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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那老东西有点良心,”盛拾月哼了两声,又无意识蹭了蹭。 宁清歌停顿了下,将她杂乱的发丝理顺,而后低声问:“现在可以亲了吗?” 听到这话,盛拾月当即抬起脑袋,掀开眼帘,困雾蒙蒙的眼眸一瞪,就道:“不可以,就不给你亲。” 也不知道宁清歌在卖什么惨,昨晚结束时,也不知是谁将她抱在怀里,落下一个又一个的吻,差点将她亲得断气。 想到这儿,她又抬手摸了摸脖子,是哪一处被宁清歌咬了许久来着?不知留了多大个印子,能不能遮住。 宁清歌扯开她的手,低头吻在她额头,哑声道:“还没有消气?” 她又说:“我再给你咬两口?” 盛拾月毫无形象地翻了个白眼,就道:“你就仗着我伤势未好,还不能结契,就肆无忌惮。” 视线瞥向被发丝遮掩的地方,她昨夜咬了好几口,可效果……只是让腺体染上些许樱花香气。 一个又一个吻往下落,将盛拾月残留的泪痕抿去,宁清歌又道:“怎么又冤枉我?那徐大夫虽瞧着不靠谱,但手中药方确实是管用,殿下还需继续服用。” 盛拾月仰了仰头,更方便宁清歌亲吻,同时道:“不喝了,一辈子都不和你结契。” 不知又怎么惹她不快了。 宁清歌咬住她的唇,顺着她的话道:“那就不结契。” 盛拾月反倒闹起来:“宁清歌,你居然不想和我结契!” 这样也不行,那样也不行,分明就是在无理取闹,可宁大人是个好脾气的,居然没有生气,将怀里人抱紧之后,又柔声哄:“我怎么会不想呢?我日日夜夜都想将殿下绑在我身边,哪里都去不了。” 这话腻人,盛拾月刚想出声反驳两句,就听见屋外传来声响。 “殿下、夫人,你们醒了?” “府外有一大批人在排着队想见夫人,怎么喊都喊不走,”那侍人急急忙忙地说道。 原来是门外的人越排越多,即便是曲黎,也被这见不到尾的马车队伍惹得心烦,见天色大亮,便派人在门外守着,想等盛拾月两人醒来,再通传一声,可没想到这两人竟能睡那么久,急得这侍人直跺脚。 见里头不说话,那侍人又道:“这马车越排越多,京里的百姓都跑过来看了,议论纷纷的,说他们在贿赂夫人呢!” 闻言,盛拾月唇边笑意淡去,突然问道:“所有官员都来了?” “那倒没有,品级太低的也不敢来唠叨夫人,”那侍人想了想,又数道:“萧家、孟家……” “常和殿下玩闹的几家都没来,还有屈家,哦对,和八皇女极亲近的几家也没来。” “除去这些呢?不属于六皇姐、八皇姐麾下的。” 那侍人顿时为难,思索了好一会才道:“好像就工部尚书没来。” 盛拾月突然烦闷,自顾自翻了个身,平躺在床,手随意往床边搭,伸出一截纤细手腕,薄皮下的脉搏在明亮光线中,格外明显。 她喃喃道:“工部尚书柯熙,是皇姐从徐州一手提上来的人。” 说完又觉得索然极了。 刚醒来的黏腻就这样散去,风吹起床帘,摇摇晃晃地打在盛拾月的小臂上。 她望着前头,眼眸中的困倦消失不见,往日不知愁滋味的少女,终于有了让人琢磨不透的复杂情绪。 宁清歌便翻身,半趴在盛拾月身上。 刚刚分开的两人,又粘到了一块。 “殿下?夫人?”那侍人见里头没了声音,不禁开口问道。 “就说我在地牢里受了寒,身子有些不爽利,无法招待贵客,请他们都回去吧,”宁清歌终于开口。 那侍人犹豫了下,想说那群人十分难缠,不会那么轻易就离开,可话到嘴边,却又止住,小跑着离开。 脚步声逐渐远离,宁清歌吻上她耳垂。 也不知怎的,可能是想将这半个月的时间都补上,从昨晚到现在,一直不见停。 盛拾月偏头看了她一眼,没有阻拦,只语气沉沉道:“孟家、萧家还好,可朱六儿家、潘玄那几家,见不得有多干净,前两年潘玄她姐姐科考失利,连个榜都没上,现在也当上六品官,要说没有点猫腻,我是不信的。” “齐绝、阿丹那几个,家里也有一堆腌臜事,尤其是阿丹那个阿娘,一大把年纪了也不见消停,还想往官场里转,这些年给京中大大小小的官塞了不少好处。” “她们此刻不来,不过是觉得和我关系好,你不会对她们如何,等几日再来找我也无妨。” 盛拾月越说越烦,觉得无趣得很。 关于身边这些玩伴的家中事,她是知道得清清楚楚,她们也没想瞒着,完全想不到盛拾月会多出一个巡抚使夫人,往日喝完酒后,没少吐苦水,将家族里里外外的事,全说了个干净。 盛拾月在此刻说出,倒也不是卖朋友,反而是在向宁清歌求情。 可转念一想,她和门外那群人又有什么区别,只是占了宁清歌枕边人的身份,能够光明正大地贿赂她,而不是像那群人一样,面都没见着就被几句话赶走。 但她又不能不说,无论是因为多年情谊,还是她们为自己忙前忙后半个月的恩情,她都不能坐视不管。 