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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香见自己没事做了，就笑着问严秀娥：“秀娥姐，我这会儿干啥？” “你嫂子的稀饭我还没煮呢，米都淘好了，你找个罐子装起来，开始煮吧。”严秀娥忙着切肉，心想玉竹和韩夫子去山上跑了，肯定累得很，吃饭不吃点油腥，哪能吃饱呢？ 严秀娥一刀刀切开大块肥肉，怕太油腻，还要在锅里炼油，稍微炒一炒。 这肥肉片下锅，立刻发出“滋啦啦”的声音，伴随着油烟，肉片变得晶莹透亮。 芸香把米粥煮上，见严秀娥忙得不可开交，就去洗菜了。辣椒、青菜、土豆一样都不能少。 严秀娥把肥肉铲起来，又把切好的五花肉倒进锅里炒，锅底积了不少猪油，她直接拿个碗装了起来，竟然有小半碗。 “秀娥姐，这猪油不好吃。”芸香只爱吃瘦肉，肥肉虽然说是富贵人家吃的，但她真心不喜欢。 严秀娥笑了笑，看着芸香说：“现在日子好了，这猪油都有人嫌弃了。我们小时候啊，猪油可金贵了，煮饭时用筷子蘸一蘸，炒菜也用它。这东西啊，煮面条时放一点，可好吃了。” 芸香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她和朱大娘住在一起时，娘俩有钱了就买点瘦肉回来切成丝，炒熟了能吃好几顿。 “秀娥姐，你说得对，那咱们这会儿做啥饭呢？”芸香笑着把猪油收好，虽然自己觉得不好吃，但这毕竟是猪身上的东西，不能浪费。 严秀娥想了想，看了看芸香已经洗好的蔬菜，说：“做个焖菜，再煮个汤，炒两盘鸡蛋和青菜，差不多就够了。” “我也不清楚，我堂姐她们去山上打猎了，估计回来吃得多。”芸香想了想，韩灵善和方玉竹的饭量，还真不好说。 严秀娥一想也是，她原本是想省点钱，但转念一想，方家现在哪里缺钱呢，便从肉筐里切了几条排骨，转头对芸香说：“那我再烧个排骨，这样总可以了吧？” “嗯嗯，够了够了。”芸香一听要烧排骨，忙点头应着。 严秀娥笑着把排骨洗了洗，剁成小拇指长的排骨块，直接放在清水里煮，等出了血沫子，再炒汁儿上色，焖煮就行了。 她看了看已经炒好的五花肉，心想做一顿也没事。 “芸香啊，你把这个土豆滚刀切，切了和五花肉一起焖。”严秀娥指着桌上的土豆，吩咐道。 自己则去看了看锅里的排骨。 芸香拿着土豆，有些不解，以前都是切片、切丝、切丁，这滚刀切是怎么切？ 严秀娥把煮好的排骨捞出来，又洗了一遍，回头见芸香拿着刀，愣在那里，便好奇地问：“芸香，你怎么了？不是让你切菜吗？怎么发呆了？” 芸香被严秀娥这么一说，才缓过神来，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讨教道：“秀娥姐，我不会滚刀切，这滚刀切是啥啊？” 严秀娥一愣，没想到芸香连这个都不会，只好放下手里的活，走到案板前，拿起刀和土豆，演示起来。她左右一滚动，手起刀落，土豆就成了一块块的，看起来很实在。 芸香恍然大悟，觉得自己真是笨，赶紧接过菜刀开始干活。 严秀娥把锅涮洗干净，放了糖和酱油炒汁儿。糖化了以后，会变成红褐色，远远闻着都很香。等把煮白的排骨放进去，上了糖色的排骨更加油亮，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增。 芸香吸了吸鼻子，扭头张望了一下，这诱人的排骨，自己等会儿一定要多吃几块。 排骨上了色，便倒入水慢慢炖煮，这般一来，鲜美的汤汁才能渐渐渗入肉中。 严秀娥往锅里添了水，又忙着准备下一道菜，但芸香的土豆还没切完。 “这活儿我来吧，你去炒鸡蛋。”严秀娥性子急，见芸香做事慢条斯理的，心里难免有些急躁。 芸香以为自己做得不够好，被人嫌弃了，心里顿时失落起来。 放下手中的刀，默默地去打鸡蛋。 严秀娥在厨房里忙得团团转，哪有空注意到芸香的小情绪，自然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见严秀娥进了厨房，谷茉拉住朱大娘的手，将她手中的针线放一边，语重心长地说：“大娘，这事只是听说的，您别太担心。” “怎么能不担心呢，那么多人，偏偏是她出事，这夏秀才，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朱大娘气愤地说，对夏金澜的好感又少了许多。 谷茉见她如此生气，知道她是为芸香担心，但这事还没有确切的消息，不好妄下结论。 “大娘，咱们别想了，过几日那些参加会试的人就回来了，我让玉竹去镇上打听打听，这样才靠谱。那些书院里的消息，没准是道听途说，您要是因假消息生气，多不值啊。”谷茉的话很有道理，也很中肯。 朱大娘听了点点头，说：“你说得对，那就再等等吧。” “这样就好，大娘啊，韩夫子要走了，咱们做些什么饭菜好呢？我想着给她做些平时没吃过的东西。这几日竹笋该出来了，明天让玉竹和表姐去山上挖一些，怎么样？”谷茉想着，韩灵善虽不贪吃，但对食物的讲究一眼便能看出。 她并不忌讳荤腥，只是喜欢**致的荤菜。