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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臾,刘成找了个理由先回去了。 “两位,虽然刚刚那位大叔人性格不错,可到底还是有些迂腐。”姜宁音叹道,又继续抓起饼啃着吃:“我还是和你们呆着自在些。” 赵月柏未接这茬,而是问道:“姜姑娘一个江湖中人,为何要染上朝廷上的是非?” “老实和你们说吧,我并非是去当逮人那种的,”姜宁音拿起桌上的茶盏猛喝一口,又顺了顺气:“我是去那当郎中的。” 随后她掏出一条帕子来擦了擦嘴,又十分嫌弃地塞了回去。 那条帕子质感丝滑,看起来是件好物。 楚清怔怔盯了帕子几秒,又移开视线,手上拿着杯盏的力道渐渐加重。 这帕子和她那条那么像。之前她把帕子借给了赵月柏,难不成是赵月柏把它弄丢了,以至于被人捡了去,所以才一直不还给她。 “我不仅武艺高超,医术也是棒棒的。”姜宁音得意道,伸手拍了拍胸脯:“小神医在此。” 语毕她起身靠近楚清:“姑娘,我看你面色,是否畏寒怕冷、四肢不温?可伸出手来让我看看?” 一只手蹭地一下就伸了出来,楚清抬眸道谢:“麻烦姜姑娘,确实有这症状。” 姜宁音手指搭在楚清的手腕上,闭上眼睛细细思索,片刻后开口道:“脉沉而迟,还有些杂乱,当以温阳补肾为主。” 这些事情发生不过瞬息,赵月柏倏然记起楚清的手脚身上总是凉凉的,便追问:“姜郎中,具体该如何做?” “平日多食用属温热食物,羊肉、韭菜等,或如黑芝麻黑豆等这些。” “但是这脉象,已然好了很多,”姜宁音思量道:“我猜想以前你肯定体虚体寒得更严重。” 她取下腰间的小包,晃了晃里边的小瓷瓶,笑道:“我用这个药租你们的房屋,如何?” “这药有什么用?能治好她吗?” 姜宁音自信道:“这应该是从出生起就带着的病症,完全治好是不可能的。不过吃了这药,再加上你们之前的调理,能很快好个大半。” “值吗?”赵月柏问道,姜宁音的药有如此奇效,却用来换几间破屋,且他们相识一天连都不到。 “我做事只问愿不愿意,”姜宁音哼笑一声,笑得肆意洒脱:“我喜欢你们,所以无所谓值不值。” “不喜欢的人,以千金换之,我也不给。” 她说话直白,不加掩饰,赤忱性子。两人从未遇到过像姜宁音这类人。 最后姜宁音将那一整瓶药送给了楚清。赵月柏本想用银子买下来,可一想到姜宁音的性格,怕是会觉得自己用金钱衡量她的感情,气到爆炸,只得作罢。 ...... 正所谓啸风兼炽焰,挥汗讶成流,步入七月下旬的天烧得人的心也蠢蠢欲动。近几日传来消息,查封了的醇意楼收归官府后被推出来拍卖,得主缴纳银两给官府。 毫无疑问最后是林府拍得了醇意楼,而林府老爷林水砺据说仍在外地,所以管家钱乐代为出面拍下了醇意楼。 林府是平南首富,拍下醇意楼没有人会觉得奇怪。 可醇意楼原来王大石、钱乐和周诠三人的关系本就不干不净,这次钱乐拍下来醇意楼不过就是换了个方式送银两给周诠而已。 “赵小兄弟,你确定不与我们合作了?”钱乐特地守到赵月柏的铺子关门,试探道。 钱乐此人,太贪心。 赵月柏摆摆手,扯出一抹遗憾的苦笑,找了个理由:“遗憾呐,你看我这铺子,实在走不开去种地。” 周诠目光灼灼地看向楚清:“楚姑娘,你是个心思灵巧的,不如劝劝你表兄。” “钱管家,你想多了,表兄所想即是我所想。” 两人都这么说,把钱乐的话都堵住了。他又不能把赵月柏的铺子砸了,叫他重新去种地,只好道:“好吧。” “以后还会有机会的,”钱乐自说自话,又想起周诠的叮嘱。 他接过旁边候着的小厮手里捧着的木盒,打开展示道:“昨日我恰好得到一个簪子,十分精美。我见到这个簪子,就想起了楚姑娘的花容月貌,你与此簪十分相配啊。” “多谢钱管家,”楚清敛衽笑道。 这簪子做工庸俗,用料粗糙,算个头的精美,赵月柏眼里满是嫌弃。 周梧在旁将几人看的明白,暗道赵月柏的脸怎么这么僵。 ...... 一个多月过去,小白长大不少,浑身雪白,只有两只眼睛黑溜溜的。它乖巧听话,并不会追着鸡咬。 刚一打开门它就用脑袋拱着赵月柏的腿,朝着另一个主人的方向推去。 上次的赌约是赵月柏输了,两人心中都了然。 赵月柏也好奇楚清会问什么问题。 她想过很多,比如说是她的菜是怎么凭空出现的,或者是为什么要女扮男装,又或者是她的人生理想之类。 故而当楚清就着薄薄月色,一字一句问出她的问题时,赵月柏脑袋嗡嗡。 “我问你,我的帕子去哪了?”
