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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大娘的好奇心被勾起,心想夏金澜已是半个女婿,若真闯了祸,芸香可如何是好? “秀娥啊,夏秀才究竟出了什么事?你莫要吊大娘的胃口了,快说吧。”朱大娘心里七上八下,竟催促道。 严秀娥见朱大娘如此急切,也不好再隐瞒,轻声道:“我听闻那夏秀才参加会试时,被人告发作弊,如今已入狱了。” 此言一出,谷茉与朱大娘皆是目瞪口呆,显然不信。 朱大娘手中的针线微微颤抖。 谷茉尴尬地咳了两声,道:“表姐,你莫不是戏弄我吧?夏秀才虽无财无势,为人却也正直,怎会作弊?” “咳,你休要不信,我是在镇上听说的,我家中一兄弟正在镇上念书,此事已在书院中传开,恰巧夏秀才与我家同村,席间无意透露,我才得知。”严秀娥见谷茉仍不信,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道出。 谷茉闻言,只觉大惊失色,那夏秀才,真是难以捉摸! “表姐,这夏秀才究竟为何作弊?我看不像啊。”严秀娥言辞凿凿,谷茉却仍是疑惑。 见谷茉如此不信,严秀娥只好对朱大娘说:“大娘,我非信口开河之人,若您不信,可派人前往煦陵府府查探,若夏秀才真入狱,岂能将芸香许配于她?” 此言一出,朱大娘握紧拳头,针线几乎要扎进肉里,方缓过神来,冷静道:“若那夏秀才真做了这等不齿之事,我绝不会同意这门亲事。” 眼看好事将成泡影,朱大娘疼爱女儿之心,众人皆能体谅,但芸香若知此事,必会不顾一切去找夏金澜。 “大娘,此事暂勿告知芸香,待玉竹归来,我与她商议对策。”谷茉见朱大娘面色有异,心中亦感不安。 朱大娘点头同意,但仍难掩心中焦虑,叹道:“莫非这夏秀才与芸儿八字不合?这姻缘未定,便多灾多难。” 谷茉见状,连忙劝慰:“大娘,莫要如此想,八字之事,未必准确。” 严秀娥闻言,忆起芸香往昔种种,亦劝道:“便是,大娘,八字之事,太过玄虚。” 朱大娘轻叹一声,道:“芸儿幼时,我便盼其长大成人,择良婿而嫁,如今长大,反令我忧心忡忡。” “大娘,您放心,待玉竹归家,我必与她商议,您莫要忧虑。”谷茉深知朱大娘疼爱芸香,此时心中亦是不忍。 朱大娘未作回应,只摇摇头,继续绣花,手却不住颤抖,令人难以忽视。 严秀娥见状,亦感懊悔,自责道:“我得知此事,心急火燎前来相告,却令大娘伤心。” “表姐,此事非你之过,你来告知,使我们有所准备,感激不尽,多谢你挂念芸香之事,否则若此事传至村中,芸香知晓,岂不伤心许久?”谷茉见严秀娥自责,忙加以宽慰。 严秀娥心中依旧自责,若不告知,虽心有不安,然告知后,却引得众人愁眉不展。 “唉,那夏秀才,真是……叫人如何说?”严秀娥亦叹气,显得无可奈何。 三人一时皆默然,朱大娘手颤绣花,谷茉与严秀娥亦陷入沉思。 那夏秀才,为何要冒险作弊?即便为娶芸香,亦不必至此。朱大娘从未言明,须得她高中方能成亲。 此番铤而走险,实乃咎由自取。 芸香携水柳入房,取糖予之,水柳捧糖笑对谷茉道:“多谢芸香姐姐。” “啧。”