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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两人齐齐出声,门外的金镶玉备受打击,诉说对自己的不公平的待遇:“又不是亲姑侄,怎么说话都是一样的。” 说完,她转身去找了个凳子,坐着在门口等,“你们继续,谢相,属下守着您。” 谢昭宁听到这句话后,呼出一口气,陡然感觉自己如同发热一般,呼出的气息都是热的。 她望着谢蕴的侧影,唇角抿了抿,她望着她的侧脸,白净的肌肤,欺霜赛雪。 屋里光线黯淡,谢蕴岿然不动,静若处子,谢昭宁不受控制地走了过去。 谢蕴同时望着她,“谢昭宁,你想什么,我很明白。你若愿意随我回京……” 话没说完,谢昭宁紧紧扣住她的手腕,她低眸,那只手手背上筋脉凸显,谢昭宁似乎用尽了力气去忍耐。 少年人血气方刚,忍到此刻,实属不易。 谢蕴站起身,心内同样一片火,“你想好了吗?” 谢昭宁没有回答,而是倾靠身子,吻上她的唇角。 谢蕴皱眉,突如其来的触碰让她有片刻的不适。 门外的金镶玉打了哈欠,一个激灵站了起来,里面怎么突然没声了。 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吗?
第024章 问罪 秦晚晚醒来第一件事便是要赶回酒肆, 秦修明阻拦她:“人家姑侄说话,你赶着去做什么?” “阿兄、阿兄、我……”秦晚晚挣扎着让车夫调转车头,她的脸色已然煞白, 口中不断呢喃:“表兄若是喝了茶, 我就完了、阿兄, 我、我在茶里放了东西……” 秦修明靠着车壁, 闻言后有些不解:“你放了什么东西?” “我不管、我不管、阿兄,回酒肆, 要出事了。”秦晚晚羞于启齿,高声怒喝车夫回去。 秦修明意识到事情不对, 吩咐车夫回去,自己一把抓住妹妹的手:“秦晚晚,你在茶里放了什么?” “我、我、我……” “你放了什么?那可是谢相, 她动动手指头,我们秦家如大厦将顷,你在胡闹什么?”秦修明怒不可遏。 秦晚晚被吓得哭出了声:“我、我不知道谢相会过去, 我错了, 阿兄, 快回去。” 马车拼命地往回赶, 一停下, 秦修明就跳下马车,飞快地往里闯, 闯到雅间门口, 里外已然空荡荡。 秦修明扑进去,第一反应去查茶盏, 一盏茶水已空了,另外一盏还剩下大半。 他急得不行:“你在哪盏茶放了?” 秦晚晚面如死灰:“两盏茶都放了。” 秦修明怒从心头起:“你要害死整个秦家吗?” “我怎么知道谢相会来, 姑母说了,我嫁进谢家掌控谢家,我们秦家才可做大,你看看你,再看看谢昭宁。你比她年长,你为何就那么没有本事。你若有本事,超过谢昭宁,她怎么会看不起秦家。你现在来怪我,秦修明,你若厉害些,姑母与父亲怎么会让我嫁给谢昭宁。” 秦修明气得发笑,指着秦晚晚怒骂:“不要为你无知找借口,秦晚晚,你自己爱而不得,犯下大错,不要揪着我不放,我劝你脑子清楚些,不要认下此事。人已经走了,谢昭宁就不会回头找你。若真找上你,打死都不要承认。” “可是、万一她喝了,事情就坏了……”秦晚晚不甘心,泪水下滑,她知晓谢昭宁是女子,只有娶她,谢昭宁的身份才不会被发现。 如今弄成这副局面,谢相会不会发现谢昭宁的身份,会不会坏了姑母的大计? 秦晚晚不敢去想,自己当真毁了秦家与姑母。 怎么办? “去找阿爹,去找阿爹……” 秦晚晚六神无主地往外跑去,秦修明担心出事,撩袍跟上去。 兄妹二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横梁上的人一跃而下,金镶玉扬唇一笑,眉眼风情动人,“我道是什么事,原来下了有趣的药,啧啧啧。” 说完,她又看向两盏茶,喃喃其语:“谁将茶喝空了……” “那两人都喝了?”χ 金镶玉浑然一颤,肌肤生麻,“完了,那两人……” 她捂住自己的嘴巴,将虎狼之词吞回自己的嘴里。 坏事了! 金镶玉飞身离开雅间,迫不及待地去追离去的谢相。 难怪谢相离开的时候,脸色发红,眉眼生媚,啧啧啧。 **** 酒肆附近有许多客栈,门前人来车往,人流如水,金镶玉迷失在客栈中,不知谢相去了哪家酒肆,门口张望几眼后,选了一间看起来不错的客栈。 “你这里有一好看的小郎君与一女子来吗?” “没有。”掌柜头都不抬。 金镶玉摸了一贯钱丢过去,“我家主人丢了,我正在找呢。” 掌柜扫了钱一眼,依旧摇首:“没见过。” 金镶玉纳闷了,这人去了哪里? 无奈下,挨家客栈问一遍,最后什么都没有找到,唉声叹气地坐在街上,随手买了一串糖葫芦,一咬就发酸,酸得没有时间想东想西。 酸得牙齿咬不动,唉声叹气地继续去找,她就好奇到底是怎么回事? 金镶玉满脑子疑问,街上坐到天黑,看到秦家的随从着急忙慌地出来找人。 金镶玉嗤笑一声:“老娘都找不到,你们还有什么办法找人。” 只见秦焕林朝一间客栈走去,金镶玉没出息地抬脚跟上。