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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人在暗处,她们找不到。 那就迎敌人过来。 谢昭宁听这话,便沉默了。 她懂谢蕴的意思,躲是躲不掉的,她沉着问道:“我倒觉得对方已经发现我了,荣安的那张脸,还不明白吗?” 屋内陷入寂静中,无人说话了。 谢昭宁纤长的睫毛垂下,在眼睑下形成一道阴影,让她的美好感减半。 落云徐徐退下去了。 屋内仅二人。 谢蕴骤然言道:“你跟着我,对方不敢来找你。那就演出戏,让他们来找你。” “怎么演?”谢昭宁打起精神。 谢蕴望着她:“你我分心的戏,至于如何分心呢,我还不知。” “这倒简单,你对外收个美人,我去青楼跑一趟,你去青楼找我,大闹一回,御史台弹劾,亲事取消,如何?”谢昭宁张口便来,这样的办法很多,且贴近生活,无人会不信的。 谢蕴听后,睨她一眼:“你跑青楼,真是快活。” 谢昭宁阴阳怪气道:“你收美人,真是快活。” 两人心有灵犀般齐齐哼了一声,都不作声了。 对视一眼后,谢昭宁想起一事,“我还没地方住,我去哪里住?” 寄人篱下可真难啊。 谢蕴睨她:“你搬回谢御史府上。” 谢昭宁拍手叫好,又体贴地问一句:“你选哪个美人?” “你跑哪个青楼?”谢蕴不甘示弱。 少女纳闷了,“京城有很多青楼吗?” “多到数不清。”谢蕴说。 谢昭宁还是纳闷:“你怎么那么清楚。你去过?” “我……”谢蕴一怔,脸色微微发红了,“没有。京兆尹哭诉过,想要禁猖,屡屡失败了,列了一份单子给我,几十家大大小小的青楼楚馆,不如这回,就禁了,闹得轰动些也好。” 谢昭宁咂舌,真厉害。 她刚张嘴,外面传来婢女的声音:“谢相、公子,可要吃些东西?” 都起来了,吃些呗,饿着肚子睡觉对身子不好。 谢蕴笑了笑,吩咐道:“用一些。” 一声答应后,婢女们鱼贯而入,瞬息间摆满一桌菜,谢昭宁皱眉,“我们像是从乞丐窝里回来的。” “谢相,这是蓝姐姐吩咐过的药膳,您用些。” 婢女将药膳放在谢蕴的面前,一再提醒是蓝颜让安排的。 谢昭宁看得更是胡涂了,好端端吃什么药膳啊。 谢蕴也是不解,下意识问:“吃这个做什么?” 婢女讪笑,道:“是蓝姐姐吩咐的,奴婢也不知道,许是您今日累了,让您补一补身子。” 谢昭宁端起汤碗就喝了一口,见谢蕴还是不明白,索性就说了:“你累了,补一补,懂吗?” 婢女们鱼贯而出,屋里就剩下两人,谢蕴蹙眉,谢昭宁小脸上漾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蓝姐姐很体贴,你吃了便是,她觉得你累了,补一补。” 她咬紧牙齿,加重‘补一补’三个字,谢蕴恍恍惚惚一阵,似乎明白了,脸色一阵精彩极了。 谢昭宁看得闷头大笑,羞得谢蕴拿手揪着她的耳朵,“不许笑。” “不笑、你吃、你吃嘛。”谢昭宁哎呦一声,小脸跟着红了,眼睛染水似的明亮。 断了谢家的谢昭宁精神好了许多,整个人神采奕奕,爱笑爱玩,就像是换了一人般。 少年人经历大事,重活了一回,变了大半。 对于她的改变,谢蕴自然高兴,跟着自己,日日笑,说明她心里是高兴的。 只是这药膳…… 她不想吃,推给了谢昭宁,“你吃。” “不吃,这是蓝颜给你的。”谢昭宁忍着笑,拿眼觑着她,就差将‘你虚弱你吃’这五字刻在自己的脑门上。 谢蕴如何会吃,不吃都受到嘲讽了,吃了还得了。 她果断的将药膳放在谢昭宁面前,以命令的口味开口:“吃了。” 谢昭宁笑得趴在桌子上,笑得直不起腰来,谢蕴端起药膳要去喂她,“吃一口。” “吃吃吃、你这样像喂毒.药一般,就怕我不吃。” 谢昭宁被逼得没有办法,张口咬了,浑沦吞枣地吞了下去。 “都吃了,一滴都不许剩。”谢蕴不喂了,搁在她的面前,“不吃完不许睡觉。” 谢昭宁含笑吃了一大盅,一面吃一面笑,羞得谢蕴就吃了两口饭,哪里有心思再吃其他的,明日就去找蓝颜算账。 好端端吃什么药膳,丢人! 谢昭宁吃完后,睫毛轻抬间,依稀可见谢蕴面上的羞涩。 谢蕴提醒她:“不许出去说。” 谢昭宁歪着脑袋,打量着她:“我吃完,觉得有些热。” 谢蕴:“……” 两人都经历过一回,深知这些东西的厉害,谢蕴当即变了脸色,谢昭宁大笑不已,谢蕴担忧地伸手摸摸她的脑袋:“脑子吃坏了不成。” 谢昭宁笑意动人,拂开谢蕴的手:“我与你说,你这药膳吃完,你就该求我了。” 谢蕴起身就走了,她笑得太得意了,羞得人无地自容。 “谢相,真的,很热!” 谢昭宁觉得不够,索性冲着内屋大声喊了一句。 一桌子饭菜,只谢蕴吃了两口饭,其他的动都没有动。 婢女们进来收拾桌子,瞧见没有动的菜肴,又是愁上眉梢,“怎么没吃呢。” “药膳吃了就好。”