芸香忍俊不禁,归安与水柳同辈,归安唤己为姑姑,水柳则称己为姐姐,如此看来,归安亦需唤水柳为姑姑? “水柳乖,应唤我芸香姨,非姐姐也。”芸香未曾与水柳单独相处,按辈分论,二人相差一辈,然称呼一事,不妨随俗。 若真细究亲戚关系,恐需费时良久方能厘清。 水柳含糖于口,点头笑道:“谢谢芸香姨,归安弟弟呢?他为何不来与我玩耍?” “归安那小子?随她母亲上山去了,你先玩,待会儿他自会归来。”芸香见水柳询问,耐心答道。 面对如此可爱的小女孩,芸香顿觉心生柔情,若能有此般可爱的女儿,该有多好。 水柳不懂芸香心中所想,只觉这位芸香姨温柔似水,与婶娘无异。 水柳忍不住上前,递上手中的糖果,笑眯眯地道:“芸香姨,这糖甜得很,您也尝尝。” 芸香见她这般乖巧懂事,心中对水柳的喜爱更甚。 昔日水柳来此,或是与归安玩耍,或是跟随严秀娥、谷茉左右,与芸香几乎无交集,印象中是个腼腆的孩子。今朝看来,却是活泼开朗许多。 “你先吃吧,吃完了再给你拿。”芸香伸手轻抚水柳的小脸,细腻光滑。 水柳一笑,乖巧地点点头。 …… 朱大娘做了一会儿针线,见谷茉和严秀娥皆沉默不语,心中亦是沉闷。 放下手中绣花针,强颜欢笑道:“我去准备饭食,等会儿玉竹她们就该回来了,别让她们饿着。你们想吃点什么?” 朱大娘虽心事重重,但此刻仍装作若无其事。 严秀娥一怔,忙道:“还是我去吧,大娘您陪着小茉就好,做饭的事儿交给我。” 谷茉此刻有心无力,严秀娥不断对她使眼色,她只好开口:“大娘,韩夫子过几日就要离开了,玉竹说要做一顿好饭为她送行,您和我商量商量吧。” 说罢,又回头对严秀娥一笑:“就麻烦表姐了,随便做点什么都可以。” “这有何难,交给我便是。”严秀娥这才松了一口气,笑眯眯地答应,点头欲往外走。 “秀娥啊,小茉有些东西不能吃,你给她蒸个鸡蛋,熬个稀饭就行。”朱大娘见严秀娥要出门,连忙提醒。 朱大娘心中虽担忧芸香,但对谷茉的关怀亦不曾减少。 谷茉感激朱大娘的细心照料,只能笑着看她忙碌,心中暗自思量,待孩子出生后,定要好好孝敬大娘。 严秀娥点头笑道:“我知道了,你们聊吧,我把芸香也叫去帮忙。” “表姐,你可别把事儿说漏了啊。”谷茉一听要将芸香也叫去厨房,连忙叮嘱。 严秀娥这人虽热心肠,但也过于直率,谷茉生怕她一时口快,将事情泄露,那芸香可就麻烦了。 严秀娥立于门口,回头看向谷茉和朱大娘,安慰道:“你们放心,今日之事,就当没发生过。” 说完,也不愿再听她们唠叨,匆匆出门,直奔芸香所在之处。 严秀娥敲了敲芸香的房门,喊道:“芸香,快出来帮忙煮饭。” 芸香一愣,咦?怎么是严秀娥煮饭?她拉着水柳开了门,疑惑地问道:“秀娥姐,我娘呢?怎么轮到你煮饭了?” “你娘和你嫂子在商量宴席的事,忙不过来。你也是个大姑娘了,快来帮我。”严秀娥编造理由,语气自然,仿佛一切如常。 芸香闻言,连忙点头:“好,那我们就去吧,不过我的手艺可不怎么样,还是给你打下手吧。” 严秀娥听后,却不同意:“手艺不好得学啊,将来你也要为人妻,难道还指望婆婆给你做饭不成?” 芸香想了想,觉得此话有理,但自己的厨艺远不如谷茉和娘亲,只会几样简单的菜肴。 “秀娥姐,那你教我吧,我怕煮得太难吃,让大家饿肚子。”