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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哪一种情况,都不好应付。 “请问阁下是谁?可否现身一叙?”赵妍朝着虚空处抱拳出声。 因为过于紧张,她的后背已是沁出大片冷汗。 她不确定对方是不是来斩杀自己三人的,只能怀着一丝希望去赌一赌。 就在三人提心吊胆的等待中,蓦然间,她们视线中莫名多出一道身影。 那身影的主人是个冷艳矜贵的女子,她坐在一旁的椅凳上,微侧着头。 从容自若的模样,就像她自始至终都在那位子上坐着一般。 女子身着一袭白色裙袍,凤目狭长,鼻梁英挺。 光洁无瑕的额间,一道火焰金印仿佛正在熊熊燃烧。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便能让人感觉到一种无与伦比的威严,宛如君主临世。 在白裙女子出现的这一刻起,姐妹三人体内灵力就自行停止了运转。 那种被压制得毫无反击之力的感受,赵妍与徐润宁只曾在炼虚境强者身上体会到过。 白冰儿当先认出了对方的身份:“骆司长,您..您怎么来了?” 虽然她已经竭尽全力地让自己保持镇定,可略微颤抖的嗓音还是出卖了其内心的紧张与不安。 特别是一想到自己曾模仿眼前女子的风格去接近过祁欢欢,她就更加自惭形秽。 骆长青没有接她的话,淡淡扫了她一眼后,才朝着三人所在的方向出声:“算计各方,借欢欢之势搞出一记驱虎吞狼,你们胆子倒是挺大。” 闻言,赵妍三人的面色当即就变得煞白一片。 是啊,自己当时只想着如何度过眼下难关。 没有考虑过事态会闹得完全脱离掌控,更没料到会同时得罪两方大佬。 现在既然已被其中一方大佬找上门来,想要全身而退,简直难如登天。 但赵妍还想尽力为自己这边争取一些机会。 她动作艰难地拉过白冰儿两人,带着她们鞠躬行礼,同时以一种近乎恳求的语气开口道:“骆司长,将您与祁司长卷进这场是非,我们十分抱歉。” “我们姐妹三人别无长物,但对于经营、管理之道还是有着丰富资历的,我们愿追随您,为您与祁司长贡献自己的力量,希望您能给我们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刚开始还在愁眉苦脸的徐润宁,听见赵妍这番话语后,眸底顿时就掠过一丝火热。 她们不愿为别人效力自缚手脚是没错,但这也得分情况。 三日前那位祁司长打起张家人来就跟打野狗一样,抛开实力不谈,估计是有些硬背景在身上的。 而眼前这位骆司长,目前来看也是一名货真价实的炼虚境没跑了。 如果自己姐妹三人投入这等强者的麾下,那可真算是因祸得福! 白冰儿向来聪敏,如何想不透这层关窍? 期待之余,她还生出些不为人知的心思。 那日祁欢欢如战神一般从天而降,教训那些丑恶之人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若是自己能够在她手底下做事,那岂不是意味着往后有很多机会可以见到对方? 就在姐妹三人各有所想之际,骆长青却是不轻不重地发出一记轻哼。 呵~ 想要‘一鱼三吃’,想得美! 随着她那哼声的落下,一股凌厉的威压顿时如潮水般席卷而出。 地板龟裂,窗户炸开,就连楼内用于承重的柱子都开始分崩离析。 姐妹三人只觉自己仿佛坠入了无尽的风暴之中,身似飘萍,神魂皆颤,好似下一刻就要与这楼内的桌椅那样四分五裂开去。 “轰!” 终于,楼体坍塌,响动在十数里开外都能清晰听见。 曾辉煌一时的醉仙楼,在这个夜里,彻底化作了废墟。 一阵头晕目眩过后,赵妍惊诧地发现自己还活着! 不仅如此,她们姐妹三人还被挪移到了紫霄宫外的郊野区域。 另外两人亦是没有受伤,只是昏迷了过去。 赵妍一手托着一个,抬头望向不远处于月下凌空踏立的白裙女子。 夜风吹来,拂动女子的裙摆猎猎飞舞。 漫天清亮皎洁的月光,也比不上那女子超凡脱俗的风华之芒! “骆司长,您..” 话才刚开了个头,赵妍就讷讷地闭上了嘴。 她想问的是:您为何要这样做? 但这个问题在她还没有全然问出口的时候,她已是想到了答案。 对方明显是打算放过自己姐妹三人。 而毁掉醉仙楼、转移自己等人的举动,也是为了能让自己可以更好的脱身。 可对方明明是来兴师问罪的,为什么到头来还要帮助自己? 这些问题,或许要在赵妍心底困惑一辈子了。 因为骆长青根本没有要对自己的举动多加解释的意思。 将人送到这里,她便转身远去。 回过神后的赵妍赶忙用灵力托住身旁两个仍在晕厥的人,双手抱拳,朝着骆长青离开的方向端端正正地行了一记大礼。 就在赵妍带着白冰儿两人收敛着气息一路远遁的时候。 醉仙楼所在之处已是围满了人。 有附近的店主,有从别处闻讯赶来的好事者,也有负责监视酒楼的张家侍卫。 百余人聚在一起,望着崩坍的废址啧啧热议。 “我就说这醉仙楼开不久了吧?你们还不信!” “哎,这得多大的愁怨啊,依我说,赵大掌柜直接把酒楼卖出去不就得了,也好过搞成现在这样。”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赵大掌柜她们这回可是惹上了张家,卖不卖酒楼都无济于事,她们不遭殃,那位二房嫡公子的脸可往哪搁啊?” “呸!