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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昭宁依旧没有理会他,转身走了,去哪里,她也不知道。 谢家小厮在外候着,眼见着大公子出来,他们一起上前,“公子、回家吗?” “你们自己回去,我一人走回去。”谢昭宁疲惫地摆摆手,身上如同散架般发疼,慢吞吞地迈出一步。 今夜星辰璀璨,她慢悠悠地走在街道上,今晨出门还是好好的,如今却回不去了。 顷刻间,她从受人追捧的谢大公子变成一个不知来历的骗子! 街道上的人慢慢少了,越走越漆黑,铺子关门,路上一片漆黑,她走着走着,就走不动了,找一个铺子门口坐下。 太累了,双腿发软,一步都走不了。 她靠着墙壁,歪头看着星辰,她想睡一觉,却又不敢睡。 休息片刻后,她忍着无力爬了起来,不管如何,她都要找一个地方睡下。 她走了两个时辰,瞧开了红韵酒肆的门。 半夜敲门,红韵本想骂人,陡然瞧见了一脸颓丧的人后,吓得险些咬了舌头:“我的个老天爷,您这是怎么了?” “我困了,想睡觉!”谢昭宁没力气解释,搭着红韵的肩膀迈过门坎,“谢家人来找我,就说我没有来。” “你这是和家里吵了?”红韵疑惑,正月里就和家里人闹,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将人扶进来,红韵又将门关上,扶着人去后院休息。 谢昭宁倒头就睡,衣裳都不脱,红韵愁得皱眉,“脱了衣裳再睡啊。” 谢昭宁都没有回应了,双眼紧闭。 红韵也没有办法,只得随她去了。 **** 半夜里,金镶玉禀报行程:“她去了红韵酒肆,谢相,你说,她、她药性过了吗?万一没过,逮着谁就亲,您这顶绿帽子可就大了。” “闭嘴!”谢蕴也是困乏,打起精神听着金镶玉的胡言乱语。 谢昭宁去找红韵了! 谢蕴撑了会,困意作祟,沾上枕头便睡了过去。 许是太累了,她一觉睡至午时,谢三爷等候许久,就在外面候着。 谢蕴睁开眼睛,懒得动弹,浑身都没什么力气,闻言后强撑起来沐浴。 身.子入水,温热的水将她包裹起来,瞬息间,身上的疲惫散了大半。 匆匆起身,她瞧见了身上的红痕,昨日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向脑海里,少年人的热情,让她险些招架不住。 出水后,她随意穿了件家常服饰去见三哥。 “七妹,我听下人说府里的谢昭宁是假的,真的昭宁在五岁的时候就丢了?”三爷匆匆开口,显得极为着急。 谢蕴颔首,“我已派人去找了。” “能找到吗?”三爷迫切地问。 谢蕴也拿不住,选择沉默。 三爷怒骂道:“秦氏竟然找了一个假的来糊弄我们,难怪那个时候说什么昭宁的病会传染,不肯让我们去见,原来私下里将谢家长孙弄丢了,七妹,此事不可罢休,我要将她送官。” “将谁送官?”谢蕴不悦道。 “自然是假的谢昭宁,秦氏是大哥的妻子,谢家不好对她出手。”三爷讷讷地回答。 谢蕴望着他:“你觉得不够丢人吗?二房刚出事,你将大房长孙送进牢里,谢三,你想要未来一年里谢家站在风口浪尖上吗?” “那、就这么放过她?”谢三爷不甘心,“她将谢家搅得天翻地覆,就这么放过她,我谢家不是没有人的,七妹。” “谢三,你能领着谢家更上一层楼吗?你能吗?”谢蕴怒目冷对,“窝里横,你敢,我让你出去见客,你说不出三句话。你如今盯着一个小孩子,不如想想谢家接下来该怎么办,你接得住吗?” “我只问你一句,你接得住吗?” “我将整个谢家给我你,你接得住吗?” 谢蕴一连质问,让谢三哑口无言,谢三坐山观虎斗,从未想过有一日,大房二房都不行了,担子落在他的身上。 谢蕴气得头重脚轻,眼前晕眩,“你急于为难孩子,回过头来想想,她能做的事,你能吗?” 谢三爷依旧不肯放弃:“那、那就这么饶过她?我不甘心。” “她的事情,自有我来处理,你先管好谢家的生意,这才是你该做的事情。” “我知道了。”谢三爷低头,二房被谢昭宁害得那么惨,她想一走了之。 想得美。 谢三爷匆匆离开,谢蕴皱眉,唤来下属:“盯着三爷。” 谢三窝里横的本事十分厉害,谢昭宁如今离开,连个身份都没有,举步维艰。 她想的谢昭宁也醒了,迷迷糊糊爬了起来,瞧见红韵一张大脸,她愣住了,红韵惨笑:“你终于醒了,你怎么不睡到天黑啊。” “累了,我想沐浴,有水吗?” “没有。” 谢昭宁懒得理会她,伸手就脱衣裳,吓得对方跳了起来,“你怎么说脱衣服就脱啊,别脱了,你不要名声,我还要名声呢。” “去准备热水。”谢昭宁脱下沾染酒味的外袍,随手丢在地上,“拿去烧了。” “谢昭宁……”红韵顿住,目光黏在她出脖间上,下意识伸手去摸了摸,不是胭脂,擦不掉,她纳闷:“你这是和哪个姑娘翻云覆雨到累成这样?” 谢昭宁下意识抚摸自己的脖子,“你管呢,快去打水,我要沐浴。” “热水给你准备好了,你得先告诉我,你这是欺负了哪个姑娘?”红韵非要问到底,“你这离挨打不远了。” 