芸香说着,挽住严秀娥的手臂,撒娇道。 严秀娥见她如此,哪能拒绝,笑着应道:“行行,只要你肯学,我教给你,免得将来嫁人,被婆家数落。” “秀娥姐,你真好,和我嫂子一样。”芸香拍马屁的话语,说得溜溜顺。 寥寥数语,严秀娥被夸得心花怒放。 二人说笑几句,正欲前往厨房,芸香见严秀娥身后的水柳,说道:“秀娥姐,水柳还小,不如让她回屋玩去?” “玩什么玩,不小了,就算不会做也得看着学,都五六岁了。”严秀娥不以为然,拉着水柳说,“在厨房里别乱跑。” “我知道,娘,我一定听话。”水柳郑重地点点头,实际上在家也是如此。 严秀娥在灶台前忙碌,水柳则坐在灶前玩耍,和归安一样,虽帮不上忙,但也不捣乱。 见水柳如此懂事,芸香对严秀娥说:“秀娥姐,你们家水柳真懂事,让人心疼。” 作为娘亲听到别人夸奖自己的孩子,自然欢喜,但也需保持谦逊,不可过于张扬。 严秀娥抿嘴,未展笑颜,轻声道:“我家这孩子性子温和,听我们的话,倒也让人省心。” “秀娥姐,我若有个这般听话懂事的女儿该多好,我觉得女儿最贴心了。”芸香闻言,不禁感慨。 严秀娥闻言,笑中带教:“这话可不是大姑娘家能说的,还未出阁,怎可言及此事?你嫂子说尚可,你却不行,免得被你娘听到了,又是一番教训。” 芸香意识到自己失言,吐了吐舌头,笑道:“秀娥姐,你可别告诉娘啊?” “真是个没长大的。”严秀娥笑着瞪了她一眼,拉着水柳向厨房走去。 芸香见她不理自己,也连忙小跑跟上。 望着严秀娥拉着水柳,一大一小的身影,芸香停下脚步,心中暗想,将来自己有了孩子,是否也能如此温馨? 严秀娥牵着孩子进了厨房,一看,这菜啊肉啊的样样齐全,果然是在好好养胎。 她利索地挽起袖子,准备动手。之前朱大娘说过要给谷茉蒸个鸡蛋,先给这大肚子的做好饭,再慢慢为大家准备。 水柳一进厨房,就被安排到灶前的小凳子上坐着,兜里有糖,也不觉得无聊。 芸香也跟了进来,见严秀娥已经洗完手,开始打鸡蛋了,连忙洗了手,挽起袖子凑过去问:“秀娥姐,我该干啥?” 自从搬到方家新修的大院,芸香几乎没怎么在厨房里干活。以前是谷茉主厨,她打打下手;后来谷茉怀孕了,做饭的活儿交给了朱大娘,芸香还是打打下手。 这会儿,两个主要掌勺的人都不在,芸香心里痒痒的,想试试自己手艺。 严秀娥抬头看见她,只是一碗鸡蛋,她居然这么感兴趣,便把碗和筷子一起递给她,说:“那你把这个鸡蛋打散,加点盐,切点葱花进去就行。你嫂子不能吃辣的,颜色重的东西也少吃,放盐时小心点,别放多了。” 说完,也不等芸香回应,转身去淘米了。 芸香拿着鸡蛋液,一时还没反应过来,等缓过神来,严秀娥已经淘了第二遍米了。 她赶紧拿起筷子,开始打鸡蛋液,嘴里念叨着:“少放点盐,葱花,盐,葱花……” 等鸡蛋打好了,芸香小心翼翼地捏了一点盐放进碗里,搅了几下,然后开始切葱。初春的小葱很嫩,一不小心就碎了。 等葱花切好,拌进鸡蛋液里,严秀娥的米饭已经上锅了,直接在米饭上盖了蒸帘,把鸡蛋羹放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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