垂落在床边的手紧紧攥住,又失力般的松开,那抹光亮依旧映在她的手上,没有随着她的握紧,而被藏在掌心中,也没有随着她的松开,躲闪消失。 旁边的人还在作乱,忘记了昨夜是如何颤抖着哭求,要对方停下。 温热的吐息包裹住耳垂,曲起舌尖勾住软肉,低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殿下要不要求求我?” 盛拾月呼吸一滞,嘴上却道:“小心我入宫参你。” 宁清歌笑了下,颤声包裹下的耳垂发痒,盛拾月想躲,又这人被抱紧,她道:“何须告知圣上?殿下就可代君惩戒。” 盛拾月回:“昨晚还没有罚够?你还想怎么罚?” 盛拾月眉梢一挑,又道:“不是说跪不住了吗?早知如此,昨夜我就该将你双手绑在身后,不准你杵着床头。” 宁清歌扯着盛拾月的手覆过来,从纤长肩颈,再到平直锁骨,不紧不慢地往下滑,有意将人拉入欲///念的深处。 “确实是跪不住了,我膝盖还疼着,”宁清歌十分坦诚。 她又道:“但殿下可以换一种方式惩我。” 这是罚吗? 盛拾月余光瞥至旁边,正午的日光很是明亮,从半敞开的窗户挤入,窗外的枝条斜斜伸长,站在枝头的鸟儿用力一踩,便扇翅离开。 这光天化日的,她们两人赖床不起就很颓丧了,宁清歌还缠着她做这样的事…… 分不清到底谁才是那个骄奢放逸的纨绔。 “你要我怎么罚你?”盛拾月抿了抿唇,眼神虚晃。 被拉扯的手落在圆弧上,试图遮住昨夜留下的零散红印,可偏越遮越多,又印下几处绯色指痕。 宁清歌轻笑,低声道:“叫几声姐姐来听听?” “这是罚?”盛拾月提出质疑。 “是讨好,”宁清歌说的理直气壮,细碎的吻往下落,又贴住她薄唇,低声道:“殿下求求我。” 盛拾月被气笑,指节微曲,用力一抓,便道:“你想得倒是美。” 宁清歌“嘶”了声,幽怨抛来一眼,斥道:“疼”。 她抓着盛拾月的手腕又往下,这一次没有停顿,直接越过腰腹。 盛拾月一愣,沾染了满手的湿痕。 “那我求求殿下,好不好?”那人抬眼看向盛拾月,一双漂亮的眼睛映着粼粼波光,早已不似平日里的清明,眼尾泛着撩人的嫣红。 她声音柔了又柔,几乎化作水,又一次央求道:“别再想外头的那些人,哄哄我,好不好?” 被束住的手腕被压着往里,探入昨夜无数次触碰过地方。 宁清歌哼了声,双臂勾住对方脖颈,缠着她,将那些烦人的事情都忘记。 屋外依旧喧嚣,门外枯黄的树落下叶子,很快就被人踩烂,变作一堆碎屑。 有人打着圈转,满脸的烦闷焦急,旁边的仆人送来冰镇后的渴水,他拿起抿了口,又放下,赶道:“去去去,再问问,宁大人醒来没有?” 那仆人连忙称是,刚刚转身想踏上台阶,就瞧见禁闭的府门被打开,有一侍人跨出门槛,继而连走三步。 她还没有说话,刚刚驱赶仆从的大人,还有一群穿着华服的人,就一股脑地跨上台阶,拥至那侍人的身边,连声问道:“宁大人醒了吗?” “宁大人怎么说?” 那侍人从没见过这种场面,一时被吓到惊慌,结结巴巴道:“宁、夫人她……” 众人目光炯炯地盯着她,就连呼吸都跟着停下。 那侍人咽了咽口水,身体微微发抖,努力接道:“夫人、夫人说了她……” 哎呀你快说啊!”有性子急的人,顿时大喊一声,直接掏出一把银子往她怀里塞,又催促道:“快说快说。” 那侍人反倒被吓得更惨,拿着银子要还回去,却又被一双大手给推回去。 幸好有曲黎在,她一手提着那侍人后领子,将人扯出,一手将银子塞回原处,就道:“夫人怎么说?” 那侍人好像看见了主心骨,顿时松了口气,快速说道:“夫人说前几日在地牢里受了寒,身子不爽利,实在难以招待贵客,请大人们都回去吧。” 听到这话,这群人先是不悦,后面又突然挤出笑容,忙道:“宁大人既然身体不适,那我们就不打扰了,我带了一株百年人参,曲大人快拿进去,给宁大人好好补补。” 旁人一听这话,哪敢落后,一时间百年灵芝、冬虫夏草、藏红花像是不要钱似的,通通喊出来,同时还有人在向外招手,要仆人赶紧取出,送到他手中。 好好一个府邸门口,竟被挤出了菜市场的感觉。 高大的木门隔绝喧哗,园林依旧静谧,花遮柳隐、风拂竹映。 本就缩在床角的薄被又被踹开,蹬到床底下,将堆成小山的衣衫压垮。 房间里的味道更浓,昨夜还未散干净的香气,与如今又掀起的味道夹杂在一块。 忽有风动,将木窗吹得砰砰作响,很是吵闹。 屋外的盆栽又换了一种,换成一团团盛开的金桂,正歪斜着摇晃。 盛拾月抬了抬手,又恼又斥地说了句:“别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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