊声。 看见盛拾月,如同看见救星一般,眼睛都亮了,忙道:“盛九、不!九殿下快救救我!” 盛拾月下意识退后一步,看看齐觉,又看看她阿娘,再扭头看向她们身后,拿着帕子抹眼泪的齐夫人。 就连盛拾月都有点懵了,不过就是去读个书罢了,怎么能摆出那么大个架子? 她抱拳喊道:“齐大人、齐夫人。” 那齐大人一见盛拾月,便露出和蔼笑容,忙道:“九殿下,我家这逆女不肯早起念书,还贿赂门房拦你,我方才已经责罚过她了。” 盛拾月眨了眨眼。 她又道:“今日是我知道得太晚,九殿下放心,明早我亲自押送……不对,是送觉儿到你府外。” 说话间,她松开掐着齐觉耳朵的手,用力一推后就道:“好好和九殿下读书去,再敢乱来,我让库房断了你的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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