第32章 知州 周围安静得连针掉落的声音都能听见, 赵月柏甚至能听见心脏砰砰砰。 直觉告诉她,楚清现在很生气。 但是为什么突然问她帕子去哪了,帕子她已经收好, 啊还没还回去,所以帕子在哪? 脑子转的比嘴快,赵月柏张嘴这个那个半天, 也没把话说出来。 “帕子呢?”楚清尾音上扬,又问一遍。 赵月柏向后踉跄几步:“我真的把它收好了。”只是现在紧张到想不起来。 早知道当时一洗好就还回去, 她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赵月柏想破脑袋也没想明白。 等她回过神来,眼前只留了一抹背影。 楚清推门回房,郁结难解。 在院子里站了好一会,赵月柏也没理出个头绪,不过当务之急是把帕子找出来。 她此刻说不出那些不就是块帕子,有什么好计较的、真是个小气鬼这种话。 自己要去哄哄吗?思量片刻,赵月柏犹豫了一下还是敲响了楚清的屋门。 屋门紧闭,透过窗纸里面已是漆黑一片。 敲了半天也没人回话,赵月柏只好低低道:“我真的把它收好啦,只是现在一时想不起来,我会找到的。” 候了半晌,只留一片寂静。 已然很久没出现过的紧张感又涌上心头,她抿唇回想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也没想到一件与帕子有关的。 当时她洗好之后放在了哪里…… 越想找一件东西,越是找不到, 赵月柏四处翻找, 衣柜抽屉床头枕下。 结果连影子也没有。 ...... 连着好几日,两人除了必要的交谈, 都没怎么讲话。 偶尔花茗会过来窜门,她们便会多说一些。 次数一多,花茗和段络都感觉到不太对劲。 “月柏哥,你们是不是在吵架?”花茗趁楚清走开,悄摸摸低声问:“你们最近怎么怪怪的。” 赵月柏有气无力,不知道回什么:“是有一点。” “为什么吵架?” “她之前借给我帕子,我现在找不到。” 花茗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 “你知道给你手帕意味着什么吗?”花茗难以置信,手帕有其缠绵之意,其中含义说不清道不明。 赵月柏心虚至极。 “你快好好找找,犄角旮旯的地方都看一遍,说不定只是之前没注意到。”花茗催促道。 犄角旮旯的地方,这几天她把家里的地方能搜的都搜过了,还有什么地方。 一道闪电从她脑海中划过,是空间,她把手帕放在了空间的卧房里。 她面上一喜,就要跑进厢房里传进空间,迈出几步后才想起花茗还在,转头道谢:“多谢,我想起来了。” “想起来就好,”花茗也松了口气:“那我就先回去了。” 进空间后,赵月柏冲进卧房。 桌上整整齐齐叠了张手帕。 木桌色深,手帕洁白,很是显眼。 赵月柏两手拿起,摊开甩了甩。空间里自带清洁功能,根本没有灰尘,帕子现在仍然很干净。 料子很好,由软缎制成,质感细腻,触感绵密。 好像还在哪里见过,赵月柏凝眉回忆,那天姜宁音来的时候用过类似的手帕。 原来楚清是看见了那条,才想起来问自己的。 她心情又好起来,不管怎么样,手帕找到,楚清应该会继续搭理自己。 将手帕叠好,小心放入袖中,赵月柏心念一动,又回到厢房里。 正推开了屋门打算找楚清解释一番,却看到她正在开门。 赵月柏放缓脚步,拿捏好时间,在门打开前正好到了楚清的身后。 木门徐徐打开,露出一张慈和的脸,给人以亲和力,身着便服。他身后还站着一个护卫似的男人。 那站在前面的老年男人头发染了一层白霜,两眼炯炯有神,看到楚清时自然而然地就想弯腰行李。 随后又急忙改成拱手,说道:“想必这位就是赵月柏吧?” “正是,老人家,不知您是?” “老夫乃济州知州柳行枝,此番慕名而来。” 跟在后边的男人握着一块令牌,朝她们直直伸出来。 平南隶属济州,位于济州偏南部,虽然也比较发达,但并不出彩,而且知州一般都在本州成隍,知州无事出现在此地的几率极小。 “有人行至成隍,将赵公子挖井一事传了开来,不过几日便传遍了整座县。如今在成隍那边,赵公子也是个响当当的人物。”柳行枝笑眯眯道。 原来是为此事而来,赵月柏心下了然。 “久闻柳知州忧国奉公,”赵月柏请人坐下:“小子仰慕已久。” 楚清为几人温水斟茶。 柳行舟长叹一声:“老咯老咯,只道后生可畏。” “此次微服私访到了平南,此地治安良好,呈欣欣向荣之象。看来周县令有几分作为啊。” 赵月柏抿了口茶水,微笑颔首。 楚清拧了拧眉,看来柳行枝真是老了,说话做事如此磨蹭。 柳行枝心中咯噔一声,又笑道:“若月柏愿意将此技公开,想必天下百姓都会因此受益,也是大功德一件。” “自然是愿意的。”赵月柏了然,起身回房中拿出一册书,放在柳行舟面前:“都记在了里边。” “好极!”柳行枝抚掌笑道,又翻开几页看了一会,神色佩服:“真想不到你竟有此奇技。” “大人,所作有我表妹一份力。”赵月柏加重‘表妹’二字的语气,余光瞄向楚清的后脑勺。 不看不知道,注意之下,赵月柏忍不住直冒酸气。 居然戴得是钱乐送的簪子,怪不得她今天觉得楚清的头发丑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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