旁人搭了一句话。 “说得也是,药膳吃了,回头告诉蓝姐姐一句。” 片刻的功夫,屋内又空了,谢昭宁坐在榻沿上,望着床上的人,“你摸摸我的脸,很热的,你说,是不是虚不受补?” 虚不受补? 谢蕴想起来京路上受的箭伤,下意识就坐了起来,“回京忙得很,改日找个大夫给你瞧一瞧。” 谢昭宁看着她:“你摸摸我的脸。” 谢蕴叹气,伸手摸她的脸,果然有些烫,吓得她起身去找婢女准备热水沐浴。 洗一洗,就不热了。 谢昭宁含笑,却是并不在意的样子,“一起洗吗?” “给你找些冰块,最好。”谢蕴莫名烦躁了,好端端吃什么药膳。 谢昭宁抬首,扬起小脸看着她,耍无赖道:“是你让我吃的,都怪你。” 谢蕴无话可说了,“下回不吃了。” 谢昭宁:“晚了。” 谢蕴沉默。 谢昭宁起身,脱鞋,爬上床,躺进被子里,不忘招呼谢蕴上榻,睡觉。 她那么热情,像是小狼见到会跑会跳的小白兔,爪子一伸,就将小白兔抓住了。 谢蕴望她一眼,冷静自持的躺下了,少女翻身靠了过来,伸手揽住她的腰,小脸红扑扑的。 “谢相。” “睡觉。”谢蕴烦躁得厉害,像是被什么缠住一般,搅得心神不宁。 偏偏谢昭宁精神那么好,怎么折腾都不累。她推了推身边人:“我要掉下去了。” 谢昭宁往里面挪了挪,顺势将谢蕴往里面拉了拉。 谢蕴:“……”挪了等于白挪。 谢昭宁依旧靠着她,贴着她的脸,脸确实很烫。她就纳闷了,药膳里放了什么,若是自己吃了…… 她不想了,翻过身子就想撇开谢昭宁睡觉。 闹了这么久,真要入睡,也是睡不着的。 身后也没了动静,谢昭宁睡着了? 谢蕴不信的,刚刚还那么精神,她躺了会儿,说是睡觉,耳朵也在听着。 等了半晌,没有动静了,她还是忍不住回头去看。 不想,自己一翻身,那人就缠了上来。 少女眉眼如画,眼眸似水,眼中映着谢蕴的面容,她笑着亲吻谢蕴的眉眼。 炙热的吻从眉眼辗转至唇角。 谢蕴低叹一声,心中将蓝颜怪上了,好端端吃什么药膳呢。 白日里还有几分温柔,夜间,显得有些急躁了。 月上柳梢头,水面涟漪翻跃。
第043章 美人 谢蕴上朝, 又是最晚的一个。 秦思安纳闷,下朝的时候拉着她一道走,“你最近忙什么, 案子有进展了。” 提起案子, 谢蕴便也不瞒她, 迟早会说出去的, 何必此时瞒着她。 “她是被人拐去卖的,就是不知京城里哪户人家丢了女儿。” 秦思安眼皮发跳:“京城脚下就这么猖狂, 好好的孩子就被卖了,谁拐的谁卖的, 查清楚了吗?” 谢蕴说:“说是街上的地痞流氓,十多年过去了,指不定就死了。” 秦思安觉得她说的在理, 放慢了脚步,“不好查,她多大了?” 谢蕴意味悠长道:“十八岁, 与荣安郡主同庚。” 秦思安目光微妙, 下意识拉着她的手腕, 道:“你往殿下那里查了吗?” 殿下说的便是承桑茴。 “怎么查, 都死得干净了。你有活口吗?”谢蕴压低声音, 不忘注意着身边走过的同僚,“当年东宫血染半边天, 死伤过万, 你不知道吗?” 当年谢蕴不在京城里,秦思安在啊, 她是经历过东宫之变的,那场血腥, 她有深刻的体会。 秦思安的脸色都变了,谢蕴直接问她:“当年殿下只是因为与质子有染,可还有其他事情?” “你自己查不到吗”秦思安心跳加快起来,下意识松开谢蕴的手腕,伸手按住自己发跳的眼皮,“先帝做了一梦,梦到阿姐、殿下继承皇位后,性子暴戾,苛待百姓,又梦到东宫内属臣怀有异心。” “陛下会信一场虚无的梦境?”谢蕴难以想象那么大的一件事的起源是一场梦境。 秦思安说:“先帝起初不信,后查出东宫属臣确有异心,接着查出殿下与质子之间的事情,先帝震怒。” 谢蕴入京后并未在意之前的事情,毕竟过了将近二十年,陛下皇位稳固,谁会吃饱了没事做去查废太女的事情。 今日听闻后,心底还是震惊了,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她想起一事,“我听闻殿下在东宫之际,知人善任,怜爱臣下百姓,可是真事?” 秦思安点头:“对,朝臣上下对她,无不满意。有人说先帝害怕她太过贤良,笼络朝臣,于她帝位不利。若不人怎么会信了一个荒诞的梦境。直到最后东宫属臣谋逆,殿下一再辩驳,恰逢此事她与质子之事被揭露。” 谢蕴说:“一环套一环罢了。” 她又说:“那个孩子当真是质子的吗?” 秦思安眼皮又跳个不停:“你的意思是?” “质子怎么死的?” 谢蕴接连问了两个问题,掀开秦思安埋藏心底的疑惑,“殿下、殿下有一心爱之人,藏于东宫中,后来不知去向了。正是因为如此,我才不信她与质子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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