秦焕林与掌柜低语几句,掌柜说了一句话,秦焕林脸色就变了。 随后,秦焕林领着人走向楼梯,她纳闷,自己有钱都使不通,秦焕林三言两语怎么就说通了。 不管好歹,她随后跟了上去。 秦焕林走到天字号房间,敲门喊话:“昭宁、昭宁,我就是你舅父。” 金镶玉:“……”果然在这里。 秦焕林接连喊了三声,门内传来动静,一人打开门,“舅父。” 谢昭宁赤脚站在门口,长发披散,红唇如丹果,肌肤白得泛着光,嘴角含着微笑。 金镶玉探头去看,眼前一亮,少年人唇角红得明艳,肌肤似雪,莫名添了一股娇弱感。 “舅父,找我?”谢昭宁淡淡一笑,站在门内,犹如一座会笑的菩萨。 秦焕林松了口气,不敢多看,金镶玉无所畏惧,仔仔细细地去看,少女修长的脖颈下赫然一抹红痕。 她皱眉朝里看去,谢昭宁闪身挡着她的视线,“金镶玉,你想看什么?” 秦焕林转身避开,“我去大堂等你。” 他走了,金镶玉跳进门坎内,不想,谢昭宁却伸手掐住她的脖子,“作为下属,私窥主上的私事,这双眼睛不必留了。” 纤细的手腕格外有力,掐得金镶玉脊背发寒,“大、大公子……” 谢昭宁倾身,唇角擦过她的耳廓:“你私下查我的事情,我还没跟你算账,金镶玉,惹火了我,我能挖了你的眼睛,你大可试试。” 少年人肌肤瓷白,一颦一笑,温润入骨,轻轻细语,又如同蛰伏在暗中的毒蛇。 金镶玉被掐得喘不过气,垂死挣扎,突然间,一抹雪白的人影出现在面前,谢蕴一袭白色中衣,同样披着长发。 “谢相,救我!” 话音落地,谢昭宁松开手,眉眼如新月,“不必害怕,我不过是一贱.民,你身上可带着官职呢,怎么会怕我。” 金镶玉大口呼吸,“你、你、你们做什么?” “你还敢窥探上司的事情,眼睛不想要了?”谢昭宁言辞陡然犀利,横眉冷对。 金镶玉吓得一个激灵,“凶什么,凶什么,吓死我了。你二人……” 她欲言又止,目光顿在谢相的衣襟上,“你二人、外衣呢、能不能穿好衣裳和我说话,我会把持不住的!” “滚!”谢昭宁低低呵斥一句。 金镶玉诧异:“你这药性过了吗?” “闭嘴!” “闭嘴!” 两人同时呵斥一句,吓得金镶玉转身就跑! 屋内顷刻间安静下来,谢昭宁三步并两步上前关门,回身之际,恰见谢蕴望着她,一时间,气氛莫名尴尬。 方才的事情像是一场梦,梦醒了,烟消云散。 她越过谢蕴,回榻上更衣,谢蕴凝眸,“你没有什么想说的?” “谢相有自己的打算了,何必我多言。” “我希望你离开谢家。” 谢昭宁更衣的手顿住,很快恢复过来,“我本来就没打算留在谢家,但我也不会随你去京城。” 她穿好衣裳,衣领遮住脖间的红痕,再抬首,她依旧是温润有礼的少年人。 她走到谢蕴跟前,“谢相,就此别过!” 谢蕴深吸一口气:“谢昭宁,你就这么走了?” 谢昭宁头也不回地走了。 谢蕴气个仰倒,扶着桌坐下,扶额沉闷不语,衣袖滑落,露出同样的红痕。 金镶玉进来就瞧见了不该瞧见的一幕,道一句:“您这是将自己送了出去,不过,她那么年轻,滋味……” “闭嘴!” 谢蕴烦不胜烦,金镶玉无辜地眨眨眼,朝床看去,床榻凌乱,衣裳洒落在地上,都是谢相的衣裳…… 可想而知,当时的情景。 金镶玉捂住眼睛不看了,悄悄问谢相:“您可是要成亲了?” “你瞧她那样,像是成亲的样吗?” “不像,像是不认账就跑的样……” “闭嘴!” 金镶玉险些要跳脚:“属下还能说话吗?” “不会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谢蕴起身朝里走去,不忘叮嘱金镶玉:“盯着她。” 金镶玉装胡涂:“谁?” 谢蕴止步,回身看向金镶玉,想刀了她的心都有了。 金镶玉吓得眼皮发跳,“懂、我盯着谢大公子!” **** 天色已黑,住店的人不少,大堂内都是要入住的客人。 谢昭宁坐下来,秦焕林眼皮抖了抖,“谢相来找过我……” “谢相什么都没有查出来,是你自己愚蠢,将什么都说了出来!”谢昭宁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若不是他愚蠢自己暴露出来,谢蕴短时间内查不出来。 谢蕴在江州城的时间不多,再耽搁几日,她就要回京了,江州城的事情也会告一段落。 偏偏秦焕林不长脑子! “她说她都查清楚了。”秦焕林不信,“谢相说得有鼻子有眼,怎么会诈我。” “她有证据给你吗?” “她说你是女子。” “还有呢?我是女子如何,我只要还是谢家的子孙,她就会支持我。” 秦焕林彻底说不出话来,脸色极为精彩,谢昭宁起身告诉他:“我如今身份泄露,已回不去谢家,你自己想办法去找到真的谢昭宁。” “你、谢相将你赶出谢家了?”秦焕林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事情发生得太快了,“你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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