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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世间的一切都充满了复杂,蜿蜒曲折,没有如果,也不会有重来。” “这样的悲剧,每天都在上演,戏外之人永远清醒,可戏中之人,仍会无尽沉沦。” 沈清辞听后,开口道:“死于疑心之下的爱,早已经失去了那份纯粹。” “那不是爱,只是用尽一切,拼命的去证明被爱而已。” “通过被爱,来获取所谓的心安,来获得自我的认可。” “这是将自身的价值,交到了她人的手中,他并没有自我接纳。” “一个不接纳自己的人,又怎么会真的爱自己。” “连自己都不爱的人,又怎么会爱人。” 沈清辞握紧张寰的手,吻上她的额头说道:“我们不必再纠结这些,我不是奥赛罗,你也不会成为苔丝狄蒙娜。” “我无法理解主人公奥赛罗为何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那样去诋毁与谩骂自己的妻子,甚至不愿意好好的认真的去沟通,在猜疑之下,痛下杀手,我唯一能想到的解释是,我看不到他的爱,我只看到了卑劣的自私。” 自从经历火海之后,她察觉到了张寰的变化,以及那份被愧疚笼罩的小心翼翼。 “我知道这世间不可控之事太多,如果我们之间将来产生了什么误会让你产生了疑惑,请不要隐瞒与埋藏在心底。” “一定要说出来,一定要告诉我。” 张寰抬头看着她,在她怀中点了点头,“好。” “请不要害怕,不要畏惧,”沈清辞伸手捧着她的脸,双眼含泪,柔软之中透着无尽的心疼,“你的小心与谨慎,我真的,心疼的要命。”她抓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这里未曾变过,我的心,从未变过,自你来之始。” “我最真挚深爱的人,又怎能如那话剧般,舍得伤你一丝一毫呢。” “明明我是,就连看见你落泪,都会心疼万分,又怎舍得你受伤,怎舍得你受苦。” 几天后 在休息了几天后,沈清辞开始辗转各大游轮公司,但大多都只以租赁的方式,而出售的新船只,大多价格昂贵。 由于那场火灾,所以能够周转的资金十分紧张,一连半月,都没能找到合适的船只。 是年五月下旬,沈清辞沿着海岸来到了一处更加偏僻的地方,找到了一家出专门出售旧船只的轮船公司。 “海运所需的船体太大,制作成本也高,出售的话,还要赚取利润,并且只支持一次性缴纳清,一般的商人,如果不是家底足够丰厚,是很难承受这样一大笔开销的。”跟随沈清辞来到英国的技术人员说道,“您先前说,如果新的船只费用太大,可以考虑旧的。” “我是想将风险减少,但是你也看了那些旧船只,全都那样残破不堪。”沈清辞说道。 “船只就是那样,常年在海水中,容易遭到腐蚀,但是只要内部运转的机械是完好的就没有问题,至于船身嘛,小姐可以在回去之后,重新用漆刷一遍,反正是要租赁出去的船只,新船还是旧船,有什么区别呢。”技术人员说道。 “那好。”沈清辞听后,终于放弃了购买新船的打算,“就由你来挑选。” 经过一整天的挑选,由于资金有限,最终选中了一艘烧煤的旧货船,但是这艘船已经使用了二十年,船体并不是特别大,排水量还不到一万吨。 整个船身看上去都已生锈,有些残破,但在检查完之后,船体内部的主要设施都养护得极好,一些琐碎的零件可以进行更换。 然而在这个时代,就算是这样一艘船,价格也并不便宜,轮船公司给出了超过沈清辞预算的价格,并且不议价。 但在一番交谈后,轮船公司终于松了口,但仍然差了一部分。 “请宽限我一些时日,我会带着足够的钱,前来交易船只。”沈清辞将更改了数额的购买合同推回。 出售船只的负责人明显有些不乐意,“明天日落之前,否则我们就要将它出售给其他人。” “好,” 回到旅舍,沈清辞什么也没有说的躺在了窗前的沙发椅上。 海边的风透过窗户吹内,即使是日落时分,天气依旧燥热。 张寰看着沈清辞疲惫不堪的模样并没有多问,只是替她打开了电扇,“我去洗个澡。” “好。”沈清辞躺在椅子上,头朝天花板应道。 桌子上的电扇在电力驱使下飞快转动,发出了不小的声响,沈清辞侧头,看着扇叶转动的重影。 半个小时后,张寰从房间的浴室走出,取下了包裹脑袋的头巾,将头发散下。 “你们刚刚在交谈什么?”张寰坐在镜子前,突然问道,“看起来不是很顺利。” “没关系,能解决的。”沈清辞道,“一会儿我出去一趟。” 张寰看着沈清辞,“你们用的洋文,我没有听懂,但我看懂了你的眼神和表情。”随后起身走到房间的角落,打开放行李的壁柜。 “你在为这个发愁是吗?”张寰拖着一个看起来很沉重的箱子来到了沈清辞的身前。 沈清辞倚在沙发凳上,看着张寰拿来的箱子,这个箱子她并没有印象,似乎是两个随从带来的,“什么?” 