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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黎的鼻子尖儿正好撞在梁琛的胸肌上,登时一酸,差点子堕下生理泪,眼眶不由自主红嫣嫣的,咬着嘴唇,忍耐着这股酸楚。 若不是为了不让原稿暴露,夏黎也不必撞一个大酸鼻,不得不感叹,梁琛的胸肌当真是硬啊。 “臣失礼……”夏黎想要立刻起身,他伸手撑住,手掌正好按在梁琛的胸肌之上,但若不撑着,又没有着力点。 “等等。” 啪! 梁琛开口阻止了夏黎,一把握住夏黎“袭胸”的手掌,嗓音沙哑,并不似动怒,却比动怒更加低沉,幽幽的道:“先不要动。” 夏黎迷茫,为何不要动?下一刻,他陡然明白了梁琛的意思,有什么东西危险的抵着夏黎蓄势待发,炙热的仿佛炭火,且似曾相识! 整个人不由自主的僵住,夏黎的眉梢抽搐,难以掩饰的震惊:“陛下你……” “呵呵。”梁琛一笑,相对比夏黎的震惊与僵硬,梁琛这个始作俑者反而淡定许多,好像那正在耍流氓的人,并非是梁琛,而是夏黎一般。 梁琛没有半丝不好意思,也不见一点子尴尬,甚至理直气壮的道:“寡人身为男子,这是再正常不过的反应。” 夏黎:“……”厚脸皮! * 楚轻尘沐浴完毕,并没有了立刻就寝,而是换上了干净的衣物,穿戴整齐。 呼——呼—— 是夜风的声音。 正是隆冬的天气,上京的冬日很冷,尤其是今年的冬日,夜间风大,夏黎的府邸又空旷少人,风声更是显得肆意。 楚轻尘水亮的眼眸璀璨,好似想到了什么,打开自己的行囊,在里面找了半天,掏出一个破破烂烂的小手炉。 楚轻尘爱惜的擦拭着小手炉,并没有用来暖手,反而将小手炉抱在怀中,推门离开,往夏黎所住的主院而去。 主院安安静静,夏黎的屋舍还掌着灯,看起来主人家并没有燕歇。 楚轻尘欢快的走过去,抬起手刚要敲门。 “楚郎君。”一道冷漠的声音从后背响起。 那声音平平板扳,不夹杂任何一丝感情,完全处于公式化。 楚轻尘吓了一跳,蜷缩着肩膀回头,对上了来人的眼目。 阻止楚轻尘敲门的,正是跟在梁琛身边的常内官。 常内官的面色就如同这黑夜一样宁静,不喜也不怒,道:“郎主正与夏开府叙旧,不希望有人打扰,敢问楚郎君有什么要紧事,敝人都可以为楚郎君代劳通传。” 楚轻尘后退了一步,垂低脑袋,抱紧怀中的小手炉,怯懦的道:“没、没什么要紧事……我就是……就是觉得夜间风大,夏开府身子羸弱,必然是怕冷的,我想……想把这只小手炉送给夏开府,也好谢谢夏开府收留轻尘。” 常内官无动于衷,还是挡在门口,道:“倘或楚郎君不介意,便由敝人代劳转送。” 楚轻尘有些犹豫,似乎不舍得自己怀中的小手炉,又看了看亮着灯火的屋舍,咬了咬牙,最后还是将小手炉交给常内官:“有劳这位郎君了。” 常内官道:“不敢当。” 楚轻尘还在犹豫,看了屋舍好几眼,常内官道:“倘或楚郎君没有旁的事,请回罢。” 楚轻尘点点头,怯生生又看了一眼夏黎的屋舍,恋恋不舍的转身离开,走几步还回一次头。 常内官握着那只手炉,一直目送楚轻尘离开,等那瘦削的背影慢慢没入黑暗,被黑夜消磨的干干净净,这才眯了眯眼目,若有所思…… * 厚脸皮! 