那就是个狗仗人势的东西,只敢跑这来欺负弱女子,他张泓涛若是有种,就该去找那祁欢欢算账!” “……” 正在人群外收集情报的张家侍卫们个个面黑如锅灰。 一人悄然道:“要不要把那个口无遮拦之人给处理了?” 另一粘着假胡须的男子摇头:“不要另生事端,抓紧时间做事吧,尽快将这里的情况上报给家主。” …… 时间一晃就过去两个月。 经剑环的淬炼、打磨,骆长青的本命灵剑获得了质的提升。 按品级来算,如今已是达到了天阶上品的级别。 其徒弟张舒冉的修为也在这两月之间大有增益,一举突破元婴,正式踏入了化神境。 祁欢欢在修为与功法上没有什么变化,但她在某些事情的修习上那可谓是刻苦钻研、勤于精进! 想想自己的小笨鸟从最开始什么都不懂的纯情少女,变成了如今喂不饱的饿狼,骆长青就不免有些感叹。 最近这俩月,自己扶腰的动作加起来比过去的几十年都还要多。 卧房庭院外的结界成宿成宿地开启…. 这一日,骆长青刚从外边回来,祁欢欢就如同一只花孔雀般飞扑而来,然后一本正经地询问:“长青,咱们去练剑啊?” 一旁的张舒冉心中大为不解:祁大人最近为何痴迷上找师尊学剑了?她不是不稀罕使用兵器的么? 骆长青耳垂微红,默默地白了祁欢欢一眼。 那不经意间流露而出的风情,直令后者心荡神驰。 “练什么剑,今天不练剑!”骆长青没好气地说,“有正事要商量,去书房。” 听见‘正事’两个字,祁欢欢赶忙收敛了心神,老老实实地跟着对方往书房走。 “舒冉来讲吧。” 得到师尊的示意后,张舒冉这才开始出声:“半月之后,张家要在族内举办百花宴。” “说是宴会,但其本质就是个靠着嫁女儿去攀附权贵的名利场,外边知情的人都戏称其为‘选妃宴’。” 或许是有些难过,或许是难于启齿。 说到这里的时候,张舒冉就闭嘴垂下了眼眸。 “那张家开他的百花宴,跟咱们又有什么关系呢?”祁欢欢好奇出声。 骆长青从纳戒中取了个果子塞到她唇边,让她别插嘴,安静聆听。 祁欢欢乐呵呵地用牙叼住果子,在骆长青缩手之际,她还快速撅唇亲了亲对方的指腹。 还处于怆然之中的张舒冉并没注意到两人的小动作。 斟酌再三,她才继续出声:“我收到消息,这次百花宴,我爹打算把我妹妹嫁给一个老头子当填房。” “我就这么一个妹妹,她才十三岁啊!我无法装作不知道这事,也没法眼睁睁地看着她被推进火坑!” 第99章 百花宴 一口气将事情说完,张舒冉整个人都颓丧了许多。 她握剑立在书房中央,看起来像是只泄了气的皮球。 她已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去百花宴上大闹一场。 就算最后仍旧改变不了妹妹的命运,也要以自己的鲜血去唤醒那些不愿屈服的脊梁。 她知道族内还有很多不愿跟那些肮脏之人同流合污的修士。 她自己的娘亲就是其中一个! 只不过,因为伤病的原因,娘亲在生下妹妹后不久,就一直缠绵病榻了。 正想得入神,却听祁欢欢的声音再度朝她传来:“百花宴具体是哪一天?我们可以提前半日过去。” 一听这话,张舒冉当即就焦急不安起来,连连摇头道:“不不,祁大人,我自己去就行了!” 张家毕竟是伏仙域底蕴最为深厚的五大家族之一。 此次百花宴举办场所又是在族地里面,她哪肯让自己的师尊以及师尊的道侣去跟自己深入龙潭虎穴啊? 她之所以将这些事讲出来,只是想让师尊她们知晓事情的来龙去脉,知晓自己的选择。 她想要好好地跟师尊她们告个别。 祁欢欢偏过脑袋,偷瞧了一眼骆长青。 见对方这一回没有要阻止自己说话的意思,她才挑着眉开口:“你自己去?是去替嫁还是去送死?” 这些后果张舒冉都明白,于是,她梗着脖子没有出声。 一副打定主意无论对方说什么,自己都不会改变决定的模样。 祁欢欢翘着二郎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唉,怎么说你才好呢?你真是..太不了解你师尊了。” 这番话语,完全超出了张舒冉的预料。 她猛然抬眸,迷惘又惶然地看向了两人。 只听,祁欢欢继续道:“你觉得长青将我唤到书房里来商量正事,就是商量怎么让你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复返的吗?” 不等身边人斜睨自己,也不等小徒儿开腔,她已是自顾自地接了下去:“当然不是!” “长青一早就决定了要插手这事儿,才让你将个中原委当我们的面说一遍。” “你看你,连这点都参不透,还站那倔强地跟我较劲?” 张舒冉自然不是蠢人,她只是在心乱如麻之下,忽略了这一层。 现听祁欢欢把事情摆在明面上一讲,她顿时就急了。 “师尊!你们可千万莫要为了徒儿涉险!张家有位老祖修为也达到了合道境,现任家主亦是一名炼虚中期的强者。” “徒儿可以死得其所,但你们..你们..” 你们之后的话,她实在不愿也不想讲出来。 骆长青与祁欢欢对看一眼,旋即相视而笑。 两人从座椅上起身,走到已是忧心到落泪的张舒冉身前。 “你不必担心那么多,一切有师尊为你撑腰。” “就是,就凭我将那什么二房嫡子打成猪头但他们却连屁都不敢放一个的胆量,莫非你还以为张家老祖宗敢掀开棺材板与我交战?他若敢现身,我直接让他长眠土里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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