朱大娘年纪大了，做饭图快，有些细节注意不到，所以韩灵善很少吃那些荤菜。 朱大娘点点头，一提到竹笋，她也有些嘴馋，说：“这竹笋确实好吃，让玉竹多挖些回来，吃不完的还能卖给货铺。” 看来朱大娘对做生意比谷茉还上心。 谷茉有了身孕，不能做剧烈运动，为了增加收入，朱大娘便接手了做泡菜的活计。她手艺不错，听谷茉讲了几次，做出来的泡菜酸甜爽口，特别下饭。 “成，那咱们就做笋子宴吧，这韩夫子肯定会喜欢的。”谷茉话音刚落，脑中便浮现出笋子宴的场景。 鲜嫩的竹笋，被制成一道道精致美味的菜肴，既有精细的做法，也有简单的烹饪，不过条件有限，还是简单些好。 “笋子宴？倒是个新鲜事，一桌子笋子怕是不好吧。”朱大娘有些疑惑，认为一桌素菜送行不太合适。 谷茉一听，知道她误会了，忙解释道：“哪能啊，这笋子宴里也有肉，只是每道菜里都有笋子，蒸炒炸煮炖，样样俱全。” “啊？那更不行了，我不会做这些复杂的菜，你让我做点简单的还行。再说，你怀着这么大的身子，可别去厨房干活。”朱大娘一听，犯了愁，但还是不忘叮嘱谷茉不要劳累。 朱大娘说的确实是问题，这笋子宴的做法只有谷茉会，如果她不动手，别人怎么做呢？ 朱大娘提议换个做法，为了稳妥，她还是打算换一种方式。 但谷茉却不甘心，既然提出来了，就想做，不做的话心里总是惦记着。 新挖的竹笋鲜嫩可口，用来做宴席再合适不过，说是山珍也不为过。 谷茉想了想，灵机一动，说：“要不这样，到时候我说，大娘您来做，行吗？” 朱大娘点点头，但随即又摇头，担忧地说：“那可不成，你怀着这么大的身子，一顿饭做下来得半个多时辰，你一直在厨房站着也不好。” “那，那我把凳子放在厨房门口，我坐在外面指导您，您来做，行不行？”谷茉哭笑不得，自己哪里有那么娇贵，多站一会儿能有什么事。 但为了不让朱大娘担心，她只能一退再退。 朱大娘想了想，拗不过谷茉的坚持，勉强点头答应了，心想到时候还得让人看着她，万一在厨房门口磕着碰着，可不得了。 两人难得达成一致，谷茉心里有些激动，好久没做饭了，这笋子宴虽然没做过，但凭着经验，味道应该不会差。 东屋内，谷茉和朱大娘讨论得热火朝天；后厨里，严秀娥和芸香也忙得不亦乐乎。 方玉竹带着归安和韩灵善上了山，左拐右拐，身上都出汗了。 “母亲，好累，我不想走了。”归安毕竟是小孩子，走几步就累了。 但离家越来越远，方玉竹也不能让归安自己回去，只好把弓箭放下，准备背着归安继续走。 “方大姐，这弓箭让我拿着吧，不然你背着归安不方便。”韩灵善见自己两手空空，有些不好意思。 方玉竹却不在意，说：“不用了，这弓箭在手，遇到猎物才能及时反应。等夫子递给我，再搭弓射箭，野物早就跑了。” 韩灵善一听，觉得有道理。
第120章 然则自家这般两手空空而来，待会儿依旧两手空空而去，半点儿忙也帮不上，这真让韩灵善有些不好意思。 她思量了片刻，又开口道：“那归安便由我来背着，方大姐你只管专心狩猎便是。” 归安一听夫子愿意背她，也不管方玉竹是否同意，立刻高兴地拍手道：“好极好极，夫子背我，呵呵呵。” “嗯，这似乎不太妥当。”方玉竹见韩灵善身形瘦弱，想到她还需跟着上下山，若累坏了她，回去定会被夫人责怪。 可归安哪管这些，颠颠儿地跑到韩灵善跟前，笑眯眯地说：“夫子，我一点也不沉的。” 这等纯真之言，令韩灵善心中一暖，遂微笑蹲下身将归安背起，而后对方玉竹说：“方大姐不必担忧，我非虚弱之人。” 方玉竹见她执意如此，也不便再推辞，道了声谢，便持弓箭继续前行。 天气渐暖，山中溪水亦解冻，鸟鸣声声，偶闻泉水叮咚，此景虽非绝色，亦有几分雅致。 地上小草初生，花朵探头，树木萌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新之气，只需深吸一口，便知春意已至。 这一路走来，却未见多少野物，许是脚步声大了些，将它们吓跑了。 三人于后山间辗转，竟是一无所获。 归安终究是个孩子，这点乐趣很快便消磨殆尽，即便是趴在她夫子的背上，语气也显得有些倦怠：“母亲，咱们回去吧，好累啊。” 方玉竹一怔，心中略感失落，自己本答应带她们狩猎，可转了大半天，却什么也没找到。 “韩夫子可累了？若累便先回去吧。”方玉竹见韩灵善额上已冒汗，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 韩灵善却微微一笑，并未点头，而是说：“狩猎如钓鱼，需得有耐心。方大姐只管前行，我带着归安定会跟上。” 听闻此言，方玉竹似不能再退，心想儿子虽累，便先忍着，又道：“你们在此歇息，我再去四周探探，或许因人多声大，惊扰了野物。” 韩灵善一想，此言有理，便蹲下身将归安放下，四下寻找，见一大石，便说：“那我和归安在此等候。” 方玉竹环视石头四周，见其高大宽敞而不险峻，是个不错的休憩之处。 为防蛇虫，方玉竹将身上的雄黄酒洒在石头及四周，甚至将装水的竹筒交给二人，道：“此中有饮水，你们歇息片刻，我即刻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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