夏黎从未见过这么厚的脸皮,果然做帝王的,除了需要长着一颗多疑的心窍,一张鸟类的嘴巴之外,还需要一副厚厚的脸皮! 夏黎想要起身,梁琛的手掌仿佛铁箍子,紧紧箍住他的腰肢,将夏黎按在自己的怀中,不让他起身。 不知是不是夏黎的错觉,只是这样静静的叠着,梁琛的吐息愈发的深沉厚重,沙哑的不成模样,甚至有滚烫的汗珠从鬓角滚下来。一股危险的气息蔓延在寂静的黑夜之中,几乎将夏黎吞噬…… 叩叩—— 就在暧昧与危险不停流转之时,敲门声响起。 叩叩! 来人又敲了一次门。 梁琛的脸色难看,嗓音充斥着不耐烦:“何人?” 常内官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郎主,是小人。” 夏黎推开梁琛,立刻从他怀中退出来,咳嗽了一声:“黎去开门。” 他跑到门边,调整了一下莫名急促的吐息,吱呀拉开大门。 果然是常内官,就站在门口。 “常内官。”夏黎道:“有事么?” 梁琛也走过来,他的衣袍宽大,只是略微凌乱,根本看不出方才的意外,甚至带着一股慵懒的俊美。 但梁琛的脸色非常黑,阴云密布,仿佛随时要下雨一般,还是疾风骤雨。 梁琛被打扰了好事,显然很不欢心,冷声道:“你最好有要紧事。” 常内官垂头道:“回禀陛下,楚郎君方才在门口,想要将此物送给夏开府。” 梁琛的脸色更加不好,绣衣司新来的那个小白脸儿?深更半夜的,跑到夏黎的房间门口,明显没安什么好心眼。 “给寡人看看。”梁琛倒是不客气,直接伸手。 常内官将东西递过去,放在梁琛的掌心中。 ——一只破破烂烂的小手炉。 “呵呵……”嘲讽的笑声,梁琛不屑一顾:“这么个玩意儿,寡人还倒是什么珍奇的宝物,需要眼巴巴的冒着夜色送过来。” 那小手炉是铁铸的,有点子破破烂烂,磕掉了一个角,花纹也不甚明显,有的地方被抛光了,显然利用率很高,并不是崭新的东西。 对于见惯了名贵珍宝的梁琛来说,这只手炉根本不值得他多看一眼,放在面前都会觉得碍事儿。 梁琛对夏黎道:“夏卿以为,这只手炉如何?” 夏黎道:“回禀陛下,黎一向不懂这种文雅的东西。” 夏黎没有正面回答,梁琛却对这个答案很满意,道:“既然你也不喜欢……” 无错,梁琛将夏黎的回答,自动归入了夏黎不喜欢这一类,道:“明日便将这手炉还给那绣衣卫,若是黎儿喜欢手炉,寡人为你寻更好的,你要十个,百个,寡人都为你寻得。” 夏黎眼皮一跳,道:“多谢陛下厚爱,不过臣并没有收集手炉的喜好。” 梁琛赖在夏黎的屋舍不走,一定要和夏黎挤在一处。身为臣子,也没有赶走天子的道理,夏黎也只好忍了,任由梁琛“无理取闹”。 这一夜风很大,起初夏黎根本睡不踏实,毕竟身畔还歇息着一只老虎。但梁琛的体温比常人稍高一些,夏黎又正好是畏寒的体质,梁琛往旁边一躺,可比什么手炉都实用,暖洋洋的气息不断传来。 夏黎的眼皮沉重,愈发的沉重,终于抵不住困倦,陷入了沉沉的睡眠之中。 好暖和,抱在怀里也很舒服…… 翌日的阳光洒在夏黎有的眼皮上,夏黎迷迷糊糊的醒过来,脑海中钝钝的转动,什么东西抱起来很舒服?难道是……梁琛的大胸? 夏黎一惊,猛地睁开双眼。 软榻上只他一个人,身边空空如也,夏黎的怀中抱着梁琛昨夜用过的头枕。 