张寰随后将其打开,箱子里,竟然是一整箱银元,她又将一张银行的存单拿出。 “我在汇丰银行问过了,英国这边的米特兰银行可以进行外汇,两家银行有代理关系。”张寰说道,“我不知道你还缺多少,你看看数额。” 沈清辞没有立马去接,只是看着张寰,“什么时候?” “你提出要亲自来英国买船的时候。”张寰坐到沈清辞的怀中,搂着她的脖子说道。 沈清辞看着她,随后撇了一眼桌子上的单子,“这么多钱,你…” “够吗?”张寰打断道,“我只想知道这个。” “够。”沈清辞红着眼道。 “你看看你,怎么还哭了呢。”张寰松开一只手替沈清辞擦着眼泪,随后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我们之间,其他的话,不用多说,只要是你想做的,我会永远支持,无论什么。”
第121章 尾声 是年六月 “很高兴能够达成此次合作,沈女士。”合同签订后,负责人热情的款待了沈清辞,握手又道:“如果之后您还需要购买船只,依旧选择了我们,我们必将以最优惠的价格给到您。” 买下船只后,沈清辞又请人将船身重新刷了一遍漆,并用不同颜色的油漆,为船只取了一个名字。 沈清辞将漆刷递给了张寰,张寰愣了愣,“要我取吗?” “对。”沈清辞点头,“取什么都可以。” 张寰思考了片刻,沾着红色油漆,走上梯子,在船的侧身写下了两个大字。 “卷耳。”沈清辞抬头看着船身上的字,随后将张寰扶下梯子。 “出海是远行,海上风险难测,家眷独守空房,必然有无尽的担忧。”张寰解释道,“思念使人愁苦,牵挂也使人,更畏惧死亡。” “我们如此努力与勇敢,难道不是因为心中有所牵挂。” “带着牵挂远行,便能更加爱护自己,因为面对家中盼望的人,有心之人,怎舍得她失望与落空,怎舍得她…”张寰抬头看着沈清辞,“独身一人。” 沈清辞听懂了张寰的意思,这首诗,也勾起了她的回忆,死亡前的悲伤与无奈。 她抬头看着船身上两个显眼的大字,“陟彼高冈,我马玄黄,我姑酌彼兕觥,维以不永伤。”随后侧头与张寰对视,“我明白了。” 几个月后,船只顺利开回南海,但与此同时,朝廷发生了巨大的动荡。 1908年11月14日,正值盛年,一向身体健朗的皇帝,在瀛台涵元殿忽然驾崩。 消息传出后,朝野震惊,然而作为帝国实际掌权者的皇太后,此时也已病入膏肓。 ——京城·西苑·福昌殿—— 在一座阴暗的宫殿内,黄昏的暮光随着殿门被打开而照入。 铺满褥子的龙床上,躺着一个奄奄一息,老迈的女人,她正是这个腐朽帝国的真正掌权人。 龙床周围围着十几个宫女太监在侍奉,御医跪候在一旁,随时等候救治。 随着殿门的打开,皇太后抬起枯瘦如柴,毫无生机的手,侍奉的人被一一屏退,就连榻上的舶来猫也被抱走。 几个军机大臣,与内务府大臣,慌张入殿,跪拜叩首道:“皇太后。” 她睁开眼,看着亲信的臣子,开口道:“皇帝驾崩了。” 群臣面面相觑,他们明白皇太后的意思,于是请命道:“大行皇帝无嗣,还请皇后裁定嗣君人选。” 皇太后将目光瞥向群臣之首,位临自己最近的一个大臣身上,他的官袍绣着亲王的四爪龙,“醇亲王。” 大行皇帝的异母弟弟醇亲王,跪爬着上前,“臣在。” 皇太后指着醇亲王,“就按之前的决定吧,由你的长子,继承嗣位,并由你来…摄政。” “嗻。”群臣叩首,遵照执行。 她躺在床上,听着窗前摆钟的声音,黄昏的光透过窗户入殿,殿内一片死寂。 而她,也预感大限将至,于是除了嘱咐大行皇帝的丧事完,也一同向这群军机大臣叮嘱了自己的后事,“予预感不久于人世,大行皇帝大事办妥,速为予料理后事。” 群臣惊愕,因为前不久,内务府刚刚替皇太后办了一场寿礼。 “太后洪福齐天,必定万寿无疆。”醇亲王开口道。 皇太后瞅了群臣一眼,于是挥了挥手,只留下了醇亲王。 “醇亲王。” 随着皇太后的叫唤,生性懦弱的醇亲王爬到龙床前,抬起头哭道:“太后。” “皇帝驾崩,按照祖制,应该由你来继承嗣位。”皇太后说道。 “臣生性愚钝,难以担当国君之责,还请太后继续摄政,以佑大清,国泰民安。”醇亲王叩首道。 听到这里,皇太后眼角处的泪珠顺着脸上的皱纹缓缓落下,一阵寒风略过,卷灭了福昌殿内点燃的长生灯。 生机迅速流失,就连行动都变得极为困难,尽管对权力仍然贪恋,可当生命走到尽头时,她的贪婪也只能化作不甘与无力,死神降临,她能做的,也只是听命于天。 “已经做不到了。”皇太后闭上眼睛,哀叹道。 与此同时,过继给大行皇帝的,醇亲王的长子也被乳母抱进了宫中,在太监的带领下,来到了福昌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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