谢昭宁站起身,“红韵,我的事情,你别管,给我找一套裙裳。” “你要男扮女装?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啊。” “你去不去?” “去,谁让你是我的恩人。”红韵扭着腰走远了。 谢昭宁眼中的光淡了下来,抚摸着自己脖间的红痕,心中微凉,她该为自己做打算了。 江州城留不下去了,铺子尽快转手寻找买家! 红韵拿了一套自己还没穿的裙裳递给谢昭宁,一副语言又止的模样,谢昭宁没有理会,转身去沐浴了。 红韵体贴地问她:“你会不会穿,袍服和裙裳是不一样的,你要是不会就说一声、呸我、我怎么和你一样,脑袋有病了,谁家好郎君男扮女装,这是要躲什么人吗?” 半晌后,谢昭宁换了一身红色海棠纹的衣裙走了出来。 “你真是变态、不对,你好像哪里不对劲?”红韵发现哪里不对劲,下意识围着她走了两圈,“谢大公子,你本来就是女的……” 谢昭宁不看她,朝前院走去,“我饿了,给我找些吃的。” “谢昭宁,我们也在一个床上躺过,你竟然连我也骗!”红韵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被人骗了。 谢昭宁不是男扮女装,本来就是女子! 红韵气呼呼地追了出去,刚到前院,就见到门口站了许多人,她下意识躲在谢昭宁身后。 谢三爷瞧见了一袭红妆的谢昭宁当时怔住了,“谢、谢、谢昭宁……” 眼前的少女身形颀长,削肩细腰,顾盼神飞,面若白雪,目若秋波。 他缓了许久才回神,“好你个谢昭宁,你竟然将我谢家耍了十多年。” “十多年前我才五岁,你连一个五岁孩子都不如,还有脸面大喊大叫?”谢昭宁嘲讽,语态从容,“你来这里兴师问罪,想必谢相不知情,你不怕谢相找你?你在谢家空有嫡子的名头,处处不如庶子出身的四爷五爷,若不是有个入朝为官的嫡妹妹,你以为你谢三还算个东西吗?” 谢昭宁无所畏惧,大不了命一条,她笑吟吟的嘲讽,将谢三的面皮直接剥下来踩在地上。 谢三羞耻,“你、敢这么嘲讽我,你招摇晃骗,不知羞耻。” “你去衙门里告我,我等着你来抓我,你现在抓我回谢家,我能去衙门里告你拐骗。”谢昭宁将红韵挡在身后,自己步至谢三面前,“三爷,我劝你没有金刚钻就不要揽瓷器活,你有几斤几两,我比谢相还清楚。” “你明明是三爷,我却从未将你放在眼里,你该知道为什么,因为你无能!” “你、你竟如此嚣张……”谢三本来兴师问罪,却被对方狠狠嘲讽一顿,羞得挥拳打向对方。 谢昭宁接住他的拳头,靠近他的耳边低语;“我嚣张、因为我没什么可怕的,我再告诉你一件事,我与你家引以为傲的七妹行过鱼水之欢,你觉得她会帮你,还是会帮我?” “你……”谢三骂不出口,难怪七妹妹不让他去报官,原来两人早就暗地里勾扯不清。 他还没骂,浑身发抖,“你们无耻,我从未见过你们这般无耻的人。” “我是无耻,你也不遑多让,何必谦虚呢。”谢昭宁懒散一笑,松开谢三的拳头,“不送你了。” 谢三心中有犹豫,不敢再去捉谢昭宁,惹了他七妹不高兴,自己等于自己找麻烦。 “走!”谢三一挥手,领着十多个随从退出红韵酒肆。 红韵傻得良久说不出话了,用力掐了掐自己的手腕,“你怎么和谢相搞到一起了,你们不是姑侄吗?” “不是!” “什么不是?” “不是姑侄!”谢昭宁身形晃了晃,面色白得吓人,她看着人都消失后,才转身看向红韵:“我不是谢家的人,更不是谢相的侄儿。” 话刚说完,她喷出一口血,身子直接栽了下去。
第025章 分手 谢三走后, 谢昭宁如同被抽去了魂魄一般,整个人倒了下去。 红韵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吓得让人关了酒肆, 派遣伙计去请大夫, 自己着急忙慌地去与厨娘将人送去后院。 人直挺挺地躺在床上, 红韵吓得去摸鼻息, “谢公子、谢公子、你别吓我。” 红韵哭了一通,伙计拖着大夫来了, “救人、救人、她吐了一口血就晕了。” 大夫不敢耽搁,放下药箱去诊脉。 “她、她是怒极攻心外加身子消耗, 吐出一口血乃是心头淤血,吐出来是好事,很快就会醒了, 不碍事、不碍事。” 听到最后两个‘不碍事’,红韵身形颤了颤,“我险些以为她要死了。” 若是死了, 她的罪过可就大了。 送走了大夫, 厨娘去熬药, 红韵瘫坐下来, 捂着额头发呆。 谢昭宁悠悠醒来, 眼内一片清明,红韵急忙上前, “你怎么样了, 大夫说你是怒极攻心,吐出血反而是好事。” “一时激动罢了, 死不了。”谢昭宁自己挣扎着坐了起来,目视前方, “谢三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我怎么知道,险些将我吓死,他走了,还会再来的。你要不要出去避一避?” “我打算离开江州城。” “你的产业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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