夏黎狠狠松了一口气:“原来是头枕。” 梁琛不在屋舍中,夏黎起身,便看到案几上压着一张字条,是梁琛留下的,说他已经回宫去了,多谢夏黎昨夜的款待。 “走了好。”夏黎松了一口气。 叩叩叩—— 楚轻尘的嗓音从门外传来,道:“夏副使,你醒了么?” 夏黎正在更衣,道:“黎醒了,稍等片刻。” 穿戴洗漱整齐,夏黎拉开大门,楚轻尘老老实实的等在门外,一脸乖巧的模样。他见到夏黎,眼神立刻亮堂起来,仿佛一只可爱的小白兔。 “夏副使,多谢你收留轻尘,轻尘也没什么可以回报夏副使的,”楚轻尘面色绯红:“所以特意借用膳房,做了这朝食,希望夏副使不要嫌弃。” 楚轻尘手里端着一只木承槃,上面摆着几只小碗,一双筷箸。 夏黎有些惊讶:“你会理膳?” 楚轻尘颇为不好意思,点点头,眼中一瞬间流露出悲伤:“轻尘的父母亡故得早,那时候轻尘还小,便已经辗转在市井之中,若是不会这些手艺,恐怕早就被饿死了。” 的确,楚轻尘是孤儿,自然什么都会一些。 “抱歉,”夏黎道:“提起你的伤心事了。” 楚轻尘使劲摇头:“无妨的,夏副使,你快尝尝看合不合口味,倘或咸了淡了,夏副使只管提出来,我明日再改进!” 他将承槃放在案几上,扣了扣自己的衣裳缝线,不好意思的道:“司里的粮俸还没发下来,轻尘身无长物,夏副使好心收留,我只能用朝食先垫上,往后发了粮俸,我一定将住宿的房钱补上。” 夏黎温和一笑:“这无妨,你不必介意。” 他要和主角受打好关系,房子空着也是空着,让楚轻尘住下来,不过是举手之劳。 楚轻尘果然十足感激他,道:“多谢夏副使。” “哦对了,”楚轻尘似乎想起了什么:“夏副使,昨夜……那只手炉,你用了么?” 夏黎也想说这个,他将手炉拿出来,道:“我的屋舍里有炭盆,并用不到这些,你的好意黎自然心领,这个手炉你拿回去自己用罢。” 楚轻尘望着那只手炉有些发呆,痴痴的道:“夏副使……用不到么。” 夏黎奇怪的道:“楚轻尘?” “啊……”楚轻尘猛地回了神,道:“让夏副使见笑了,轻尘方才有些走神。” 他转移了话题,笑起来甜滋滋的,好像一只乖巧的小兔子,又像是贴心小棉袄:“夏副使,快尝尝看。” 楚轻尘把承槃的盖子掀起来,一股喷香的味道扑面而来。 夏黎虽然来这里不久,但他在香橼楼用过膳,上京的菜色品类齐全,可以说见过的世面也不少,上京的菜色偏于咸口,小食则是甜口,而楚轻尘做的汤团竟然是肉馅的,一股浓郁的肉香扑面而来,甚至点了高汤。 “这是……咸的?”夏黎一贯只吃甜口的汤团,还未尝过咸口。 楚轻尘点点头,道:“不瞒夏副使,轻尘从小流落在外,什么地方都去过,这是南楚的口味,不同于上京的甜口汤团,他们喜欢把肉食包在软糯的面皮之内,轻尘知晓夏副使乃是世家出身,什么样的山珍海错都享用过,因此特意做了这南人的口味,给夏副使尝尝鲜。” 大梁的周边有四夷,都是一些不服大梁管教的小国,其中在南面的楚荆人,他们的国君以皇帝自称,与大梁对着干,乃是大梁最大的外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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